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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心中一凛,想要张口呼救,却已经没了力气,只能在焦急与惶恐中昏睡过去。
当李紫妍再次醒来之时,却见自己置身于一个华贵非凡的寝殿,不但衣衫尽褪,身上更是隐隐发热,萦绕着不知名的香气,身上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红,双颊早已绯红一片。李紫妍暗道不好,正想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子,却见殿门忽然被打开,走入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那位男子身着玄色华服,似乎饮了不少酒,身上带着浓重的酒香。
李紫妍心中惶恐已极,心急之下竟然拔下头上的金钗用力刺入自己掌心。随着殷红的鲜血自伤口流出,李紫妍勉强恢复了些许神智。然而刚有几分清醒的她在看清那名男子的身份时,惊骇得几乎昏厥过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汉帝王刘彻。
刘彻脚步走得极慢,似乎在想着心事,直到他距离床榻只有五六尺的距离时,才猛然发现床上赤身**的美人。
刘彻微微眯起双眼,在看清楚那名女子的面容之时,顿时勃然大怒,锐利的双眸一片冰冷肃杀之色,冷声质问道:“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奴婢,竟敢私闯朕的寝殿?你想死么?”
李紫妍心念电转,却是立刻哭诉道:“陛下,奴婢是被人陷害的,奴婢冤枉啊……奴婢被人下了药,喝了婢女呈上来的一碗甜汤后便昏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则发现自己身在此处,奴婢当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啊!”
刘彻想着今晚御膳中的鹿血羹,此时闻着李紫妍身上淡淡的香气,想到自己若非得暮朝提醒及时解了药性,此时只怕难免做出让自己追悔莫及之事,平白惹阿娇伤心,不由得心中愈发恼怒。
刘彻凝视着李紫妍惊慌失措的面容和绯红的脸颊,只见她眼中虽然有惊慌与恐惧之色,但却并无半点心虚,心中暗讨或许她真的没有说谎。
李紫妍只觉得身上愈来愈热,混沌的头脑逐渐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只想抓住眼前这个高大伟岸的男子,让他帮助自己除去身上的痛苦。
刘彻望着在床上不断扭动的美人,心中不但没有半点情动,反而觉得无比厌恶。刘彻将春陀唤入殿中,春陀见此情形,惊得一愣,随即惶恐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请罪。
刘彻冷哼一声,冰寒锐利的目光令春陀颤抖不已,“将这个女子带下去,用冷水好好让她清醒一下,且不要将她弄死了,朕还有话要问她。”
刘彻话音刚落,便有两名内侍走入殿中将李紫妍抬了下去。
刘彻望着床上的血污,更觉厌恶不已,咬牙切齿的吩咐道:“即刻将这张床榻给朕拆除重建,再将今日负责守卫此处的侍卫每人重责五十廷杖,查明这个女子为何会如入无人之境般进入朕的寝殿之内?若是无人招供,所有守卫一起处斩!”
春陀身子一抖,被刘彻的怒火惊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此时只求自保,也顾不上为其他人求情,忙飞快的跑去传旨去了。
刘彻又重新将今晚发生之事详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想到那碗效果极佳的醒酒汤,再想起暮朝神秘莫测的身世以及种种匪夷所思的能力,不由得沉下面容,挥手招来一名暗卫,低声吩咐道:“告诉雨薇继续用药,一次都不可少。”
暗卫立即领命而去,转瞬间已经消失于夜色之中。刘彻走到窗前,伸手取来书案上的紫箫,缓缓吹起那日暮朝吹奏的乐曲。只可惜刘彻因为心中有事,无法做到心平气和,时常出错,只吹奏了三两句便放下紫箫,凝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目光阴郁。
刘彻轻轻抚了抚手中的紫箫,喃喃低语道:“不要背叛朕……”
第151章 东风吹断紫箫声(十二)()
当暮朝踏着夜色回到御宿苑时;雨薇早已体贴的为暮朝备好沐浴用的香汤;并于其中撒了些浅粉色的花瓣,看起来煞是好看。暮朝因为刚才与刘彻一番或明或暗的较量,的确有些疲倦了;因此也并未推拒;任由雨薇为她解下衣袍;走入冒着热气的浴池之中;舒服的轻叹一声,露出明丽的笑容。
雨薇如同前几日般上前服侍暮朝沐浴;暮朝见雨薇又在愣愣的凝视着自己胸前的红梅发呆;不禁噗嗤一笑;调侃道:“雨薇为何每次陪伴我沐浴的时候都会瞪着我的身体出神?难道说……雨薇不喜欢男子而喜欢女子?”
雨薇大囧,瞬间便羞红了面容,“公主误会了,奴婢怎会喜欢女子?只不过……奴婢见公主身上的这朵红梅煞是好看,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暮朝笑道:“哦?雨薇也觉得它很美是不是?我也很喜欢!”
雨薇侧头思索片刻,有些迟疑的问道:“说出来不怕公主笑话;奴婢私下里曾经在自己身上试着画上一朵像公主胸前这样的红梅,但却没有公主画得好看。而且颜料容易褪色,红梅在出汗或沐浴之时便会逐渐消失,根本无法保持长久!这让奴婢沮丧了好几天,可是偏偏又不敢询问公主。”
暮朝微微一愣,柔声说道:“傻丫头,我身上的红梅不是画上去而是刺上去的。也就是用针沾了染料一针一刺的将红梅刺在胸前,这样做才能让红梅保持长久,不会轻易褪色。”
雨薇大惊,“一针一刺?这该多疼啊!公主细嫩白皙的皮肤如何受得了这样的折腾?究竟是谁这么狠心将红梅刺到公主身上的?难道此人眼见公主受苦,还忍心做这样残忍的事吗?”
暮朝浅笑道:“并不是他人为我刺上去的,而是我自己亲手将红梅刺上去的!我很喜欢红梅的盛开的模样,只可惜如此美景并不能经常见到,因此便动了心思,干脆将红梅刺在身上。因为是自己的选择,所以也并不觉得那么疼痛。这种稍微痛楚却能永久保持的图案将与我相伴一生,这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在匈奴有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刺青,这是勇气和智慧的象征,有人说可以通过刺青获得力量。但是我却没有想到这么多,只是单纯的喜欢红梅而已。”
雨薇想了想,又问道:“虽然红梅很好,但是奴婢觉得白莲、茶花也很适合公主,若是公主以后后悔了,想要将红梅去掉,又该如何是好呢?”
暮朝却笑道:“喜欢一样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改变的?”
雨薇又追问道:“若是万一不想留下这朵红梅了,以公主高明的医术也没有将红梅去除的方法么?”
在雨薇期待的目光中,暮朝点头道:“那也不是没有办法!只需要用与自己皮肤相同的颜色在同样的位置上将图案重新刺一遍就好啦!”
雨薇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沐浴过后,暮朝看着雨薇为她呈上来的桂圆莲子羹,用汤匙盛了一小口细细品尝,展颜一笑,夸赞道:“雨薇的手艺越来越出众了!你为我所做的每一样点心汤品都很美味,我喜欢极了!以后若是哪一天吃不到雨薇所做的美食,我只怕要觉得不习惯了!”
雨薇看着暮朝一口口将桂圆莲子羹全部吃下,微微一笑,一边接过暮朝手中的漆碗,一边说道:“这有何难?奴婢别的事做不好,只有所做的点心汤品尚可入口。只要公主想吃,只需吩咐奴婢一声,奴婢便随时为公主准备!”
雨薇又陪伴暮朝闲聊了一会儿,才为暮朝铺好被褥,待暮朝躺好后又为她盖好锦被,才将宫灯吹灭,轻手轻脚的离去了。暮朝听着雨薇远去的脚步声,却是睁开双眼,心中暗讨果然天下的帝王都一样的小心多疑,若是自己喝了这些可以让刘彻放心些,也是一件好事。所幸不过是些慢性毒药,是贵族们用来控制下属常用的方法,也许对别人来说很是危险,但对暮朝而言却并无大碍,何时解毒全凭暮朝心意。
伊稚斜看着密探从汉朝传回来的消息,微微勾起唇角,锐利的鹰眸中闪过一抹笑意,赞叹道:“暮朝果然有些本事,才刚到汉宫没多久便轻松俘获了太后和皇帝的心,不但对她没有半点为难,更加封她为惠宁公主,真是让本单于刮目相看。不过这样也好,倒是为本单于解决了不少麻烦,就当是在为本单于迎娶大阏氏铺平道路吧!反正暮朝的身份已经足够引人瞩目,再多一个大汉公主的身份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伊稚斜又凝神思索半晌,渐渐露出欣喜的笑容,觉得暮朝这个大汉公主的身份应该可以为他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增添一些助力。伊稚斜越想越得意,下定决心后便带着侍从往南宫阏氏的营帐走去。
南宫公主见到伊稚斜突然到访,难免有些惊讶。她身旁的两名侍女倒是紧张得厉害,僵直着身子护在南宫公主身前,身子不住颤抖却依旧不肯离开。
伊稚斜见到此种情形不禁皱起眉头,不悦道:“本单于还没做什么呢?你们便摆出这幅惧怕得要命的模样做什么?别说本单于今日没有这个心情,便是当真想要你们阏氏服侍,难道就凭你们几人还能将本单于推出帐外不成?”
两名侍女惊恐不已,却仍旧颤抖着声音恳求道:“求求大单于放过我们公主吧!公主虽然十三岁起便嫁给军臣单于为阏氏,但是公主毕竟不是匈奴人,如何接受得了匈奴人的习俗,嫁给军臣单于的弟弟为阏氏呢?”
伊稚斜没有理会侍女的恳求,反而被那两名侍女的哭喊弄得心烦不已,干脆喊来侍卫将她们拉出帐外。南宫公主见帐中只剩下自己与伊稚斜两人,不由得有些恐慌,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却依旧扬着高傲的头,与伊稚斜默默对视。
伊稚斜看着明明十分害怕却仍旧不肯在自己面前低头的南宫公主,不禁笑道:“你们大汉的公主都是这样骄傲倔强的脾气吗?倒真是有几分意思。”
南宫公主闻言更是惊慌,纤细的身子已经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伊稚斜见此情形也没有逼迫南宫公主,反而在距离南宫公主有段距离的地方坐了下来,朗声一笑,揶揄的说道:“不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