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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一边说,一边轻轻噬咬着暮朝洁白粉嫩的耳垂,并轻轻向耳中吹着气。暮朝顿时觉得自己的身子酥麻一片,但却没有放过刘彻看似痴迷的双眼中一闪而过的探究。
暮朝勉强控制住身子的反应,伸手抵住刘彻的胸口,将刘彻用力推开,冷声问道:“皇兄这是何意?难道是容不下暮朝,想要找个借口将我赐死么?”
刘彻身子一僵,随即又将暮朝紧紧抱入怀中,委屈道:“卿为何要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来伤朕的心?难道即使在梦中,卿也不愿原谅朕么?”
暮朝冷笑一声,用力挣脱刘彻的怀抱,向后退了数步,冷声道:“皇兄可要看清楚,谁是你的卿卿?莫非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怎么不知道,喝了醒酒汤的人还会醉得如此厉害,竟然能将其他女子错认成自己的心上人?何况适才我尝过那碗醒酒汤,效果应该不差。再者,皇兄刚刚并没有大醉,又岂会在用了醒酒汤之后反倒醉得更加严重的?皇兄究竟是个无心,还是太过有心?莫非皇兄就不怕改日与你那位心上人相见之时,会因为今日之事觉得愧疚与不安么?”
刘彻早已料到暮朝不会轻易承认在醒酒汤中动了手脚之事,自然不会因此而生气。但他听到暮朝竟然大胆的质疑自己对阿娇的情谊,虽然知道暮朝也许并不知晓自己提及之人正是皇后阿娇,乃是无心之过,却依旧无法控制的动了怒,瞬间便变了脸色,沉声道:“你这放肆的女子果然口无遮拦,竟然胆敢这样与朕说话!你又有何资格评论朕有心或无心?不过依朕所见,你倒是个很有心的女子,你不但趁机接近朕,更加处处讨得朕和太后的欢心,朕很好奇,你究竟有何目的?”
刘彻边说便上前几步走近暮朝,将暮朝逼得节节后退。
暮朝最后竟被刘彻逼至墙角,退无可退,只能用手抵住刘彻的胸口,不悦道:“皇兄这是何意?有什么疑问直说便是,不必如此费心试探。”
刘彻轻笑一声,却没有放开暮朝,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难言的魅惑,“暮朝人前人后也有那么多不同的面孔,朕总要想些办法,查清你心中真正的想法。朕真的很好奇,究竟什么样的男子才会入你的眼,才能得到你的一颗真心?你不喜欢世家公子,也不喜欢朝廷重臣,甚至在面对朕的时候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难道,你真的喜欢伊稚斜?朕说过,他不配拥有你这样的女子,而你既然拥有这许多出众的能力,自然会成为诸位君主帝王争相抢夺的对象。朕身为男子,见到你这样既美貌又聪慧的女子怎能不动心?朕会正式将你迎娶入宫,并在后宫设立昭仪之位,此位份只在皇后一人之下,为嫔御之首。做朕唯一的昭仪,帮朕巩固大汉的江山社稷,让大汉江山可以千秋万世的传承下去,朕必会宠你一世。难道朕拥有四海,还比不过偏居草原的伊稚斜么?”
暮朝不禁莞尔,“皇兄又在说笑了!如今我是太后的养女,是你的皇妹,若是我当真不自量力的掉入皇兄为了试探我而故意设下的圈套,不但会被皇兄厌弃,更加会沦为众人唾骂的笑柄。那时候众人必会责骂我违背伦常,竟然不知廉耻的勾引自己的兄长!皇兄可别告诉我,你不知晓自古以来魅惑主上的女子有何种下场,难道这就是皇兄想要看到的结果?”
刘彻愕然片刻,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抹锐利,“暮朝如何得知朕是在与你说笑?难道,你竟然能够看得出朕此番话并非出自真心?”
暮朝刚想开口回答,忽然想起以往以阿娇的身份与刘彻曾经说过的话,“不要对我说谎,彻儿每次说谎,阿娇都看得出”。
暮朝想到此处,便自然的改口道:“皇兄此番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有皇兄自己知道。但是,我却觉得按照以往皇兄的脾气与手段,想要办成何事自然希望凭借自己的能力办到,最不喜欢的便是借助女子与外戚的力量。人人都言皇兄是因为宠爱卫夫人才将她的兄长卫青封为将军,但是我反而认为皇兄破例重用卫青的原因应该只有一个,那便是看重卫青的人品与才能。再看皇兄后宫之中的女子,除了青梅竹马的结发妻子陈皇后以外,又有哪位女子出身显赫身份贵重了?可见,皇兄并不是一个喜欢用后宫女子平衡朝堂局势的帝王。所以,皇兄要我如何相信你为了让我相助你巩固江山社稷,宁愿委屈自己将我迎入宫,并给我昭仪这样贵重的身份?”
说道此处,暮朝故意眨了眨眼睛,狡黠道:“莫非皇兄在对我用计,美男计!”
第150章 东风吹断紫箫声(十一)()
刘彻愕然半晌;忽然抚掌大笑;放开钳制暮朝手臂的双手,向后退开几步,叹息道:“想不到朕直至今日;方遇到一位如此懂得朕心意之人。只可惜;你并非男子;否则以你的才能;朕必封你为丞相,你我二人必能君臣想得;为大汉做很多利国利民的大事!”
暮朝见刘彻退开;微微松了一口气;莞尔道:“如今我虽为女子,但已被皇兄赐予公主的身份;倘若我有良策,定然会告知皇兄。皇兄若是觉得有用,赐我一顿御膳便是,倒也不必对他人言明此计由我提出。我生平最怕麻烦,能省些事最好!若是皇兄因此得了百官称颂、万民拥戴,倒也不必感谢我;当然,若是因为计策无用而得了骂名,自然也是要由皇兄来承担的。毕竟,我只是帮皇兄想想办法,用或不用还要全凭皇兄的英明决断。”
刘彻听到前面几句还十分满意,然而听到最后两句,不禁气结,恼怒的瞪了暮朝片刻,摇头叹道:“你是第二位敢在朕的面前如此放肆的女子,能够将朕气得无言以对又让朕不忍责罚于你,你也算有些本事!”
刘彻说道此处,默然半晌,剑眉微皱的凝视着暮朝,眼神复杂,“暮朝,告诉朕,你想要什么?朕一直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希望得到的东西,比如:有人求财富,有人求权势,有人求美色,有人求名声。而那些对朕有所求的人则让朕更加放心。你越是无欲无求,就会让朕愈发无措,甚至不知该如何对待你,也无法完全相信你。”
暮朝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刘彻会将此事挑明。暮朝侧头想了想,浅笑道:“谁说我对皇兄无所求?身为女子,谁不希望能够嫁给一位疼爱自己的夫君,相夫教子,过平静快乐的日子?我自然也不例外。我希望皇兄可以赐给我一个恩典,那便是由我自己决定婚事,若是母后反对,还望皇兄能够帮我说服母后。”
刘彻目光微闪,疑惑道:“这当真就是你的全部心愿?难道你就不想凭借自己的才华与能力,做出一番大事来么?”
暮朝想到刘彻对女子专权的厌恶与狠绝,摇头轻叹道:“所谓的大事或小事,也是因人而异,不能一概而论的。对皇兄而言可能是小事,但对我而言却是我最在意重视之事。还望皇兄能够成全暮朝,给我自主决定婚事的权力。”
刘彻凝视暮朝良久,终于望着那双目光清澈的眼睛郑重答道:“如果这是你的心愿,朕答应你,你的婚事由你自己决定,朕和太后都不会干涉或勉强你。”
暮朝满意一笑,想了想,又说道:“今日的鹿血羹里好像还有些别的东西,皇兄可以命太医好好查证一番。若是我所查不差,若是皇兄没有在药性发作以前喝下解药,只怕过一会儿会有些麻烦。”
刘彻神色一变,沉声问道:“你是说,这鹿血羹中被人下了药?只是,朕为何只觉得虽然鹿血放多了些,倒是并无其他不适之症?”
暮朝正色道:“中了此种催情之药并不会立即发作,但若是遇到其他催情的香料则会迅速发作,且药效猛烈,除了与女子同房以外无法可解。也许是皇兄为国事日夜忙碌,冷落了后宫的美人,惹来了情债。”
刘彻冷笑一声,“看来朕的手段还是太过仁慈了,竟然有人胆敢对朕用这样歹毒的药物!今日是催情之药,改日也许就会变成夺命的毒药!朕必详查此事,严惩所有与之先关之人,看谁以后还敢再犯?”
暮朝一愣,望着面色冷肃的刘彻却是没有再劝,只是说道:“皇兄还是尽快宣太医前来,为你配制解药吧,此药越拖越是麻烦,早些解了也好放心。”
刘彻闻言一愣,惊异道:“难道刚刚你并未替朕解除药性么?”
暮朝摇头叹息道:“皇兄太过高看暮朝了,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哪有仅凭一碗醒酒汤便能解除药效的?我刚刚尝了一口鹿血羹,发现不妥后正想告知皇兄,却不想皇兄忽然用了那样古怪的方法试探我,平白浪费了那么多宝贵的时间,实非暮朝所愿。”
刘彻目光微闪,心中暗讨暮朝机智谨慎,做事竟然滴水不漏、思虑周详。刘彻没有继续追问,立即招来两位心腹太医详查剩余的鹿血羹,果然如暮朝所言,鹿血羹中被放入了催情的药物,所幸发现及时,药性尚未被催情的香料激发,并未伤及龙体。太医连忙为刘彻配好解药,刘彻服药之后依旧恼怒不已,传令廷尉继续暗查此事。
自从李紫妍被刘彻赐给卫青以后,便随卫青住在思贤苑。卫青这几日时常研究兵法至深夜,并未与李紫妍圆方。李紫妍既不心急,也不担忧,每日安心快乐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在见到卫青时总是笑颜以对,这份平和恬淡倒是令卫青刮目相看。
然而今日傍晚,正当李紫妍坐在窗前给卫青缝制一件深蓝色的外袍时,近身侍婢小诺端来一碗红枣银耳羹,劝她不要过于劳累,喝些甜汤休息一下,以免伤了眼睛。李紫妍莞尔一笑,却在喝了甜汤不久后便觉得迷迷糊糊起来。李紫妍心中一凛,想要张口呼救,却已经没了力气,只能在焦急与惶恐中昏睡过去。
当李紫妍再次醒来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