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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日你去请张院首的经过说与张院首听听。”慕容今汐波澜不惊的道。
仙茉叩首道是,转头面向张院首:“院首大人,那日娘娘不舒服,恰巧大人在萱熠院为娘娘宣妃娘娘诊断,奴婢怕宣妃娘娘怪罪,一直等在院子口,待到张院首从宣妃娘娘的院子里出来就带着院首大人到了冷院。奴婢还记得,当时张院首身边一个医女都没有,是自己带着医药箱子的。最后也是大人欣喜的告知王爷和娘娘,娘娘当时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此事正是在两个月前发生的。”
“一派胡言。”张院首翘着胡须:“老夫何时出诊不带医女,真是胡说八道,再者,四个月前娘娘还未曾嫁入王府,老夫会不知晓娘娘还未入王府?这等情况下,老夫怎么会欣喜的模样,就算是老夫再怎么木讷,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轻易说的,你这小丫头,真当老夫是傻的不成?”
“王爷明鉴,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奴婢真的是在萱熠院的门口接到张院首的,萱熠院的丫头小厮可以作证,求王爷明鉴。”仙蝉也学着童嬷嬷的模样一个劲的在地上磕头,慕容今汐嘴角泛起一丝冷光:“暗六,带下去,本王要知道结果。”
张院首很快被送了回去,慕容今汐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得到缓解,但最生气的其实是他自己,若是不是他不相信嫣嫣,或者是在事情发生以后多一些思考,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嫣嫣,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本王会替你报仇的,一定。
龙羲王爷的一次清洗,江湖大片人才凋零,整个江湖动荡不安,在平妃娘娘下落不明的第十日,一份密函放到了慕容钰的案首,慕容今汐被连夜召进皇宫,第二日一早,天微微亮,东皇国的战神带着慕容太尉家大公子慕容靖从金州集结三十万龙羲军,前往长江以南,安静了五年的天下再次的动荡,只是这一次,是由南烨国率先开战。缘由是南烨国的太子殿下在天口山下落不明。
一场声势浩大的牧勺盛宴,最终却燃起了长江以南的战火,在不久之前刚刚经历了水灾,原想着如秋后能好好种好下一季粮食的江南民众,再次陷进了战火之中。只因为这是一场由牧勺引起的动荡,故后世又称直为牧勺乱。
天口山悬崖崖底,常年不见阳光的地面上湿气很重,宁焉雪是被冻醒的,脑袋一阵昏晕,看着光线像是被切割过一样照射进眼睛里,不远处,站着一个青衣男子,齐腰的长发,飘然若仙。
宁焉雪觉得自己死了,见到了神仙,她躺在地上,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青衣谪仙身上,光晕落到他的衣角,像是风一般的轻轻飘出,在离他不远处四散开来:“原来神仙都这般好看。”
这是宁焉雪醒来的第一句话,说完以后整个人再次的陷入了沉睡。
再醒来,是被疼醒的,宁焉雪张开眼睛,看见鼻子下放插着一根长长的银针,比她的手掌还长,青衣仙人正握着银针的另外一端,时有时无的扎针,有的时候,疼得宁焉雪灵魂都在颤抖,无的时候像是不存在一般,就连刚刚的疼痛都像是幻觉。宁焉雪终于知晓她没有死,她还活着,至少现在还活着。
青衣男子最终将她鼻子上的针拔了下来,宁焉雪张口,嗓子灼热得厉害,像是要生出火星,就连声线都变成了公鸭线:“与我一起的人呢?”
秋子画眉头一皱,倒是没有想到她醒来找的第一个人是她的侍卫,淡淡的开口:“一个侍卫罢了。”
宁焉雪露出一抹笑,她不能动荡,只能躺在草地上,看样子,青衣谪仙也没有要为她换个地方的意思,她也不在意。“那是生死相护的人。”
秋子画沉吟了一下:“既然这般,平妃娘娘还是过去看看你的那位生死相护的人吧。”说完朝不远处燃着的篝火走去,上面正烤着一只野羊。
宁焉雪只有头可以动,她躺在地上,不停的转动脖子,最终在不远处的一个平地上看见了与自己一般躺在地上的青石。
“青石……”宁焉雪奋力往前爬,她的腿没有饿了知觉,她的手似乎在摔下来的时候被摔断了,她的嘴巴,咬着地上的草根,一步一步的带着身子往前挪,她挪过的地方留下一片血水。
身子在慢慢的靠近,宁焉雪不敢挪开眼睛,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前面的人就会消失,嘴巴里全部都是泥土,宁焉雪没有感觉,牙齿松动了她不在意,她的动作很慢,有时候会咬到不结实的草根,拖到一半突然就摔到地上,她不气馁,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在她宁焉雪的字典里还没有放弃被失败。
终于,在青衣男子的羊烤熟的时候,宁焉雪也爬到了青石身边,她将脸贴在青石的脸上,贴过他的额头,他的脸颊。
青石的脸很冰,铁青色的脸没有丝毫的温度,宁焉雪将脸放在青石的脸旁边,看着这个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再没有了呼吸,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滚到泥土里:“青石,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我都已经给你想好了,没有了我你们就能好好的过日子了,你为何还要来,来了为何又要这般的对我,我宁焉雪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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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得救()
“值得不值得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秋子画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顺着野羊的肚子一道剖开,从里面取出团黑乎乎的东西,走到宁焉雪身边,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分成两半,在宁焉雪的两只手肘上各放了一团,也不看宁焉雪的脸,径自扯开骨头,再咯吱一声接上。
宁焉雪疼得额头上都是汗,但一个声调也没有发出来,任由秋子画接上两个手肘。
看着秋子画的眼神里有着感激:“感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秋子画,不过我秋子画从不白救人。”
“原来你就是秋子画,秋神医放心就是,我宁焉雪可不是那等没有价值的人,只是我的这位朋友……”
“死了。”
宁焉雪呆呆的看着青石,原来竟然真的是死了吗。
秋子画的接骨功夫很了得,不一会,宁焉雪的双手已经能活动了,她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如今的她不能移动,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地上躺着的青石就这般的抛尸荒野。
她身上的衣服早就在下落的时候挂破了,如今也不知道露着多少的地方,但宁焉雪也不在意,命都快要没有了,还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
她挪过去,捡起青石的断魂剑,这剑是青石送死人堆里抢过来的,暗卫训练生不如死,每日里死去的人不知其数,只有抢到武器的人才有机会活下去,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宁焉雪不知道青石是靠着什么活下来的,但是这一把断魂竟然是他这一生唯一的陪伴,宁焉雪就不会让断魂就这般的生锈腐烂:“青石,你等着,我宁焉雪发誓,终究有一日,我宁焉雪定用这把断魂让那些人血债血还。”
“你双腿已废。”
宁焉雪看着自己的双腿,上面全部都是血,但是膝盖骨给削出去的时候她是知道的,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腿上的筋脉被断,青石也不会为护着自己而万箭穿心。“求神医也医不好吗?”
“神医神医,不过是个称号罢了,若是真的是神又和来的医?”秋子画淡淡的道。
医不好了吗?宁焉雪看了眼地上躺着早已经死去多时的青石,淡淡的道:“即使没有了腿,能做的还有很多不是?”
秋子画不说话,单手负在背后,负手看着地上蠕动的人:“蚍蜉之力妄想撼树。”
宁焉雪也不接话,只是抽出断魂,在自己挪着的地方一点一点的往外挖图,她挖的很慢,潮湿的地面不硬,但是她的手使不上力气,她只能一点一点的挖动上面的土,每挖起来一团,地上的吭便大上那么一丝。
十一月,虽才刚刚下了秋雨,但毕竟是秋天了,那雨也该算是冬雨才是。冬天的天总是黑的早,不一会就已经隐约有种要天黑的感觉了,宁焉雪的吭还没有挖好,她舍不得用命救她的青石就这般的被野兽吃了肉身。
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一个红衣少女走到秋子画身边站定:“主上,天已经黑了,是不是先撤退?”
秋子画不说话,不说走也不说不走,红衣少女就跟着站在一边,视线落在地上的宁焉雪身上,秋子画不说话她就只是这么看着。
许久,秋子画淡淡的说了句:“把人埋了。”
红衣少女上前,很快架起一个篝火,火光点亮了旷野,宁焉雪顺着光线,只看见红衣少女很快在地上挖好了坑,默不作声的将青石放到坑里,又从青石的腰间取下一个荷包,放到宁焉雪手里:“留着吧,能有个念想。”
宁焉雪握紧荷包,她记得这个荷包是她给他的,用来放她的那些东西,没想到他真的随身携带。
宁焉雪打开荷包,里面没有防着金票,只有一个小小的青色石块,看行传是一个印章,石头的底部是宁焉雪的名字。
宁焉雪知晓,青石是将自己的那些财产都存在了钱庄里,这个有青石刻成的印章就是取钱的凭证。石块的雕功不是很好,但可以看出刀法不错,只有一个用剑的高手才能刻出这般的东西。
做好这一切,红衣少女上前,双手抱起宁焉雪,跟上秋子画的步伐。
宁焉雪的身上,还放着一把长剑。
秋子画显然很熟悉下面的地形,宁焉雪怀疑秋子画根本就没有上去,而是直接从下面进去了,自己猜的果真不错,这样的东西,秋子画这般的神医又怎么会不想要呢。
只是秋子画真的与自己想的不一个模样,他的年纪看上去只比自己大了那么一点,他的身形清秀,他只着一身青衣,却挡不住一身的仙人般的姿态。
从天口山山崖出来,一行三个人走了十天秋子画似乎并不担心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要停下来就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