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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化的柴木是一个月前就准备好的干柴火,没有枯木也没有活木,是庙里的和尚带着刀子在天口山上一颗一颗找到的七节木,上面只有七个节,个个节一般大,随便一眼看去,那火花的树枝竟然都是一个模样,分不清你我。
楚三嗤笑;“这玄义大师可真有能耐,砍了这么多的七节木,只怕天口上的七节木都被砍得差不多了吧,就是不知道若是再有和尚死了,你们天口寺又该如何?”
玄尘方丈上前的步伐将将停住,双目清明的看着楚三;“楚三公子,死者为重,请慎言。”
楚三嘴角裂开一朵魅惑的笑;“玄尘大师要是觉得本公子危言耸听,那便算了,不过,龙羲王府的平妃娘娘毕竟不能这般无缘无故的去了不是?”
这一日,天口寺最终化成了一片灰烬,一个身影单薄的沙弥双手扣着一串佛珠,顺着漫漫天梯从神坛走向尘世,有人说,那和尚在山脚下朝着天口山低诵了一声佛号,山顶便像是遭了天火般瞬间火光冲天。还有人说,站在山脚都听到了山顶传出的惨叫声,这一场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东皇第一寺也在火光中化为了灰烬。
所有参加牧勺盛宴的人一个都没有下山,除去东皇的人。据说龙羲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平妃娘娘更是在这一场浩劫中掉下悬崖不知所踪。
龙羲王府一直没有办过丧事,平妃娘娘的名字还在玉蝶上没有消去。据说礼部尚为了此事专门到龙羲王府走了一趟,结果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才拖着病体上朝,从此,再无人敢说龙羲王府王妃从缺。
这一场浩劫,东皇国损失最小,除去不知所踪的平妃娘娘,就只有英妃娘娘和华菱夫人不知所踪,不过二人的尸体很快被找到,慕容今汐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奸细,二人的尸体就被丢到荒郊野外,几天后,有人看见,一群野狗从树林子里窜了出来,拖着尸体果脯去了。
华夫人被丢出那日,御史大夫往龙羲王府走了一趟,手里握着圣上亲赐的宝剑,不知道与龙羲王爷谈了什么,出来的时候老泪纵横,却再也没有说过龙羲王府半句坏话。
随着这一场浩劫,楚丞相被逐出家门的三子楚三再次的回到圣京人的视线里,一袭的红袍,风华绝代的脸,笑起来的时候像是画上的人,他依着雷霆之势击退着一波又一波袭击王府的刺客。
而慕容今汐,他坐在宁焉雪最常做的凳子上,手里握着个荷包,双眼无神,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激不起他的反应。
童嬷嬷进来,把屋子里的灯点亮,慕容今汐看着荷包:“嬷嬷,给我讲讲她的事吧,讲讲她一个人都爱做些什么,都爱吃些什么。”
童嬷嬷双眼含泪,眨巴了下眼睛,那眼泪珠子就大个大个的往下掉,她赶紧擦了一把,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柜子门,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箱子的:“王爷,这些都是娘娘在没事的时候默下来的,她说等王爷会想要的,这些都是娘娘要送给王爷的。”
慕容今汐走到柜子前,里面整齐的罗列着《风后八阵兵法图》、《吴子》、《孙膑兵法》、《六韬》等等一系列的,一本挨着一本,竟然有一百二十一本,这么多的,即使是慕容今汐也不敢说自己可以用几个月的时间全部写下来,可他的嫣嫣不仅默下来了,还在每一本的后面加上了自己的感悟,在《孙子兵法》下册末尾,她写道:“不小心孙武记成了孙膑,不过我不说也没人知道。”
慕容今汐可以想象,在写下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嫣嫣,眉眼一定是弯弯的像是月牙,她会笑得像是小狐狸,露着可爱的虎牙,可爱而迷人。
一滴眼泪从慕容今汐眼睛里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滴到封面上,慕容今汐赶紧拿袖子去擦,那眼泪却早就被纸张吸收,慕容今汐只能呆呆的看着消失不见的眼泪。
看见宁焉雪跪在悬崖边想要安抚却将她吓得跳下悬崖的那种无力再次的爬上了慕容今汐浑身,一把跌坐在椅子上,若是他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定能将他的嫣嫣留住不是?
只是,如今,他只能坐在她曾经呆过的地方,看着她存在过的痕迹,与别人一起说她曾经活过的模样。
童嬷嬷擦着眼泪,从房间里退了出去,退到门边,突然一下跪在地上,脑袋咚咚咚的磕在地上:“王爷,求你为娘娘洗刷冤屈,娘娘虽然不在了,但是她的清白老奴绝对不允许人玷污,娘娘绝对没有怀了别人的孩子,王爷看见的那一晚,是老奴怕娘娘睡不着,点了安神香,娘娘不让老奴说,但老奴一定要说,娘娘不是那样的人,求王爷还娘娘清白。”
慕容今汐身子一震,手里的荷包掉到了地上,他看着地上跪着的童嬷嬷,她还在不停的磕头,磕的时候额头砸到地板上,没一会地板上都是血。慕容今汐双手握成拳,双眼盯着成柜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本王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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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真相()
童嬷嬷抬起头,一脸坚毅:“王爷,老奴相信娘娘,娘娘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这是老奴近几日找到的娘娘来初潮的记录。 ”童嬷嬷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娘娘是在嫁进王爷以后才来的初潮,根本不可能在这之前有身子,老奴问过很多大夫,都说没见过还没来初潮就有了身子的人。后来娘娘差点小产,与老奴说她肚子里有了孩子了,还让老奴到王爷的院子里采了毛绒草安胎,王爷,娘娘的身子只不过是两月有余,觉得没有四个月那么长,就算是王爷不相信娘娘不相信老奴,但这册子绝对不会造假的。”
慕容今汐接过小册子,上面白纸黑字的记者宁焉雪的确是在进了龙羲王府之后才来的初潮,因为第一次,后面还写了一串的采买清单。
慕容今汐双手冰冷,他想起那日他端着那碗堕胎药,要她吃下去时她那绝望和无助的模样,她说要他相信她,可惜他被嫉妒冲昏了头,半丝听不进去她的解释,原来那时候,他就差点亲手杀死了他自己的孩子。
他自己的孩子,一抹嘲讽出现在慕容今汐的嘴角:“想我慕容今汐一生高傲,自以为识得清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魑魅魍魉,却亲手杀了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子,老天这是要让我慕容今汐一生孤独吗?”
一边笑一边走出了冷院,冷院门口,顾采萱远远看见慕容今汐从冷院里出来,上前几步,刚要踏进冷院,一个掌风突然从里面打了出来,顾采萱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映就被一掌打飞了出去。
慕容今汐站在门口,不看不远处的女人一看,淡淡的道:“擅闯冷院者,杀。”他的声音明明很轻,听上去像是在云端上飘摇,却冷得像是寒冰,一块一块敲打在周围人的身上。
冷院门口的侍卫整齐的跪下:“是王爷,属下誓死守卫冷院。”
这一天起,冷院成了龙羲王府的禁地,除去王爷在没有人进去,除去一个终年在里面不出的童嬷嬷,再没有丝毫的人气,童嬷嬷每日起的很早,起来了就开始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打扫院子里的东西,再一遍又一遍的擦洗干净,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她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重复着简单的动作,屈膝,挪动手,只为等着它的主人有天能回来。
慕容今汐半夜私闯皇宫,被慕容钰打了一顿板子,抬回王府的时候哪里也不去,就要住在冷院,张院首叹息着给龙羲王爷换药:“王爷要找老夫只要与圣上说一声就是了,哪里用如此的麻烦,还让王爷白白受了一顿打。”
慕容今汐双眼盯着张院首,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张院首,你真的诊断出本王的平妃有两月的身孕?”
张院首一愣,一脸的诧异:“平妃娘娘有身孕了?”伸手在慕容今汐的手腕上摸了一会:“不对啊,王爷的身子还没有完全的调理好,能让宣妃娘娘受孕已是不易,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对,是它,一定是它,王爷可还记得娘娘那日中了梅惑,梅惑本是极寒之物,进入到女子体内又转化成极热之物,但是在男子与女子相接触之时,极寒之物就会趁机进入到王爷的体内,暂时压着王爷体内的余毒,这是王爷唯一一个能让娘娘受孕的机会。诶,都怪老夫,若是老夫能提早为娘娘诊断一番,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可伶了娘娘和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了。”张院首叹息一声,宁焉雪是他见过在医学上最有天赋的人,比有基础的芍药还要胜上三分,可惜可惜……
慕容今汐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张院首,听完张院首的话,双眸一收:“张院首没有给本王的平妃看过?”
张院首摇头:“可惜可惜,若是早点知道,王爷定不会带着娘娘去天口寺,自然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是老夫误事了。”
慕容今汐还是不相信,当初是他亲眼看见张院首给宁焉雪诊脉额,就是因为是张院首,慕容今汐才没有怀疑,宁焉雪也才一直在纳闷为什么自己会怀孕,如今竟然听到张院首说自己没有看过,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院首真未曾为平妃看过脉?”
张院首摇头:“若是看了事情也就不会是如今这般模样了。王爷不知,娘娘只擅长毒和外伤,除此之外,就是连把脉也是不会的,这几月以来,老夫于娘娘处获益颇丰,却始终没能传授娘娘一二,说来惭愧。”
“来人,带仙茉。”说完,慕容今汐若无其事的从床上站起,走到外间,那模样像是要等那个叫仙茉的小丫头,
仙茉很快被带了上来,,看见张院首,慕容今汐明明看见她的眼神退缩了一下,这才恭敬的走到慕容今汐面前:“奴婢见过王爷。”
“将那日你去请张院首的经过说与张院首听听。”慕容今汐波澜不惊的道。
仙茉叩首道是,转头面向张院首:“院首大人,那日娘娘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