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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季麟皱了皱眉。
高潜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的个子比季麟略高一点,视线越过季麟的肩膀,打量了一下室内,就扬声道:“包租公!”
“别愣着,过来帮忙。”“包租公”的声音有些气喘,似乎从行军床那里传来。
“搞什么!”高潜推开了季麟,快步走进室内,原来行军床同墙之间还有很大的空隙,此刻包租公正在床后,试图将一个女人从地上抱起来。
“包租公”再次尝试着抬起那个不断挣扎的女人失败后,抬头看到高潜像看到了救星。
“来,搭把手,我抱上身,你抱着脚。”
高潜脸色古怪地没有动。
“快点,别愣着,想问什么一会再说。”“包租公”的口气带着哀求。
高潜看了看“包租公”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不同寻常”的女人,微微叹了口气:“好吧,包租公,我相信你的人品。”
季麟走上前来,皱着眉看着高潜帮着“包租公”将那个女人抬上了行军床。
“这是怎么回事?”季麟冷着脸问道,和高潜不同,季麟看着“包租公”的眼神很是不善。
包租公长出了一口气,重重地坐在行军床的边上,抹了把满头的汗水:“这是阿娟。”他沉痛地道。
床上的女人还在不断挣扎着,只是双手双脚都被毛巾捆绑着,嘴上也堵了布巾,不时发出呜呜声。女人的长发凌乱,散了满脸,看不出容貌,只能隐约能看到是个年轻的女子。只是她的双眼大睁布满血丝,挣扎时视线飘忽不定,似乎根本没有看到眼前的几人。
“她是孕妇。。。。。。”当季麟看清了那女人高高隆起的腹部时,他吃惊地急速道:“你这样绑着她对胎儿很危险的。快放开她!”
“包租公”连忙拦着季麟:“不能放!真的不能放,她疯了,不,她是着魔了,这就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
床上的女人这时疯狂地摇起了头,黑色的长发甩得如同夜风中的荒草,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拼命地蜷缩在一起。
季麟深深地皱着眉:“你凭什么说她是着了魔?”
高潜这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道:“她就是包租婆口中的狐狸精?”
第三十二章 异事()
提起家里那场闹剧,“包租公”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讲明了原委。
原来床上这个形容疯狂的女子,叫陈阿娟,是“包租公”好友李平的妻子,也是一位寡妇。
三个月前,李平刚刚借钱承包了鱼塘,就突然暴病身亡,留下了一个负债累累的家,还有一个怀孕六个多月的妻子。
李平家里人口单薄,几乎没什么亲友,阿娟是个外乡人,在本地也是无依无靠,突然失去了家里的主心骨,阿娟悲痛万分,一天到晚只知道哭,没多久那鱼塘因为没人打理,满塘的鱼竟然没剩下几条,成了一个死塘。
随后就有债主逼上了门,要她卖房卖地还债,阿娟走投无路,忽然想起了丈夫李平生前经常提到的一位好友,于是就给“包租公”打了电话。
“包租公”,本名林友生,人虽然财迷了点,但却也是个热心人。得到消息后,就帮着陈阿娟变卖了家里的值钱东西,暂时打发了要债的人。又对自己老婆谎称说自己打麻将输了钱,挪了几千块借给阿娟应急,这才让阿娟安心下来待产。
然而眼看着阿娟就快要临盆,又突然出了异事。
包租公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墙下的五斗橱那里,拉开抽屉取出了厚厚一叠信纸。
高潜原以为那是什么信件,谁知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叠孩童样的涂鸦,只不过每一张上面画的都是同一样东西,一个怪模怪样的生物。阿娟的笔法幼稚,但是依然能看出,那怪物长着食蚁兽一样长长的尖嘴,猴子一样的身体,身上的长毛根根竖直,四个脚爪上有锐利如钩的尖甲,还有一根像是皮鞭一个可以卷曲的长尾。
“这是阿娟画的,自从上个月开始,她就天天给我打电话,说有怪物想要吃她。我那时没放在心上,只觉得女人家快生产的时候,大概会疑神疑鬼,每次都是好言安慰,过来探望时,也担心污了阿娟的名声,不敢在这里停留太久。再后来,她就成了这个样子。”
包租公说到这里定定地盯着高潜:“高潜,我见过你的那本书上画有这样的怪物,你那时说是食婴魔,是吗?这种怪物真的存在的是不是?”
季麟正在从高潜的手中接过那沓信纸翻看,此刻听到包租公的话,抬起头来:“什么书?”
高潜含糊地道:“我说过么,不记得了。”
包租公有些焦急:“高潜!”
“包租公,你别急,后来还发生了什么?”高潜连忙岔开了包租公的追问:“如果是食婴魔,阿娟现在还没生产,食婴魔吃的是婴儿血,对阿娟应该没什么损害。”
“包租公”看了眼床上神态疯癫的女子,重重地叹了一声:“后来,后来阿娟就入了魔了。你们跟我来。
“包租公”当先走出门去,季麟与高潜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在临出门前,高潜回头看了眼床上的阿娟,发现她的脸朝这里转了过来,她的双手被捆绑着,却费力地挪动着,试图护住自己的腹部。黑色的长发覆盖着她的脸,看不到神情,只能看到靠近脸颊的头发湿漉漉地粘成一缕一缕,不知道是因为冷汗,还是别的什么。。。。。。
高潜缓缓地关上了门。
不是魔气,高潜十分肯定。不管阿娟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这个样子,此刻她的身上没有任何被魔气侵染的迹象。
“你怎么看?”季麟在门外等着他,低声问道。
高潜没有回答,他看到“包租公”在侧屋的门前停了下来,正在向他们招手。
“一会再说。”高潜走了过去。
“包租公”的神情显得有些不安,他像是觉得冷一样拉了拉外套:
“这里原本是阿娟和阿平的卧室,后来出了事,能卖的都卖掉了,这房子也就空了下来。”
高潜等着“包租公”说下去,“包租公”却在这时后退了一步,示意他们自己开门:“你们自己看吧。”
高潜盯着那金属的门把手片刻,扭头对身旁的季麟微微一笑:“高人,你来?”
季麟轻哼一声,将手里的黑箱子塞进了高潜的手里:“拿着。”
高潜不以为意地拎着箱子后退了几步,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笑,看着季麟一手按着腰间的匕首,一手小心翼翼地扭开了房门。
在门开的一瞬,高潜又退了几步。而季麟则发出了一声干呕,火速关门,扭身撤回到高潜身边。
“怎么回事!”季麟皱着眉尽量地深呼吸,试图将那恶心的气味清出肺部。
高潜坏笑了一下:“应该我问你才对,发生了什么?”
季麟狠狠地瞪了高潜一眼,夺过高潜手中的皮箱,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团拳头大小的布包来。
高潜正在纳闷那是什么东西,季麟已经将那布包展开,戴在了脸上。
高潜笑不出了,混蛋,居然是一个轻便型的防毒面罩。
季麟的眼透过防毒面罩的眼罩给了高潜一个遭人恨的一瞥:“走吧。”他瓮声瓮气地道。
高潜恼怒地哼了一声,扯起外套的衣襟,捂住口鼻,这才拉着“包租公”一起去。
“包租公”拼命地摇头:“我在这里等着,那地方我不想再看第二眼。”
高潜只好作罢,如果他有选择,他连第一眼也不想看。
季麟已经当先走进了房间,打开了电灯。
尽管在闻到气味时,大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真正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高潜和季麟还是惊呆了。
几十只,也许有上百只,十几平米的地板上堆满动物的尸体,大部分是鸡鸭这种家禽,还有野狗,野兔这样的小型兽类。
而那让人作呕的气味,并不只是来自这些死去的动物,更多的是来自四面的墙壁。
原本灰白色的白灰墙,被涂成了暗红色,虽然只涂了不到一人高,但是那气味,却让人感觉置身于血池肉海。
遍地的动物尸体,让两人都没有费事去猜那红色的来源。
至于是谁涂红了墙壁。。。。。。
从那血色涂抹的高度来判断。。。。。。
高潜眼前出现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站在遍地的动物死尸堆中,端着绿色的塑料脸盆,用手掌蘸着黑血,将墙壁一一涂抹鲜红。。。。。。
一股寒意自高潜的后脊骨窜了上来。
第三十三章 古精灵()
高潜捂住鼻子退回了院子里,看着季麟蹲在地上,仔细查看那些动物的尸体。
“这些动物,尸体,多久了?谁,杀的?还有,那墙,怎么回事?”高潜迎着夜风大口地换气,一边发问。
“包租公”满脸的忧苦:“就在上个星期,我来看望阿娟时,发现院里看门的黑狗和几只下蛋的鸡全不见了,问阿娟,她也不回答。后来我四处找了找,发现鸡和狗全死在了这个房间里。那时墙上并没有多少血,地上还扔着一把染血的菜刀。我虽然觉得古怪,但考虑到那时阿娟脾气特别暴躁,我就悄悄将死去的鸡狗埋了,也没有再追问阿娟。可是从那以后,每天都能发现死去的家禽,而阿娟,也越来也越疯了。”
“就是这把菜刀吗?”季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戴着乳胶手套的手中,拎着一把染血的菜刀。他身后血屋的房门已经关上,今夜风大,院里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很快就被夜风吹散了。
“包租公”看了看季麟手中那把染血的菜刀,忽地重重“唉”了一声,蹲在了地上:“我该怎么办?高潜,阿琳为了这件事要和我闹离婚,阿娟那里是两条人命,我也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现在她这样不人不鬼的,我还能怎么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