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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老张换过无数个搭档,那些人都被首长悄悄收买。然后作为首长的眼睛来监视大小姐,免得大小姐又自己到处作死。
然后那些告密的人,再获得丰厚的奖励后。就去绯红深渊旅游了。
甚至还有不少人,因为不满老张作壁上观,不愿同流合污而企图敲晕他。可惜老张不是普通人,否则大小姐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他岂能始终坚持住。
“这小子挺聪明。应该不会犯浑到对我下手罢?”
老张沉吟不语,目光变得深邃:“贪婪不是个好东西,希望这小子别自掘坟墓。不然……”
瞬间,他的眼底冷光乍泄,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正在犹豫要不要将老张一棍子敲晕,独自去告密领赏的小李,陡然间虎躯一震。菊花无由来的一紧。
随即他的目光,就与老张似笑非笑的眸光相碰撞。
菊花,顿时更紧了。
“老张你真会开玩笑。我是大小姐的人,还能背叛大小姐不成?”
小李轻咳一声,讪笑道。
“没有最好。”
老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
“不知道千雪大小姐什么时候,意识才能回来啊。”
小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抱怨道:“明明有智能系统操作,还要我们做甚?”
“智能如果被篡改代码,就会六亲不认,我们就是为了突发情况做的准备。”
老张瞥了眼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徐徐道:“千家势力庞大,仇敌何其之多。”
纵然小李投靠首长,背叛大小姐。但这只是千家父女默契的游戏罢了。
否则背叛大小姐,岂能只是去绯红深渊?
不论是小李,亦或老张。他们都对千家忠心耿耿,是千家最忠心的死士,否则也不会派遣给千雪这个掌上明珠了。
“谁敢对千雪大小姐下手?”
小李冷冷一笑。“难道是震金军团和哨兵太久没有出世,有些人又皮痒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老张叹道:“人心的贪婪,是会蒙蔽理智的。”
“呵呵,也是啊。”
小李似乎听出了别有深意,想到自己“背叛”了大小姐登时松弛的菊花再次紧绷起来。
“希望千雪大小姐无事归来罢。”
别扭地看了眼老张,小李道。
“一个小小的修真大陆,难不成还有能伤到大小姐的存在?”
老张嗤笑一声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小李学着老张的样子。感叹道。
“万一大小姐受了伤,你和我都得被首长抽死。”
老张微微一笑。
“按照首长的暴脾气,不只是我们。那个修真大陆恐怕也得遭殃罢!”
小李想起首长打人的狠劲,心有余悸道。
“肯定会派遣哨兵大闹一场。”
老张摸着下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说罢,他蓦地陷入了沉默:“如果千雪大小姐葬身在那里,首长是不是会派出震金军团,直接剿灭了整个修真大陆?”
“开玩笑!”
老张拍了拍额头,摇摇头:“那个低级的大陆,怎么可能威胁到千雪大小姐?”
只是不知怎的,他的心绪突然间不宁起来,有些心烦意乱。
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被评定为低级世界的苍茫大陆,并不低级……
他更不知道,他们的千雪大小姐,在苍茫大陆的绝大多数力量都被封锁,而那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愈加兴奋地留了下来。
如果老张知道,他宁可冒着去绯红深渊一百次,也要去告诉首长实情。
“你是谁?”
泛轻舟看着面前骤然出现的白发青年,面色如常,目光却是透出警惕。
“他不愿让我接触你,不过我还是想来和你谈谈。”
白发青年矜持一笑,轻轻道:“毕竟……你和曾经的我们,同病相怜。”
第八十七章能不能多看一眼()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寥寥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语,便毫无痕迹地隐匿了。
泛轻舟自始至终都没有选择轻举妄动,毕竟他看不透那个气息平和中缠绕着悲伤的白发青年。
白发青年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身上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魄,唯有淡泊如清风雅曲的气质,似凡俗的秀才,似书院的学习,似私塾的教书先生。
一杯未凉的茶,萦绕着清香,头戴儒帽的青年。和曲而歌,叹今颂古,感天地之悠悠,念百代之流转。辗转爱恨情仇之间,吟哦国仇家怨之内,有凄清的缠绵悱恻,也有悲惋的沉舟侧畔。更有哀壮的铁马冰河。
这是一个世俗人的野望与胸怀,是抱负难愿的胸襟与目光,是人间红尘里外的凄怆,是无能为力的哀伤。
泛轻舟从青年淡泊的气质上,只能隐约感受到这股似是而非的韵味。
白发青年,就仿佛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一个深陷混浊尘世的肉体凡胎。
泛轻舟看不透,或者说他看透了白发青年的全部,却只能看到一个真实的凡夫俗子。
但一个凡夫俗子,能够面对泛轻舟脸不红心不跳么?
自然是否定的。
泛轻舟虽然不强大,却也并非羸弱的蝼蚁。
哪怕是通窍境的修道人,也可以飞天遁地,稍微一缕气息泄露亦足够震碎凡人那脆弱单薄的躯体。
更遑论泛轻舟了。
他的神魂承载着无无数宇宙时代的生灭,容纳并融合了整整一个宇宙时代从诞生到覆灭的亿万年沧桑。
这些常人难以想象的知识,会让他的气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换,莫说是凡人,就算是叩道境的修道人,如果不动手,仅仅是通过气息衡量实力,也只会被泛轻舟的气质折服,觉得他深不可测,不能够匹敌。
因此白发青年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镇定自若,不似作假,便说明他肯定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寻常叩道境的修道人。
白发青年飘然而去,而泛轻舟没有横加阻挠的缘由便是在此。
他揣测不到白发青年的底细,故而在沉默中任由青年挥袖而去,潇洒飘逸。
青年离去了许久,泛轻舟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站在原地,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带着看不懂的晦涩和深沉。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当然。这句话只是一个忠告。”
“不过我觉得你可能还是会一意孤行,变成一个可怜又可悲的人。”
泛轻舟脑海里回荡着白发青年离去前短短几句话,看似简单的话语,蕴含着浓浓的无奈与悲悯。
他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祗,俯瞰着卑微的泛轻舟,目睹脆弱的蝼蚁在命运的洪流中随波逐流,心生不忍,因此屈尊降贵,施舍他的怜悯。
“呵。”
泛轻舟讽刺一笑,这种毫无意义的怜悯,他不需要。
即使有意义,他也不需要。
他不需要任何怜悯。
凭什么他需要别人的悲悯不可?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泛轻舟紧紧攥住了拳头,指尖刺破了掌心,殷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淌流。
他感觉不到疼痛,唯有眼底的诡谲愈发深邃起来。
“让我不要去追寻不属于我的东西么?什么不是我的?”
泛轻舟承认他有些愤怒了。在吸收了一个宇宙时代的知识后,他的目光和胸怀已经远超任何修道人,自然而然的,他的情绪也变得极其平淡。难以产生丝毫波动,如万古不变的死海。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真的怒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够了。”
白发青年在虚空中静静看着神色阴沉的泛轻舟。露出了一缕欣慰。
这就是他真正的目的。
雁姓青年,未来的他,要让泛轻舟变成一个无情无欲的傀儡,但他却偏不能让雁姓青年如意。
说他优柔寡断。不辨是非也好,说他愚昧无知,顽固不化也罢,总之他无法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雁姓青年的股掌间被蹂躏,肆意玩弄操控。
雁姓青年已经抬手间将泛轻舟和整个修真界的始末更迭且注定,这让他极其不喜。
曾经的他们,不也是一颗任人宰割的棋子?
而泛轻舟甚至更惨。
“希望。你能像我们一样,脱离棋盘。”
白发青年摇了摇头,单手一划,踏入了虚空撕裂的空隙。进入了一间华贵的房屋。
叶赫君故被叶赫竹一令禁足,在房间内静等着审判的到来。
对于泛轻舟没有追究罪责,他是早有预料的。
毕竟他这个十恶不赦的人,还要留着给其他世家们泄愤。
这一刻。叶赫君故突然觉得心底一阵悲凉。
他誓死不愿透露丝毫叶赫家的情况给无华城主,却仅仅换来叶赫家对他当走狗的视而不见。
天知通过他,叶赫家从无华城主那里暗中摸了多少油水。
如今,他的利用价值殆尽。便被彻彻底底地抛弃了。
叶赫君故并不后悔自己的作为,就算重来一次,十次,百次,他仍然会选择做一条卑躬屈膝的走狗,去跪舔,去阿谀奉承。
人生在世沉浮,有太多无奈。
爱人香消玉殒。他耗尽潜能和寿元,才从地府的手中,生生夺回了襁褓中的婴孩。
然而先天不足,他唯一的思念寄托。双目失明,天生绝脉。
为了在他身死道消后,自己的女儿能有自保之力,他只能当走狗来换取庞大的财富。为女儿购置神丹妙药。
叶赫家不用倾家荡产,恐怕也能攒出那些财富,但为了他一个失去潜力的族人,叶赫家不会同意。
所以当走狗是他的无奈。也是唯一的选择。
他爱家族,但更爱女儿。
正如叶赫家爱族人,却更爱家族的整体利益。
在叶赫君故失去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