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煜将信放到一旁,想着妻子宠溺儿子的场景,心里竟是隐约有些吃味,似乎也能理解萧烈当初对自己不假辞色时的心情,此时他就在心底暗自想着,日后一定要摆出严父的架子来,免得儿子被他娘亲宠坏了,变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与想要做个“严父”的萧煜不同,此时林银屏已是将“慈母”体现地淋漓极致,萧玄是不是萧煜的命根子不好说,但一定是林银屏的命根子。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林银屏最清楚自己的身体,这辈子估计也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了,对于这个宝贝儿子,她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整日就是围着孩子转,不敢离开半步。
十一月初十是萧玄的百日,因为萧煜不在中都的缘故,倒也没怎么操办,只是王府上下设宴庆祝,热闹了小半日的功夫。
此时萧玄比满月时看着大了不少,眉眼已经渐渐长开,像极了他那个风华绝代的娘亲,日后肯定是一等一的美姿容,不过脸型和小眼神却是像父亲萧煜,尤其是抿起小嘴不笑的时候,透着一股子萧家男人特有的冷峻。而且不怕生人,谁抱都是笑呵呵的模样,倒是很有大气从容的架子。
晚宴过后,林银屏和慕容萱对坐闲聊,萧玄因为白天睡了不少,此时倒是神采奕奕,趴在慕容萱的怀里,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着,显然对这个抱着自己的天下第一美人一点也不感兴趣。
慕容萱一边小心抱着萧玄,一边道:“秋叶给我来信说要去往佛门一行,我毕竟曾在佛门修行,到那时也要随他一起前去的。”
林银屏笑道:“夫妻本就该同进同退,若不是萧玄还小,我这身子也不争气,我早就随萧煜一起打东都了。”
慕容萱笑了笑,“话也不能这么说,萧煜还要你给他坐镇中都,换成旁人,他也放心不下。”
林银屏自嘲道:“他也就是嘴上说得好听,让我留在家里,说到底还不是怕我管着他,只要我不在身边,他就是自由自在了,说不定现在就跟姓秦的狐狸精在一起呢。”
慕容萱打趣道:“要不就让萧煜娶回来做小,你也摆摆大妇的威风,给她立立规矩。”
慕容萱自小生在慕容家这样的高门大户,对于里面的妻妾相处之道自是熟稔,放眼天底下的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不管是慕容渊,还是萧烈,都是三妻四妾。
林银屏佯怒地瞪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让你家叶秋把张雪瑶给收了呢?净出馊主意。”
慕容萱故作遗憾道:“叶秋可不像萧煜那么听话,我可做不了他的主。”
林银屏抬手作势欲打,慕容萱赶忙说道:“银屏,你儿子可还在我手里呢。”
林银屏悻悻地放下手,轻哼道:“看在我家灵宝面子上,放你一马,否则就让你知晓本宫的厉害。”
就在两女嬉闹之际,慕容萱怀中的世子殿下却是百无聊赖地打起了哈欠,小脑袋枕在那对让绝大多数男人都要心向往之的高耸上,神情倦倦的,刚才还是四处张望的眼睛这会儿已经是抬不起眼皮。
林银屏从慕容萱怀里接过萧玄,略带几分歉意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带着灵宝安歇去。”
慕容应了一声,独自出了房门。
来到屋外,慕容萱望着清澈夜空,又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竟是有些羡慕神情。
早些年,一心清修的慕容萱并不在意此等事情,只是认识林银屏后,随着两人交往的逐渐深入,原本不沾人间尘埃的仙子慕容萱似乎也有了烟火气,她羡慕林银屏,可以哭可以笑,羡慕她和萧煜的吵吵闹闹,分分合合,而不像她和秋叶这般,平静如水,淡泊如水,直至一潭死水。
慕容萱收回视线,轻轻叹息一声,悄然离去。
十天前,秋叶以道宗首徒的身份率领三十位执事道宗弟子离开道宗,由安宁港登船,乘船北上,如今已经抵达齐州琅琊府。
秋叶在琅琊府下船后,暂住于齐州道门所在的崂山。
这一次,秋叶身负道宗主事峰主天尘手谕,前往佛门,面见佛门主持牧观。
介时,萧煜也会派出蓝玉与秋叶一同前往。
接下来,秋叶和蓝玉便乘船北上前往辽州,然后再由辽州前往锦州。而慕容萱,则是从西北动身,过巨鹿城,直接前往东北锦州。
双方在锦州回合后,再正式拜会佛门。
:
第二百三十四章 国事()
琅琊府,崂山。复制址访问 :
崂山素有海上第一仙山之美称,其主峰崂顶更以剑峰千仞、奇石怪岩和日出海上而著称于世,齐州道门的大本营太清宫就位于崂顶之上。
这一日,蓝玉于清晨中登上崂顶,齐州道门之主齐云相陪一旁。
立于崂顶之上,眺望山外远处大海,此时海上笼罩着一层淡淡雾气,与天空上下垂的云海隐隐相连,海天一色,瑰丽绚烂,似是人间仙境。
齐云微笑道:“若是春夏两季,有时还会出现海市蜃楼的奇观,去年三月便有碧游岛之蜃景现于海上,清晰可见剑山葬剑无数,实在是蔚为大观。”
蓝玉笑了笑,“看来蓝某来得不是时候,无缘得见此等奇景,只能留待以后了。”
就在说话间,秋叶已经闻讯从太清宫中赶到此地,两人互相见礼之后,秋叶道:“一别经年,蓝兄别来无恙。”
蓝玉笑道:“秋叶道兄,的确是久违了。”
虽然萧煜、秋叶、蓝玉被视为创立西北的三大元老人物,但是后两者却是相处不多,两人就像是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一人在世外,一人在世内,共同支撑起萧煜的西北王权。
在其后西北逐渐坐大的过程中,萧煜登上权力巅峰,秋叶逐渐淡化出西北体系,而蓝玉则是经过一系列的争斗之后,成为萧煜之下的西北第二号人物。
在许多西北实权人物眼中,萧煜是君,蓝玉是相,其他人是臣,相为众臣之首。
秋叶和蓝玉沿着青石山路并肩向聚仙台方向行去,齐云并未继续跟随,而是转身去了太清宫。
前几天的一场大雪,使得山路上积有一层白雪,虽然有弟子专职清扫,但山路仍旧是湿滑难行,好在两人均是有修为在身之人,倒也不怕有坠崖之忧,一路登高观景,倒是有几分江南名士踏雪赏景的做派。
行至半途,秋叶忽然问道:“萧煜为什么不来见我。”
蓝玉似乎早就知道秋叶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道:“王爷另有其他要事在身,不能前来,还望道兄见谅一二。”
秋叶转过头来,望着蓝玉道:“只是不知是什么要事,竟让他连相见故人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蓝玉移开视线望向山外风光,道:“他是主君,若是想要做什么事情,他想说,我便听,他不想说,我不能强求。”
秋叶微微点头,“如此说来,你也不知道内中详情了。”
蓝玉笑道:“道兄日后可亲自去问王爷。”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登山,越是临近山巅的聚仙台,山风越是凛冽,云气越重,山路也就越是崎岖难行。
两人一直走到登顶聚仙台才停下脚步,此时旭日自海上东升,崂山景色尽收眼底。
秋叶身上的青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站在他身侧的蓝玉,衣衫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两个人便是两重境界。
蓝玉叹息道:“恭喜道兄已经窥得逍遥境界冰山一角。“
秋叶脸上没什么表情,淡然道:“无俗务劳心伤神,自然就能在修行一途上走得快一些。”
蓝玉轻淡笑道:“道兄此言怕是言不由衷,有人之处便有争斗,有争斗之处便要诸般机谋,纵使道门超然物外,也不是什么太平之地,又何来无劳心伤神之说?”
秋叶稍稍沉默,忽然道:“你就没想过再进一步?”
蓝玉微微一愣,然后自嘲笑道:“不成的,我是将才,不是帅才,我做得了师爷,却未必做得了县令,人各有长,不能强求。”
秋叶问道:“怎么说?”
蓝玉道:“为君者,讲究举重若轻,不管多大的事情,都放得下,看得开。萧煜就做得很不错,敢于放手让底下人去做,自己不去过多插手,这便是举重若轻。而为臣者,则讲究举轻若重,事无巨细,都要兼顾统筹,不管多小的事情,都要做到精益求精,以求没有纰漏,这是举轻若重。让我去做萧煜的事情,我做不来,让萧煜来做我的事情,他也做不来。”
秋叶轻轻一叹,没有再多问什么。
蓝玉道:“这次去佛门一行,道兄可是做好准备了?”
秋叶道:“若是牧观要强行留人,在佛门祖庭,除非是师尊降世,否则不管如何准备也是无用。若是能想谈甚欢,又何须准备?”
——
萧煜倒不是有意避而不见,他是真的有要事在身,脱不开身去见秋叶。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进入直隶州境内,同行的还有徐振之这位大高手。
萧煜去直隶州,当然不是去找赵青寻仇,他还没有这么小家子气,而是去见一个不得不见的人,儒门的扛鼎人物,横渠先生张载。
张载也是如今的天下第七人,比萧煜高出三个名次,不过萧煜自付有徐振之助阵,倒也不会如何怕他。
张载并不常住东都,而是居于直隶州渤海府的一处庄子,这儿可观沧海。
适逢大雪天气,萧煜和徐振之分别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进庄子。庄子不到百户,一栋栋简单黄泥搭建的房子围成一处,周围是大片因为干旱已经荒芜的土地,好在距离这儿不远处便有一座官家的盐场,只要肯卖力气,庄户们还有一条活路。
在庄子外面靠海的地方,有一座村塾,里面有个外地来的老生。那位不知有没有功名在身的老生前几年在庄子里落脚,便搭建了这座村塾,平日历便教孩子们读,不收半文银钱,而且还管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