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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和木青冥,当然也感知到了这股门外的佛气。但木青冥却不管不顾,抬起自己的紫砂壶,把壶嘴往嘴里一塞,悠哉悠哉的喝茶起来。
墨寒也是一脸漠然,毫不在意,却对铁桦淡淡道:“铁桦叔别管他,这几个月来,隔三差五的就来这巷子里窥探。甚至还在暗中跟踪青冥,都被我们察觉到了。但却又没有什么恶意,所以我们都习惯了,也许对方只是好奇我们是谁吧。”。
铁桦眉心处的警惕,随之淡去了几分。
正如墨寒所言,借着院中禁制和结界,铁桦也感知到了这股佛气之中,确实没有杀气和恶意。
这让他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却又继续注视着屋门外,那院子紧闭着的大门方向,问到:“知道是那座庙的和尚吗?”。
“昙华寺的。”闻听此言,木青冥也皱眉起来,想着他当日在昙华寺,管那癞头和尚要走了九个夜啼儿之事,又联想到是不是癞头和尚说出去的,便把怎么和癞头和尚索要夜啼儿的事情,给铁桦简单的说了说。35xs
在他们说话时,那门外徘徊许久的佛气已经远去。
待到木青冥说完时,感知到佛气一去不复返的铁桦才把目光缓缓收回,问到:“少爷,你没把那癞头和尚的记忆洗去吗?”。
“暂时没有,想着并未透露身份,又要找那魂气且无头绪,日后多个朋友就会好多条路,也多个方便。”虽然知道那门外和尚是哪里来的,但还不知道癞头和尚已经被人残害,更不清楚昙华寺盯着他们做什么的木青冥,把头轻轻一摇,依旧是不以为意,*的道:“铁桦叔这事你先别管了,等把长生道给结局了,我自然会把我们再城中生活过的痕迹全部抹去。包括认识我们的人的记忆,从此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的。”。
现如今他的眼睛也只是盯着长生道,其他的事情他暂时是没有兴趣和精力,也没有兴趣,只能先暂时往后推一推。
更何况他姑妈给他开了个一张对付刘洋的法宝清单。按这张清单所记,百幻图之后就是要一个名叫魂气的钉子了。
但至今此物在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
想着这些,再次抬起了茶壶的木青冥就不由得敛紧了眉头
忽然强劲起来的夜风下,昙华寺映空方丈的师弟,那个白脸和尚快步疾行走出了阴森森的沙腊巷,站在巷口浑身一抖。
巷子里那阴森森的寒意,让他对这条巷子实在没有什么好感和兴趣。
这白脸和尚在第一次来到沙腊巷后,就不想着再来第二次了。要不是奉命先暗查一下木青冥的底细,他也不愿意经常出入这条狭窄又阴森的小巷子之中。
驻足片刻的白脸和尚,最终还是头也不回的向前而去。
和尚一言不发,在城中鳞次栉比的屋舍间走街串巷半晌,才从东门出了城去。又在城外田地和林子中,借着天上的星光行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昙华寺前。
白脸和尚敲了敲朱漆庙门,对门后的小沙弥道明身份后,很容易的就叫开了紧闭着的庙门。大步入寺的他,穿梭草木殿堂之间,轻车熟路的走到寺院深处,一间僻静简朴的禅房前。
才站定在这间屋门门缝,透出光亮的禅房前,白脸和尚才一阵衣袍,关上的门后就传来了映空方丈的声音:“是映正师弟吗?门没锁,进来吧。”。
“是。”应声着的白脸和尚,推门进入屋中,顺手把房门给关了起来。
“师兄,我师弟好点了吗?”才进门的癞头和尚才在屋中案几前站定,就迫不及待的问到。
他这次下山查木青冥,已经有三五日的光景没回来寺庙之中。虽然映正往日和癞头和尚,也不是太熟,但毕竟是同门师兄弟,而且癞头和尚还被他人伤的这么重,一别数日未见,映正心里还是不由得担心癞头和尚的安危。
“血是止住了,命也保住了。”坐在案几后的映空方丈双手合十起来,缓缓闭目长叹一声。叹息声在这间摆设简单的禅房之中,绕梁悠悠回荡。
在那叹息声还未落地时,顿了顿声的映空方丈双目睁开,眼中满溢着悲切,又道:“只是这往后听不见,看不见,也说不出了。”。
话才出口,他眼中的悲切就从眼中溢出,满布他那张已长皱纹的脸。
还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似乎是在无奈佛法无边,也无法让他师弟癞头和尚重新长眼生舌。
他的情绪很快就感染了那白脸和尚,心中也涌起了悲切和惋惜,当下低眉垂眼,一言不发;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说你那边吧,最近一次下山又查到什么了吗?”片刻过后,还是映空方丈先压抑住了心中的悲切,开口打破了沉静。
从悲切中缓过神来的白脸和尚,摇了摇头道:“还是没有发现,木青冥家中的结界非常强大,不但听不到院中的任何声音,也没法看清其中的景象,就连白天也是如此。我爬到了附近一处无人居住的院落正屋上,放眼望去,只能看到木青冥他们家是一个空荡荡的院子。但里面是有人的。”。
“这是什么结界?”听着就皱眉起来的映空方丈,眼泛狐疑,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我们往日熟识的结界,既不是我佛门的结界,也与道家的完全不同。”又摇了摇头的白脸和尚,继而道:“不过师兄,既然这木青冥家里都能布下这么强的结界,那必然不是什么普通的木少爷了。我倒是觉得,师弟的伤与这木少爷绝对脱不了干系。师兄,看来我们真的细细的查一查他的底细了。”。
听自己的师弟映正这么一说,映空方丈对木青冥也心生怀疑。
沉默不语的映空方丈,皱眉沉思着。
虽然他对锁龙人也不是很了解,但据说锁龙人的修行法门便是异于常人,与众不同。似乎能驾驭天地之气,为己所用。因此才能驭风伤人。
从木青冥家中的结界,既不是道家也不是佛门结界的这点来看,木青冥似乎就是锁龙人。
映空方丈有些动摇了;他本不打算把木青冥查的太细,只是借此排除一下木青冥是否是凶手的可能,但现在看来,还真的得查清木青冥的底细不可了。
于是,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师弟要细查木青冥。
魂气为何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章脱险()
夜幕下的苍穹上,寒星点点,闪闪烁烁。35xs
禅房外虫鸣声声,悠然回响。夜风拂过寺院,摇曳的花草散发出一阵阵草木才有的清香。佛门本就是清净之地,夜色下更是清静。
除了虫鸣声和风声,剩下的只有草木摇曳的沙沙声,以及那些殿堂的飞檐翘角上,高悬着的梵铃,在夜风下发出的阵阵悦耳铃声。
一阵夜风扑向了映空方丈的禅房,顺着门缝悄然而入,案几上的烛火轻轻左右一摇,一晃之下在映空方丈脸上带起了一阵晃动的阴影。
“等等。”前一刻才下定决心,要细查木青冥的映空方丈,思忖片刻后抬头起来,凝神注视着身前对面的师弟,又问到:“师弟,你在跟踪木青冥时,可有发现此人身上有邪气外露之时?”。
如今映空方丈还记忆犹新,在他师弟遭到袭击的那一夜过后,残留的花田中才渐渐散去的淡淡邪气,且那些邪气异常毒辣,让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草木断枝和断木,在一夜过后多有腐烂,成了一堆堆令人闻之作呕的恶臭积水,散落在土中。
如果木青冥就是伤害他师弟的人,身上总会有邪气溢出才对。
此言一出,对面的映正白脸上,一双清秀的长眉慢慢皱起,脸上和眼中也渐渐的浮现了困惑神色。
映空方丈在火光下,注视着自己的这个师弟,只见得这白脸和尚在思忖中,一下子就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后,嘴里吸了口气发出“嘶”的一声。
经映空方丈的提醒,映正立刻也回想起了残留在寺庙后,花田中的那些邪气来,他对那些邪气也是记忆犹新。此时回想起那刻骨铭心的邪气,之前一直徘徊在他心中的一个困惑,也再次被勾起。
映正嘴里倒吸冷气的那个声音一起,便皱紧着眉头低声道:“这倒是没有,也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闪舞小说网35xs最近几个月我跟了这木少爷不下十次,可每一次暗中跟踪者他,都没察觉到他体内有丝毫的邪气。”。
“但是他体内有一股气很奇怪,居然能把阴阳五行均衡,使其相辅相成又相生相制。”顿了顿声,映正又说到。听着此话,就连映空方丈也把眉头紧皱了起来,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样一来,在他们看来,木青冥可就不像是袭击癞头和尚的人了。毕竟对方体内没有邪气,而癞头和尚明显是被邪气施展出来的邪术所伤的。
所以癞头和尚身体上的伤口,也或多或少的留下了些许邪气,与残留于一片狼藉的花田里的邪气,一模一样。
且他们昙华寺的僧人,对锁龙人也不了解的,对木青冥也很不了解,跟没法确定木青冥是不是锁龙人。太多的不确定,以及他的师弟映正在城中多次暗中窥探,跟踪木青冥时,除了发现这人家里有点怪,不但是住在城中出名的鬼巷子里,家里还有强大的结界外,并没有发现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木青冥是邪人。可这些也不能说明木青冥,就是伤了他师弟癞头和尚的人啊。
想到此,映空方丈忽然觉得此事真的不能过于草率,虽然他们已经暗中查了木青冥数月了,但此事还是得要三思而后行。
堂堂昙华寺,百年古刹,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邪门歪道,和故意伤害他们门下弟子的凶手,但却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宁杀错不放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