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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犯了经验不足的错误,因为初阶魔法射程的缘故这些法师明晃晃地站在了林间的空地,这直接导致他们在施法的时候变成了重点打击的目标。
“咻——夺——”失去法师魔力引导的火球之类直接在空气之中消散了开来,不甘地瞪大了双眼的魔法师们就这么倒在了林间的空地上血流不止。
“呜呕!”不少明显是第一次参加战斗的年轻佣兵见到这短短数分钟内就接连有人死去的场面都弯下了腰开始呕吐,后面的热雷米不满地看着他们,然后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的军士冲上去把他们往前赶去。
“弓箭手!支援!”前方的佣兵这样喊道,弓手们找寻到了各自的位置依靠在树后开始射出大量的箭矢。“夺夺夺”的声音连续响起,许多箭矢直直插在了外墙的上方,准头更好一些的弓手命中了大意的洛安人,高大的白发盗匪们一个翻身从上面摔了下来。
“冲冲冲!”没有任何的配合,只是在一片混乱之中有谁这么喊了一声,佣兵们就乱糟糟地冲了上去。
弓手继续对着木墙开弓射击,被压制住的洛安人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袭击。“你们不冲吗!”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亨利回头看了一眼,单手剑士阿兰对着他俩露出了挑衅的眼神,然后直接就跟着其他人冲了出去。
“……”亨利摇了摇头,米拉望向了他,贤者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带着她从另一侧跑了过去。
“抬盾!”前方的佣兵再一次高声喊道,已经冲到了木墙下方的他们这一次将盾牌举过了头顶,洛安人举起石块和热油开始向下投掷,侧面的洛安弓手也趁机袭击佣兵们薄弱的侧翼。
“啊啊啊啊啊!”滚烫的热油顺着盾牌的边缘流下沾了下面的佣兵一身,立马就被烫掉了一层皮的佣兵大声尖叫着倒下死去“咚咚”落下的石块砸得佣兵们七歪八扭,而一旁袭来的箭矢击中了他们裸露的腋下和侧腰也令这些佣兵损失惨重。
“弓箭手!给我滚上去支援!”热雷米在后面高声咆哮着说道,躲在树后的佣兵们在贵族淫威之下只能冒头。
洛安人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些弓手们也跑上前来,木墙上的洛安人对着他们也发起了攻击,躲闪不及的佣兵弓手们当先就有十几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但更多的人数导致佣兵们还是压制住了洛安人,在大门的上方丢石块倒热油的洛安盗匪有好些个带着两三枚箭矢就摔了下来砸在了佣兵的盾牌之上。
“阿茨比丘!!阿茨比丘!!”木墙上方的洛安人用洛安语大声地呼喊着撤退,佣兵当中听得懂洛安语的一些人开始高声欢呼着传达这个消息,看样子第一面木墙似乎就要被攻下了,佣兵们聚集在了木门的前方,然后开始用斧头和锤子甚至是盾牌来试图砸开木门。
“……”但亨利却皱起了眉毛。
他感觉有些蹊跷——洛安人是优秀的战士,即便沦为盗匪,平心而论他们的实力也不像是这些下级佣兵可以打成这幅德行的。
更别提那句明显要让所有人都听到的撤退的话语——在贤者看来这更像是一个陷阱而非真正地被打退。
“所有人!停下!我怀疑他们有埋伏。”亨利高声喊道,原本而言他并不是很想去和其他人作交流,但眼下情况愈发不妙即便是他也有些担忧情况会变得十分难看。
“哼,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人啊!”远处站在木门下面,觉得自己身处最前线十分光荣的阿兰得意洋洋地对着亨利这样说道,其他的佣兵们望了一眼这个挂着绿牌的高大冒险者,也并不把他当一回事。
“唉……”亨利叹了口气,然后带着米拉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啧,果然是个懦夫。”阿兰鄙视地看了一眼亨利,然后回头望向了热雷米——但他所期待的贵族老爷却没有看到自己出众的表现。与之相反,热雷米摸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因为亨利刚刚的话语而陷入了思考。
“什么东西?”一名佣兵停下了敲打门扉的举动,更多的佣兵们也从众地停了下来。
“我操!”后面的一名佣兵大骂了一声,而全身板甲的热雷米等西瓦利耶贵族忽然在这一刻转身就跑。
“该死的!贵族跑了!”随着其他人一并走到空旷地带的一名佣兵弓手这样喊道,他话音未落,一枚箭矢就穿过了喉咙带走了他的生命。
“什么东西?!”慌张又混乱的佣兵们高声大喊着,而在下一个瞬间,不知何时已经绕道了这片树林两侧的洛安盗匪们站了起来。
“瓦乌克(发射)!”为首的洛安人高举手中长剑大声喊道,从两个方向同时袭来的箭矢在一瞬间杀死了超过一百名佣兵,紧接着这些白发的彪形大汉们拔出了各自的武器就朝着他们冲来。
“完了……这真的是个陷阱。”一名佣兵这样喃喃念道。
第四十一节:血染的白()
若是你亲身经历过一场货真价实的战斗的话,你会切实地意识到。
人命,真的是很廉价的东西。
鲜红的血流淌在深秋的森林地表上,泥土吸收了它们,逐渐在空气中氧化变成暗淡的红黑色。
肤色、发色、瞳色。
年龄、性别、身高。
死亡对谁都是平等的,不论你是某人的妻子还是丈夫;父亲还是女儿;恋人、或者是朋友,也不论你是哪里的贵族出身,操着一口什么样口音的语言,不论你是被人爱着的,或者是不被人爱着的。
死亡就是死亡。
简单明了的,这些一个个都有着自己的故事的人们,还没来得及将它告诉给更多的人,就这样不甘地睁大了双眼倒在了地上。
不论生前他们曾经对谁而言有多么地特别,当被击中了要害倒在地上成为冰冷的尸体以后,他们就只是单纯的死尸罢了。
佣兵们被包围了——
不论是围城还是被围城的经验都极其丰富的洛安人选择了布置一部分的兵力在外墙上引诱佣兵靠近之后从两侧包抄的战术——他们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黑山堡垒已经被洛安人放弃了,内部很可能除了刚刚的那些弓手弩手以外没有其他的任何人。
战斗民族的天性,这些家伙在劣势于进攻方的情况下拒绝死守而选择主动进攻。鲜血四溅,高大威猛的洛安人战士轻而易举地撕碎了佣兵的左右侧翼,满头的白发在沾到了受害者的血液以后看起来无比地显眼。
战士之国荣光已逝,沦为盗匪任人欺凌任人唾弃。
但深埋在这些高傲的洛安人血脉里头的对于战斗的本能和狂热却和数百年前鼎盛时期没有任何的区别。佣兵们用自己的生命见识到了这个道理——他们平日里唾弃羞辱着那些在城镇之中干着仆人工作的洛安人,他们听闻着某处的佣兵团又剿灭了洛安盗匪的消息一边喝着酒一边嘲笑着这些人仿佛只不过是可以轻易击败的弱者。
但当真真正正地拿起武器踏进战场和他们站在了不死不休的敌人的位置时。
所有人才在一瞬间记起来。
记起来这些骄傲的白发战士们,二十年前曾经以仅仅十万的兵力,足足抗衡了奥托洛帝国的百万雄师长达两年。
但战斗并非是一面倒的,数量上的优势终究让佣兵们反应了过来,在折损了两百余人以后余下的六百多名佣兵仍旧对也有所折损的洛安盗匪们拥有数量上的压倒性优势。
人数上本就劣势的洛安人进行分兵将其中一百余人置于城墙上吸引佣兵的作为可算是一大败笔,这直接导致能够跑到外头夹击佣兵们的洛安人只不过两百出头,而一经折损,两翼就分别只剩下两位数的洛安盗匪。
让这一切甚至更糟的是幸存的佣兵弓手们开始了还击。而本就处于后方的双手剑士和丹拉索战斧的使用者多为北方人或者是北方人在西瓦利耶留下的后裔,战斗力上和洛安人相差无几的他们加入了战斗以后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洛安盗匪开始节节败退。
“抓住那个家伙!他是他们的首领库图佐夫!”不知是谁在身后指着为首的一个短发的洛安人这样喊道,接着所有人就呼喊着朝着他冲了过去。
被叫道名字的洛安盗匪慌张地看了一下四周,然后率领着队伍开始朝后方跑去。
见到情况再次稳定下来热雷米和几十名军士重新走了回来,佣兵们奋力地砸了很长时间终于把木门给砸烂,外围第一层的木墙已经没有人防御了。地上躺着几个濒死的洛安人捂着伤口在呻吟,冲进去的佣兵们直接一剑结果了他们。
滔天的喊声从这一侧传来,而在之前悄悄绕到另一侧的我们的贤者与白发大萝莉,则从身后的某处不紧不慢地走了上去。
战斗吸引了前面的人的注意力,因此二人得以不被察觉地绕到这后面。
黑山的面积很大,洛安人占领的区域说到底也只是方便活动一小部分,而被木墙围起来的当然也就只是最容易登上黑山的道路,实际上更多的地方只是由遍布的荆棘和密密麻麻的树木作为掩体罢了。
刚刚这些洛安人的伏击部队应该就是借助前面的战斗趁机偷偷地从后面的暗道这样绕上去的。几番搜寻,一处被掩饰的很好的入口进入了亨利的眼帘。
另一侧的喊杀声逐渐变小,显然洛安人已经开始溃败逃跑。亨利拨开了掩盖的荆棘,米拉正要一步踏进去,他拉住了她。
“有陷阱。”贤者言简意赅,然后直接掏出了大剑一剑砍在了地面上。
“啪!啪!啪!”火花四溅,硕大的捕熊用捕兽夹夹在了他的克莱默尔上,但却没有能够对剑刃造成任何的损伤。
“锵——”亨利抽出了大剑,但这还没完,他又捡起了一个捕兽夹朝着上方丢了出去。
“砰——轰”似乎是碰到了什么机关,一会儿插满尖刺的巨大落木从天上落了下来,但还没有来到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