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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太虚荣了,而且睚眦必报,我不清楚你们之前闹过什么矛盾,但总之当心点,接下来的战斗需要所有人都专心。”
年龄在阿兰他们一群人当中最大的让娜显示出一股子大姐姐的样子,亨利无奈地笑了一笑,然后摸了摸她的头。
“哎——!”短发的弓手瞪大了双眼呆了一下,而贤者耸了耸肩好像他刚刚什么都没做过。
“谢谢你了。”亨利这样说着,让娜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是因为你煮的东西很好吃,我还是第一次知到能够用咸肉和黑面包煮出这样的美味。”
“虽然连续吃上一周也一样会倒胃口就是了。”她这样说道,然后走到了一旁跟安站在了一起。
亨利又看了一眼这两名女士,女魔法师对着他和米拉点了点头,神色之中不无担忧的味道,但她本就是不善言辞之人,因此也仅仅停留在这种地步。
午饭没有能够吃完,但所幸众人也不是十分地饥饿,跟着热雷米的脚步来到了拉扎尔镇中心的小广场上,长满青苔的水井旁边建筑着一个宽阔的断头台,一旁钉在原木柱子上的羊皮纸还用西瓦利耶语记载着前几天亚文内拉击败了西瓦利耶骑兵的事情。
书写这条消息的人在其中加入了许多的个人主观意见,言辞之中不无对“这些贫贱的亚文内拉山猪竟然胆敢反抗西瓦利耶,而王国不可一世的贵族骑兵为何如此简单地就落败”的愤慨和不满。
聚集过来的众人立马就看到了它,热雷米也循着其他人的眼光看去,然后他脸色一变,大步上前就一把给扯了下来,撕成了碎片。
“狗崽子!”爵士把撕碎的羊皮纸丢在地上踩了又踩然后吐了口唾沫,更多的同样耷拉着一张脸的佣兵们从四处被其他的浑身板甲的骑士和军士们领了出来。
热雷米似乎是负责这边征召的头头,他一手抓着柱子然后跳到了断头台上面,套着鞋甲的靴子在断头台的木板上用力地踢了几下,“咚!咚!”被巨大的声响所吸引了注意力,嘈杂的佣兵们安静了下来。
“三天以前。”热雷米用西瓦利耶口音浓重的通用语这样喊道。
“普罗斯佩尔商会的一队轻型马车被盗匪给袭击了。”
“所有人都被杀光,货物、马匹都被抢劫一空,甚至连衣服和武器都被扒光带走。”热雷米倚靠在柱子上歪着身体这样说道:“后来赶到的卫兵们在附近的森林里头发现了一个濒死被同伴丢下的洛安人,从他身上的纹身可以看得出来袭击的是被我们称之为黑山的团伙。”
他念出这个名词的瞬间佣兵当中有许多人就炸开了锅,亨利皱了皱眉瞥向了一旁,这个名号似乎对于本地人而言还算有名——虽然肯定不是什么好的名声就是了。
“喔喔喔——安静下来。”热雷米再次用靴子踢了一下木板发出巨大的“咚咚!”声,使得吵闹的佣兵们安静下来。
“我想说的是,这些愚蠢的洛安杂种们选错了目标,那一队马车运送的是进贡给普罗斯佩尔大主教的绸缎、蜂蜜、还有整整一箱子的高级魔晶。”热雷米左右歪了歪脑袋,全身板甲让他的肩膀有些不舒服,脖子发出了清脆的“咔哒”声,然后这位西瓦利耶爵士接着说道:“把自己的脏手伸向了这些东西的他们纯粹是在找死,我们的斥候已经找到了他们窝点的所在,这是光荣的任务,去奉献自己的热血为主教大人夺回他的贡品吧。”
热雷米微笑着这样说道:“佣兵们。”
“现在是狩猎的季节。”
“不要放任任何一个白头发的狗杂种活下去。”
他如是说道,而亨利望向了米拉,她小脸凝重,虽然不言不语,但是右手抓着自己腰间长剑的剑柄用力得几乎都没有血色。
“呼……”
米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已经接近冬天的西瓦利耶,口中的热气都冷得凝成了白雾。
让人怀疑是否连人心都变得这样地寒冷。
第四十节:黑山()
黑山并不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山。
事实上,假如是生活在高地的亚文内拉人来说的话,它顶多算是一座小丘。得此名号的缘由显然是因为西瓦利耶多为平原,即便森林之中也都多是平缓的地形,没有太大的起伏。
因此位于拉扎尔的北方,普罗斯佩尔的西北方向的这一座位于密林之中在整片平原独树一帜的小丘,就因那漫山遍野的艾卡黑松,从而得名黑山。
这一团伙的洛安盗匪选择这里作为基地不是没有来由的。
位于森林中部并不算过分深入到魔兽出没的地带的黑山有着得天独厚的地形优势,过去一直都是熊和山狮盘踞地点的它在十几年前流亡的洛安人来到了这儿以后,用树木建造起了一个极为壮观的有着三层外墙的木制堡垒。
十几年的光阴,西瓦利耶人跟黑山上盘踞着的盗匪之间的关系也是忽明忽暗。
不明就里的人很可能会觉得盗匪就必须剿灭,但事实上,作为一个拥有强大战斗力的团伙,洛安盗匪在很多时候对于权力者而言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工具。
——打个比方。
两位贵族之间闹了矛盾,矛盾达到了无法化解的程度。于是只能出手报复,但明着出兵开战的话不单开支极大,考虑到战败的可能性,还必须冒着一定的风险。
那么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做呢?
很简单,借刀杀人。
只需要利用贵族们无孔不入的情报网,将另一位贵族领省内商队运送的货物及日期等信息悄悄地透露给洛安人,并且令附近巡逻的西瓦利耶军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借助这些人憎狗恨的洛安人之手去达成自己的目的了。
洛安人得到了自己的战利品,贵族出了一口气,各取所需,就算要查也没人能够查得到他们的头上。
何乐不为?
一切都为利益而行,在有权有势的商人和大贵族乃至于教会主教的默许下,如同西海岸的其他许多地区,这些洛安人的盗匪势力日益壮大。
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这一次召集佣兵前去剿匪,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在肃清门户。
或许是黑山的洛安盗匪翅膀硬了对着不该出手的人出手了,或许是普罗斯佩尔大主教有什么隐秘不想要泄露出去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或许是这或许是那,谁知道呢。
“呼……”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四散开来。
亨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和米拉位于队伍后方的位置,贤者背靠着这颗艾卡黑松壮实的树干,旁边头上盖着兜帽的米拉低垂着头。
这个坎子不论如何终究必须迈过去,想要战斗是米拉自己提出来的要求,而在西海岸只要从事战斗相关的职业,那么她就免不了要去对付自己的族人。
虽然年幼的洛安大萝莉因为生活环境的缘故并没有像是其他洛安人一样对于这个群体有强烈的认同感,但终究免不了内心会有一些复杂的情感。
她将自己一头白发盖住一定程度上就是这个原因,而亨利之所以这一次没有去阻止她,则是出于之后战斗的考虑。
佣兵之间并不互相认识,辨认洛安人的标志是那一头醒目的白发,即便米拉佩戴了绿色的佣兵标志,也止不住战斗起来时脑袋一热谁就对着她挥出了长剑。
懂事的米拉很清楚这一切,倔强又自立的她本着不给亨利添麻烦的想法从进入森林开始就戴上了兜帽,而明白女孩此刻内心纠结的贤者也没有开声说些什么。
黑山堡垒最外层的木墙已经清晰可见了,一大群拿着鸢盾、泪盾、圆盾甚至是方盾的佣兵零零散散地就走了过去。
热雷米和其他几名全身板甲的骑士带着几十名军士在后面压阵,一共来到这里的佣兵有八百多人,而根据爵士的宣称,黑山的盗匪一共也才三四百人。
理论上来说,他们是拥有优势的。
但是就亨利所知晓的知识而言,这个优势实际上并不是十分地明显。
围城的战役在里加尔的历史上发生了无数次,因而古往今来的将领们也得以总结出许多宝贵的经验——这其中之一,就是军队的数量。
攻城的一方,必须拥有守城一方三倍的兵力,才能够攻破。
考虑到黑山只是一个木制栅栏的简陋堡垒,八百多人的佣兵还算是一支能用之兵,可问题是洛安人不是等闲之辈,以战立国因战亡国的他们对于各种各样的战斗战役和战争都是手到擒来——
“啪——咻——”
“夺呜呜——”一名拿着鸢盾有些呆头呆脑的佣兵成为了第一个牺牲者,准确地命中他脖子的短粗箭失结合前面的“啪!”的一声显然是来自于一把十字弓,而就在他倒下的同时,第一层的木墙上密密麻麻的站起了一排洛安盗匪。
“敌袭!!敌袭!!”另一名使用盾斧搭配的佣兵这样喊着举起了盾牌“夺!夺!”两枚箭矢立马袭向了他,木屑横飞,箭头击穿了盾牌命中了佣兵的手臂,鲜血开始溢出,他吃痛咬紧了牙关但没有停下。
“冲!都给我冲!你们这群懒鬼!”并不是所有佣兵都配着盾牌的,密集的树林让盾墙的组成基本没有可能,打头的两百多名盾战手零零散散地四散到了一旁,兵力显然不足以包围整座黑山,所以聚集起来的佣兵们杂乱地团成了一堆,朝着斜坡上方外墙的木门冲去。
“啊啊啊啊啊!!”箭矢横飞,更多的佣兵们咬了咬牙从后面冲了上去,不少人一个大意就中箭摔倒在了地上。佣兵之中的弓手们也开始还手,亨利注意到不少的地方也出现了火光,显然是被强制征召过来的魔法师在准备魔法。
但他们犯了经验不足的错误,因为初阶魔法射程的缘故这些法师明晃晃地站在了林间的空地,这直接导致他们在施法的时候变成了重点打击的目标。
“咻——夺——”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