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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一些年长的大贵族就算没有大型战争的经验小规模的战役却也是打了许多,加之以岁月所累积下来的对于人心的掌握,在好几次军队的动向都被察觉到,并且在损失物资以后从周边南方村镇当中试图获取却总是被各种理由推脱之后,饶是迟钝如南方联军的领导阶层,也察觉到了这些本地农民和爱德华他们有所勾结的事实。
——而他们的最高领导者,戴着带金色皇冠头盔的亚希伯恩二世,对此的反应正如一位亚文内拉国王所应有的那般。
他无比愤怒。
先是自己最喜爱的儿子,下一代的亚文内拉国王背弃了自己背弃了自己所安排的方案,之后又是莫名其妙地两地连丢令他颜面全无,而在这样的过程当中他还要统帅那些因为根深蒂固其实并不怎么买他这个国王的帐的南方贵族,以及指挥那些总是乱成一团搞错命令的民兵前进,调和军队当中的麻烦。一系列的事情复杂纠葛早就让亚希伯恩二世的忍耐度到达了极限,此刻在得知了那些分明是在他的权力中心点所在,理应对自己的命令服服帖帖的农民却吃里扒外地帮了北方的逆臣贼子时,他的愤怒直接达到了顶点。
“不孝子嗣!不孝子嗣!不孝子嗣!”所有的愤怒最终都归咎于爱德华的身上,若是他不起兵反抗的话这一切都不会有。亚文内拉的国王陛下气得涨红了脸,他直接把整个会议室内部的桌子掀开,上头的木制棋子散落各地,而南方的三位大公除了杜兰公爵以外余下的那两位分别名为诺里埃公爵和代哈特公爵的老人站在旁边,代哈特大公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而诺里埃大公则是面沉如水,只是眯起的双眼当中透露出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陛下,请消消气。”旁边的一位南方的贵族这样说着,但亚希伯恩二世的阅历令他足以明白对方只是在说客套话罢了。除了历来作为王族领地存在的切斯特和其他几个小领省以外,舒尔法加王家在南方其实并没有多少的贵族是真心支持的,他狠狠地回过头瞪了开口的那个人一眼,而那位伯爵热脸贴了冷屁股,也只好悻悻地往后退去。
各怀鬼胎的南方贵族们像极了他们西瓦利耶的亲戚,一想到这些人在这段时间当中的各种不配合跟找借口,完全不把他这个国王当成一回事亚希伯恩二世的怒火更甚。他思前想后,假如爱德华此刻就在他面前的话国王必然要对这个不孝子嗣施行他所能想到的最严酷的惩罚,但是爱德华不在,而国王的怒火需要有人来承受。
“派出骑士,朝着那些村庄前去,调查谁有跟北方军合作,合作的人直接格杀勿论!!”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的话语为此刻仍旧对这一切毫不知晓的农民定下了罪名,但作为内拉森林这附近一片区域的领主代哈特大公并不愿意自己领地上发生这种屠杀的事情——他算是南方联军当中比较明事理的一个人,至少还明白农民们若是一味欺压的话必定会导致反抗,但大公开口对着此刻的亚希伯恩二世提出来的意见却令他直接撞上了枪口。
“国王陛下,这样做会令我们失去民心!您是在逼迫他们站到北方军的那一边啊。”性情在南方三位大公当中最为温和,甚至私底下有人嘲讽他是老糊涂温吞的绵羊的这位公爵如是说道,但他的话语听在暴怒的亚希伯恩二世耳里却成为了认定他无法成功的嘲讽,于是这位怒发冲冠的亚文内拉国王一字一句地说道:“代哈特卿,只要将北方军彻底击溃重新掌握这片区域不就好了,还是你认为我无法战胜那个不孝子嗣?”
“你对我就那么地没有信心吗?民心?我们需要那种东西?”
“亚文内拉的贵族生来就是贵族,人民是理应被统治的,只有人民思考贵族的喜好去迎合贵族才是,身为贵族你竟然在提那个不孝子嗣所提出来的那种荒唐理论。代哈特卿,你是想要投奔北方吗!”亚希伯恩二世的行为很明显是在迁怒,南方联军会议室内一众贵族都一脸看好戏模样地看着这位老糊涂的公爵顶替了所有的火力,但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是,亚希伯恩二世也将他们的反应都暗自观察了下来。
他内心中的愤怒愈发旺盛,对于这些各自为政根本不怎么搭理他指令的贵族亚希伯恩二世的仇恨甚至比起爱德华更多——而另一方面,意识到此时此刻的国王是决计无法听下自己的话语的代哈特大公,在试图解释地开口说出半句“不,我并不是这种意思,陛下,我只是——”以后,打住了接下去的话语长长地“唉——”了一声,然后转过了身。
“你想要往哪里去,代哈特卿。”他的这一行为犹如火上浇油,还维持着看好戏状态的南方贵族当中有许多人的脸色变得严峻了起来,他们祈祷着事情不要变成最糟糕的状况,但或许真的是老糊涂了吧,代哈特大公转过了头义正言辞地对着亚希伯恩二世说道。
“陛下,这是我的领地,我不会阻止陛下施行自己的权力,但谋害百姓这种事,还请陛下亲自去弄脏自己的手!”他这样对着亚希伯恩二世说道:“代哈特领的公爵是不会对自己的人民出手的,这样做的结果只可能是自取灭亡,假如陛下执意要这么做,那么我只好选择带兵离开!”
“——”旁边眯眯眼的诺里埃公爵的神情变了,其他的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一些什么的南方贵族也都神色惨白,而暴怒之中的亚希伯恩二世正愁没有人来给自己发泄,老糊涂的代哈特大公就自己撞了上来。
“来人,逮捕代哈特公爵,以谋反的名义——”一直以来都对南方的这些贵族,当然也包括代哈特大公在内的一众不听从他指令的人感到极度不满的亚希伯恩二世,眼下又是身处盛怒之中,他赶在其他人劝阻之前暴怒地吼出了那四个字,而仍旧一脸呆滞的代哈特大公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王室的亲卫给抓住按在了地上。
“就地处决!”
鲜血四溅,而随着公爵死去他麾下的骑兵也自然列入了亚希伯恩二世的直接管辖,他一纸诏书直接命令他们前去肃清附近的村庄,指令白纸黑字分分明明地写着:
“凡有私通,不留活口!”
焚烧村庄的黑烟在亚文内拉的大地上四处升腾而起。
而随着它们的出现,这场战争也进入了我们的贤者先生还有爱德华所最不愿意看到的惨烈局面。
王子殿下在得知了那些协助他们的村庄被南方联军的人焚烧摧毁所有男女老少一概殒命的时候,几乎是一夜白了大半头的金发,而这一件事也像是逐渐逼近的丧钟,警告着他们必须速战速决,以免这样下去亚文内拉元气大伤,变得一蹶不振。(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节:为谁而战()
在远在里加尔大陆南端的草原游牧民族眼里看来,自诩文明社会的定居民不过是一群柔弱无力的绵羊。这所指的不单是他们在生活上多数都以农耕为生缺乏战斗和狩猎采集的能力,一辈子祖孙老小都待在同一片土地上如同被圈养的家畜。在精神上,西海岸和各大帝国的农民还有工人们,也与阿布塞拉人天差地别。
有过放牧经验的人都明白不论羊群有多大,只要找好并且控制掌握好领头羊,那么余下的那一大群就都会听从指令。这种盲从和缺乏主见在人类身上亦得到深刻体现,相较以闲散部族聚居刀口舔血于恶劣环境之中谋生的游牧民,定居民的文明程度越高,单一国家的人口基数越大,从众心理就越是明显。
学者们将这归咎于僵化的职业与阶级带来的结果,一辈子除了种田什么都不会的农民并不拥有主见,由他们所组成的“多数”在面对拥有先天武力和阶级优势的贵族这些“少数”的时候第一反应也自然是卑躬屈膝。
生物的本性是趋利避害,面对存在于食物链更高阶级的个体动物们的第一反应会是逃离。而在人类社会亦是如此,只是有的时候就连逃也逃不掉因而最后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地逆来顺受。
大部分人早已习惯了生命当中由其他人所赋予的不平等,外貌、财产、权力、出身,作为社会生物的人类自出生开始就注定摆脱不了与身遭的其他个体对比的事实,若是不能忍受这一切的话那么人生必将无法进行下去。因而一般的平民面对来自高位的不平等和欺压都会选择退却忍让,即便若是集结起来的话他们所拥有的力量远胜于对方,但却总是会因为拥有优势的那少数人而战战兢兢,逆来顺受。
不平等,不美好,但至少他们活着——亚文内拉南方和其他许多西海岸地区常见的这种不合理的社会情形,至今仍旧存在的原因就在于此。它并不需要满足所有人的理想和普世观念,只是在眼下在这种特定情形之中能够行得通,它就会这样继续存在下去。
直到某个人或者某一群人试图挑战它为止,亚文内拉的领主贵族们肆意横行不把人民当一回事的情况都会一直存在。
但人终究是人。
他们不是只要眼下能够活下去那么其他一切都无所谓的牲畜,他们不是圈养的绵羊。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类。
我们的贤者先生曾经在爱德华王子进行三月宣言的时候,说他给予人民的是“危险而又无比美丽的希望”——而这也正是人类与其它生命最大的区别。
圈养的牲畜无法在脑海当中描绘未来,它们没有想象力,因此也不会产生危险的结果。
希望对于人类而言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既可以在当下所处环境极为艰难的情况之中令困苦不已的人们继续坚持下去,也同样可以在其它的一些情况当中,成为一触即溃的局势所欠缺的那,最后的一根稻草。
言语的力量是可怕的。
爱德华在一直习惯了逆来顺受的农民们心中点燃起来的是希望的火花。
他们曾经没有渴求,非要说有的话也就仅仅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