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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腿的和鞋面的护甲通常是骑兵才会穿着的东西,这是因为他们骑在马背上这些部分也容易遭受攻击的缘故。而步兵的板甲除了我们之前就提到过的肩膀之类的部分会更加小巧灵活以外,下半身的护甲也通常只会防御到大腿的部分不会继续延伸,因为小腿和脚面很少受到敌人攻击,所以他们多数会舍弃这里的防御以换来步行奔跑的灵活性。
针对对方所穿着的装备的这一特点亨利设计出了这个目的只是伤到对方双脚而非杀死他们的陷阱,但这非但没有使得它更仁慈一些反而更加地可怕——常在外头走的人都明白双脚就是士兵的生命,加上奥托洛的重装步兵还要背负沉重的护甲和盾牌,一旦双脚受伤成为负担,他们比起直接死掉给整支部队提供的麻烦只会更甚。
算上装备得有一百多千克的士兵双脚受伤无法独立行走的话需要至少两个同伴才能照料,如果直接死掉的话反而轻松,变成这副德行只能拖累队伍的话会造成的内部矛盾也是影响战斗力的一大因素。即便纪律严明,士兵们也仍旧是拥有七情六欲的人类,感受到自己变成累赘的士兵的负面情绪以及负责照顾他们的人随着时间发展而产生的厌恶都会导致士气的下降。而考虑到只需要挖出浅浅的一个小坑插上容易加工的尖刺就能够做出来的这种陷阱的人力成本,它所能达成的效果可谓惊人。
“去东边,补给来了。”由大队那边的核心领导人员传来的说明简单明了,整个临时营地与其说是营地倒不如说其实是个中继站,一百八十多人的队伍分成几个小集体在附近进进出出。所有的东西都是最简化最轻量化的,轻易就可以带走,一天过后这里就不会有什么驻扎过的痕迹。
“走。”汤姆转过身带领着队伍,像他这样的老猎人不需要磁针,白天看太阳夜晚看星星就能够有效地判断方向。这些经验之谈的东西通过言传身教很快就能够让麾下的新手们也成长起来——当然,前提是他们没有在这场战争之中死掉。
他们迅速地前进着,进入六月份以后亚文内拉南方的天气愈发燥热。所有人的身上都只带着一个小竹筒,饮用水在这样的天气和复杂地形的行进之中消耗很快。奥托洛人不是白痴,尽管他们并不熟悉这里的森林,附近一些明显可见的溪流也都是被监视或者控制起来的,要前往上游源头的话往返的时间会消耗过多而且容易迷路,但这依然难不倒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山民猎人们。
汤姆的队伍停了下来,他们要从前面的一个小水坑里头取水,这些不会流动的水坑里头会存在许多细菌和脏东西,例如来这里饮水的猴子和小型生物的排泄物。因此直接引用的话结果会是很糟糕的,但他们这会儿并没有时间去收集柴火烧煮开来,并且由于物资紧缺的缘故一整个大队也只有一口铁锅可以用。
但熟悉大自然的老猎人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案,汤姆所用的方式许多常年在外的人都懂得——他在地上水坑旁边的地方挖了一个坑,而一群人就在旁边休息几分钟等待清水慢慢渗透到旁边的坑里头。表面的脏污刮去以后森林当中的土壤是十分干净的,砂石和泥土作为过滤装置极其有效,而带到都将各自的水壶装满,他们又从随身的袋子里头拿出一些细小的木炭,揉碎丢到了竹筒之中,然后晃动它,让木炭发挥清洁的作用。
完成了这一切以后队伍继续前进,在走出了相当漫长的距离以后遇到了早已等候于此的南方本地农民。他们没有多少废话,将谷物和豆子之类的补给品交予北方军的民兵以后,又开始透露起了一些有关于奥托洛人和南方联军动向的事情。
北方军为何能够处处埋伏奥托洛的重步兵,以及如何得知南方联军的所在,至此缘由已是相当明显。
拥有主场优势的好处不仅仅是士兵的战斗力更加高超,他们的情报优势同样是奥托洛人和亚希伯恩二世的军队所无法比拟的。
“保重。”情报简短地记忆下来以后,汤姆和对面的那些农民道了别,之后带着物资补给和敌军动向的消息,开始往回赶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节:不孝子嗣()
亚文内拉的南方联军虽说成员组成和北方军没有两样,都是亚文内拉的骑士军士加上农民组成的民兵。但即便不看那些复杂的一般人根本无法看懂的多如牛毛的贵族纹章,你也可以很明显地察觉出两支军队根本层面上的不一样。
相比起上下一条心都是在为了自己为了亚文内拉的未来而战斗的北方军,虽然衣着服饰和护甲完全一致,由奉行享乐主义即便在行军当中也极尽奢华,对手下的平民不屑一顾的南方贵族和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征召来送死的平民组成,南方联军整支军队上上下下的精神样貌和北方军完全不同。
——需要提及的是,北方军对于那些被俘物资的袭击,并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影响到南方军的贵族们。这一点如果按照通常的思路来思考的话或许会觉得无法理解,但若是套入这些典型西海岸贵族的想法,一切就在某种程度上变得是理所当然了。
领主的财富来源于什么?——人民。而在领主物资缺乏的时候会饿肚子的是谁呢,当然也会是人民。
不同于北方军,南方联军一开始就没有劳神子真正可靠的后勤,临时拼凑而成的军队与其说是一支完整的大军倒不如说是一大群个体凑在一起。他们没有什么有效的系统化的分配管理,八九万人的民兵今天吃什么完全取决于他们能找到什么或者他们身上带着什么,士兵们的餐具是共用的,要就餐的话先自己花上几个小时的时间去内拉森林当中寻找之后自己烹饪,就连火种也必须自己携带,自己捡柴自己烧火,自生自灭。
当击败了北方军俘获了那些物资的时候,最开心的是那些领主贵族,民兵当中只有极少数喜欢拍马屁的家伙也觉得自己能够分一杯羹,而最后所发生的当然是与以往一般无二——“连你们自己都是属于领主的,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获得领主的东西?”这样的话语深切地表现出了在这个国家更为闭塞保守的南方这些贵族们心中根深蒂固的观念,因而当获得了物资的时候,尽管它们数量非常多可以供给整支军队享用一个月以上,领主们却据为己有,对自己手下的民兵都怀抱戒备,只让同为贵族的骑士和信得过的军士护卫这漫长又行动缓慢的一系列“战利品”。
有好处却吃独食,这样的事情对贵族而言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但平日里头能够对这一切忍气吞声的农民们在忍饥挨饿的时候看着贵族们却在吃饱喝足肆意享受,心底里头不积攒着怨气是不可能的。而在北方军抓住了南方联军仅仅派出贵族骑兵守卫,庞大而又臃肿的这一整支长长的后勤队伍防守空虚的空隙进行袭击,成功夺取回去许多口粮并且焚毁了余下的物资以后,问题真正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高贵的领主老爷们哪能饿着肚子,当伤痕累累的奥托洛重步兵从内拉森林深处退回到内拉森林走廊的时候他们所瞧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领主和骑士们将分明是自己自私才导致的损失全部责怪到民兵没能好好警戒周围的过错上,但天地良心南方的农民们本就并不拥有战争经验又一顿饱一顿饥的,加上混乱的指挥民兵们就是乱糟糟凑在那里挤成一团没有什么真正的管理,说实话穿着相似又都操着一股亚文内拉方言的北方军民兵就算正面走过来,恐怕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觉察得到。
但责怪和辱骂这些事情他们还能够忍受,缺少食物,后方又没能有效地运过来,按照亚文内拉传统贵族的思维,这份代价最终当然还是要由农民们来承担。于是全副武装的骑士和军士们就这样冲进了民兵的阵列要求他们交出自己携带的干粮和收集的食物,以好几个人好几天勉强果腹的口粮来满足一位贵族老爷丰盛的一餐——甚至这都还不足够,他们在掠夺去农民们辛苦收集的食物和干粮以后还嫌弃这些东西不够精致美味,只是尝了一口就把一锅又一锅的粮食这样直接倒在了外头的泥土地上。
“就算倒掉也不会还给你们,呸。”在部分年轻气盛的农民们举行了一次愤怒的抗议以后一名领主家的女仆十分不屑地这样嘲讽道,而这还算平和,当这个消息传达到了上层的领主那儿以后,他们直接派出了重装的军队将闹事的主谋和一大群是否无辜没有人知道只是碰巧那时候凑在一起的人都给抓了起来,然后当众使用棍棒打成重伤,以令农民们明白彼此的差距。
“你们生而就应当被统治。”——奉行着这样的理论,不明白权利是必须伴随着义务才能够使得一切安稳发展的传统亚文内拉南方贵族,在北方由爱德华燃起了“人民战争”这样的火种以后,人民心中开始蠢蠢欲动之时,仍旧没有意识到自己两个世纪以来的做法错得有多离谱。
他们太习惯于这一切了。
自出生以来就像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高人一等的权利,将自己的思想和欲求强加于平民身上,封锁了他们获得更好生活的路径不说,就连现有的安稳生活也是时不时就会被贵族所打破——而对方对此还毫无自觉,认为这是太阳底下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南方贵族和北方贵族差距的最大的地方不是战斗能力战斗经验或者富有与否,而是他们脑海当中关于贵族这一概念的定义,以及对于这个国家未来的思想。
但让我们话归原处——南方联军的贵族们或许对于农民而言是一些糟糕的存在,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都是彻头彻尾的蠢货。到底是经受过西瓦利耶式教育的人,一些年长的大贵族就算没有大型战争的经验小规模的战役却也是打了许多,加之以岁月所累积下来的对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