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始终是晚了一步。
走到门前时,外头已恢复平静,只剩几个侍卫跟随着,与前头的轿辇保持距离。
每个主子身边的侍卫皆是固定之人,常在宫中走动,便也能认出个**不离十。
天绍齐一看便知,这几个侍卫是陵正宫的人。
他去陵正宫与入自己宫中无异,与这群下人早已熟识。
此刻便如友人间打招呼一般,无需多虑,“方才是大哥回宫吗?为何有如此大的动静?”
他不解,千式离历来不喜欢铺张,凡事讲究低调,今日的确不同寻常。
见眼前站着的是六皇子,侍卫们便也停下了脚步,将手中随身而带的剑朝身后转了转,道:“回六皇子殿下的话,方才属下们确是送大皇子殿下回宫,路过文瑞宫,打扰了六皇子殿下的清休,实在抱歉。”
“无妨,我只是不解,大哥回宫,为何带了如此多人?”天绍齐朝着千式离走的那个方向看去,隐约间似乎看到两座轿辇。
莫非是青墨也来了?
天绍齐突然有些高兴,他对这个皇嫂总有种别样的亲切感,每次相见皆有倾诉yuwang。
可却又总是遇不到,他不能贸然闯入凌秋园,青墨也甚少出门走动,二人能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早些时候在武场外终于相见,却又因自己闯了祸,并未能与青墨说上几句话,便带着沁良娣匆匆回宫见太医。
此刻若是千式离与青墨都在,天绍齐定要去陵正宫走一趟,即便只能闲聊,也是消磨时光的利器。
可侍卫的下一句话,便毁了他所有关于期盼的想象。
“大皇子殿下与沁良娣一同回来的,说是因沁良娣身子有伤,受不得颠簸,便多排了一座轿辇,随行的侍卫也增了数人,以作保护。”
末了,另一个侍卫加上一句,“说起来,大皇子殿下对沁良娣当真是上心,见她身上有伤,殿下眼中的表情也变得疼爱起来,在下也是今日才发觉,大皇子殿下竟有如此温柔一面呢。”
这一侍卫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感慨中,也不看天绍齐那瞬间拉下来的脸。
另一侍卫却显得机灵的多,见气氛不对劲,连忙拉住身旁多嘴人的手臂,朝天绍齐鞠躬行礼,“六皇子殿下,若无旁的事,我们便先退下了。”
不等天绍齐回应,二人便已跑走。
天绍齐站在门外,对面有吹来的凉风,一阵阵拂过脸颊。
是沁良娣。
她终于得偿所愿,终于让千式离的目光在其身上停留。
这本是好事。
可为何……
天绍齐重重闭眼,猛地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为何心中竟有如此大的波澜,为何方才那种兴奋此刻荡然无存。
为何……
他再度抬头,看了看陵正宫的方向。
那高贵与威严并存的宫殿已久耸立在那方,如高耸的在云端俯瞰天下。
天绍齐默默转身,走回大殿去。
拉长的那一条影子,尖锐,而又落寞。
终是万物生长之际,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欣欣向荣之境。
愈发生机勃勃的场面,愈发映出人心中那一份荒无人烟。
四境之内皆是沙漠杂草,干涸至濒临绝境。
唯有拼命挣扎着,方可从那难寻之路中汲取水源,苟延残喘。
青墨回宫后便不再出门,偶尔享受这孤独,倒也算是清静。
很是难得的,今日的如霜竟也乖巧的呆在一旁,不再叽叽喳喳,似有几分困顿。
这天气的确极易令人心情烦闷,唯有闭眼沉入梦境,方能平心静气。
茗薇见青墨眼神已近乎呆滞,便走到她身后去,替她轻轻捏着肩,缓解疲乏之感。
青墨当真是觉得累,今日发生太多事,深陷泥潭之中时耗费太多精力,此刻突然闲下来,反而更觉不适。
是啊,在这百无聊赖的宫廷人生中,能与人斗,便是其乐无穷。
否则,岂不把自己憋死?
青墨很是怀念以前的人生,真难想象,在这个没有娱乐设施,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甚至没有电的世界中,若要生存一辈子,岂不是会活成行尸走肉那般,再无乐趣呢。
想到与此,她摇摇头,一声长叹。
既是为南浦人民之叹,也是替自己感到可悲。
茗薇微微低头,轻声问道,“小姐,怎么?”
青墨摇头,“没事,莫名的有几分伤感罢了……”
看不懂她的内心,茗薇只能自己猜测着,思来想去,唯有一种可能,她凑到青墨耳旁,道,“小姐,若是你担心安府的安危,咱们或许应该想想办法……”
安府?
听到这两字,青墨心中猛地一惊。
久违了……
久到青墨似乎早已忘了这个名字。
安府,父亲,姐姐,那些明明只是数月前,却好似永久成为回忆的日子。
再度翻涌上心头来。
是会疼的。
“安府……”青墨默默重复了一句,“该如今才能想到办法呢,如今我的身份是夏家的女儿,该如何……”
她知道茗薇是惦记着安府的,青墨的母亲庭帧是茗薇的信仰,是给了她二次生命之人。
即便是心中有恨,茗薇仍旧原为了庭帧,原谅安府,并尽全力保全安府。
第152章 身世迷()
如今的安粼光究竟在哪?
青琏加入齐家后,过的如何?
当这些已成为过去的疑惑再度浮上脑海,青墨心里很乱,理不清头绪,甚至很想逃脱。
很累。
茗薇的声音很轻,浮在耳边,听来愈发觉得如千只蚂蚁在啃食着你的心。
难受得紧。
“小姐,眼下咱们在宫中可用之人不多,最要紧事并非是立即调查安府家眷的下落,而是尽快的寻一个衷心有力之人才是。”
衷心?有力?
在这茫茫宫廷中,人心隔肚皮,危机四伏只能保全自己,要找一个忠于自己的得力之人,谈何容易?
青墨摇摇头,一阵无力与苦闷袭来。
茗薇轻轻捏着她的肩,道,“我也知此事不易,小姐别着急,总归有办法便是。”
这句话总算纾解些许青墨心头的压力,却仍旧无法带她逃脱这可怕的泥沼中。
两人交谈声音很轻,几乎到了身边有人也听不清的地步。
如霜就在身后不远处,虽说样子看来似睡着了一般,但谁也不能保证她是否会将青墨与茗薇的这番对话听了去。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得不防。
这沉闷的话题终于过去。
长久的沉默中,青墨脑海中浮现很多张面孔,细细想着方才茗薇提及的那个可靠人选。
她先是想到了天绍齐。
这六皇子并无皇子的架子,反倒平易如身边亲切的小弟弟,与其毫无隔阂,且能说很多与旁人无法开口的真心话。
青墨很是信任他,只是……
他毕竟是皇子,若是知晓青墨真实的身份,能否保守住这一秘密,青墨并无把握。
行不通。
下一个人的模样刚在脑海中出现,青墨自己也被吓了一条。
她惊讶于自己竟想到了路连郢!
这人武功深不可测,从未见其出过手,可看那执剑姿势与走路的姿态,能感受出其的内功与外力之强劲,绝不在戚子风扬之下,定是高手。
若能将这样的人变为己用,便也多了很大的安全感。
只是他是千式离的人,且为人正直刻板,想收服他,并非易事。
思来想去,青墨愈发觉得头痛欲裂。
她右手手肘搭在桌上,揉着太阳穴,疲惫不堪。
身后靠着门柱睡着的如霜终于醒了。
迷糊中有些不知自己身处何方,晃了好久的脑袋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她时刻记住自己是丫鬟的身份,主子还在前头呢,自己怎能在后头偷偷睡着!
如霜立马起身,走到青墨跟前去,道:“娘娘,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吃的?”
青墨摇摇头,“你这几日看上去很累的样子,若是晚上睡得不安稳,现在就去休息吧,晚膳有小厨房,你就别担心了。”
这几句当真是发自肺腑之语,近今日也不知为何,如霜总是很疲乏。
或许真的是天暖了,人也极其容易困顿吧。
如霜还未来得及回答,外头有人进来。
是晋六,他快步走来,到青墨跟前跪下,小声道,“娘娘,奴才……有事禀告。”
本是着急的语气,可抬头后的一秒,晋六立即顿了顿,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顾虑。
这举动太过明显,一看便知为何。
如霜有这自知之明,自然也不愿站在这里受辱,她立马换上笑颜,朝青墨道:“娘娘,我还是去小厨房看看吧,天热了,饮食得清淡些为好。”
这次青墨自然是不会拒绝,点点头同意她离开。
直至如霜彻底走出大殿,晋六终于开口,“娘娘,奴才刚确定过,今日的大皇子殿下的确留宿长仪殿。”
终于。
青墨长长松了口气,千式离终于留在了沁良娣那里。
沁良娣终于得到她期盼已久的东西,终于在这场暗斗中排到了许良娣的前头。
这便是最大的胜利。
即便是对于青墨而言,也是胜利。
压制住许良娣的气焰,却也会激发起她的复仇之心。
正反皆是挑战。
无所谓,青墨早已做好准备。
若是这一消息是喜事,那下一消息,便不知是喜还是悲。
“娘娘,还有一事……”晋六犹豫了一会儿,下定决心似的,突然语速快了起来,“奴才还打听到,也就是在今日早晨,二皇子殿下出宫去了。”
二皇子殿下?
这称呼对青墨而言略显陌生,她竟用了数秒来反应这称号背后所指何人。
当那个名字跳入脑海中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