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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闻言一乐,知道窦旻说的堂叔父,应该是窦袭,如今在朝中任职右武卫将军,也是鼎鼎有名的一品强者。如今都还不到三十岁,超品有望。
李玄霸闻言,则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这岂不正好?待会闲暇我们再比试一番,且瞧瞧你进益没?”
窦旻当即赏了他一个白眼,再不打算理会他。
此情此景,终使李建成与李世民二人忍俊不已,一阵大笑。
唯有李元吉跟在李建成身侧,语声怪异的斜睨着窦旻道:“旻表兄,今日你可得好好护着我二哥才行,我二哥现在可不比常人,人家项上人头值钱得很,刚刚路上还有人盯梢了一路,要不是看我们几兄弟都在,估摸早就动手了!”
李世民目光微微凝住,瞄了他这四弟一眼没作声。
窦旻闻言脸上笑意尽失,他神色僵了僵,略带担忧地看着李世民,“表弟放心,今日府上戒备森严,晾那些宵小不敢造次!”
窦旻话虽这么说,可心里却没多少底,这几日他不是没听说暗地里有不少高手对李世民虎视眈眈,欲除之而后快。据说黑榜上排名前五十的杀手,已有二十人聚于京城。,
不过今日贵客云集,河南窦家高手如云,应该不至出什么大事。
李玄霸却很看不惯李元吉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发出一声哂笑:“四弟这莫非是在小觑舅家?河南窦家的武名,天下皆知,今日谁敢在窦府之内放肆?”
他这人看似鲁莽,可其实心眼一点都不比别人差。仅仅这一句,就将李元吉顶的神色一噎,说不出话来。
“迦楼罗此言对及!”
窦旻也是一阵哈哈大笑,豪气干云的将袍袖一甩:“今日无论是谁,只要胆敢在窦府中对毗卢遮动武,我窦氏必定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
当窦旻迎着几兄弟进了前厅,就引来了不少好奇异样的目光。尤其李世民,更是焦点所在,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无数或佩服,或审视,或惊奇的目光,投望过来。
即便以李世民的城府,也不禁皱了眉头。不过此时,他也只能强忍着不适的前往后院,拜见他们的舅祖母。
而等到四兄弟给老寿星拜完寿,李建成与李元吉就大步走往前厅。
今日会有不少重臣勋贵过府,李建成身为唐国公府嫡长子,自不会错过这结交攀谈的机会。至于李元吉,他也有一堆狐朋狗友,聚集于此。
只有李玄霸和李世民晚走一步,避开人来人往的地方,往偏僻的游廊散步。他二人都不愿去凑热闹,更不耐于那种场合。
只是兄弟二人才出了正院没多远,就有一道娇俏的声音从旁处插来。
“两位表哥且慢走!”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位身着鹅黄色长裙,面容俏丽异常的少女。正快步向他们走了过来。
李世民和李玄霸不禁一阵愣怔,面面相觑,都没认出这位‘表妹’,到底是哪一位。
那姑娘见此神情,顿时心知肚明,便故作气恼道:“两位表哥不常在京,难道将我给忘了不成?我是窦昀表妹呀!”
“毗卢遮哥哥,你难道忘了十年前,你曾抢了我一盏花灯么?”
少女见二人依旧是一脸茫然状,顿时目光莹莹,似李世民要不认,便要泫然泪下。
李世民嘴皮抽了抽,他幼年只顾着习武修武,一心想要博得那些大人们的夸奖,哪里记得这种小事?
不过此女,应该真是他二人的表妹。于是李世民,忙慨然一笑,“原来是窦昀妹妹!我记起来了。”
他也的确有一些印象,此女应是窦旻的小妹,少年时确实见过几面。具体的事迹忘了,只大概记得,是一位极其难缠的主。
窦昀闻言,当即笑靥如花,霞颊粉红。
一旁的李玄霸则双手环胸,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李世民,又定定的瞅着窦昀道:“窦昀表妹,你记错人了吧?那个抢你花灯的,好像是你哥哥我吧?”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板着脸,表示不满。
李世民哭笑不得,知道自己这位弟弟;似乎起了捉弄了这少女的心思。
第一百零五章 桃花朵朵()
李玄霸双手环胸,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李世民,又定定的瞅着窦昀道:“窦昀表妹,你好似记错人了?那个抢你花灯的,好像是你哥哥我吧?”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板着脸,表示不满。
李世民见状哭笑不得,知道自己这位弟弟;似乎起了捉弄了这少女的心思。
那窦昀却一丁点都不好惹,她好似第一次注意到李玄霸,仔细上下打量着:“你是,迦楼罗?以前跟在毗卢遮哥哥后面,总挂着两条鼻涕虫的三表哥?好厉害,表哥你变了好多,完全看不出来。”
李玄霸顿时脸色青黑,心想他小时候哪里流过鼻涕?
可他先信口开河在先,这时候也就不能怪窦昀污蔑在后。这多少让李玄霸有了些不爽之意,继续与窦昀斗嘴:“听表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一事。记得表妹小时候,曾经说过要嫁给二哥来着。二哥当时没答应,你还哭了许久。”
“三哥你胡说什么?根本没有的事,那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窦昀的小脸,顿时又晕红一片,气恼的跺了跺脚。不过她的视线,却又暗瞥了李世民一眼,似羞涩异常。
“可惜——”
李玄霸这时,却是图穷匕见,一声哂笑:“可惜,当时老太君,都已准备为你们两人说亲来着。可是某人当时怎么说的?当着二哥,窦李两家许多人的面前,说是死都不会嫁给我二哥这样品行不端,德薄才疏之人?”
这件事他并未亲身经历,只因那时,他仍是昏迷不醒。可他事后却听别人说起过,且印象深刻。
“三表哥!”
窦昀脸上的红霞顿时褪尽,煞白如纸,那双波光潋滟的眼则是睁得大大的,眼角含泪。
不过她随后就咬着银牙,满含愧意的朝着李世民敛衽一礼:“这事是昀儿不对,可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毗卢遮哥哥,是被小人陷害。后来想要向毗卢遮哥哥道歉的时候,哥哥却已去了武功县,昀儿一直都没有机会。今日这机会正好,毗卢遮哥哥,当时小妹我年幼无知,不知积毁销骨;众口铄金之理,还请哥哥勿要见怪。”
李世民中见状,当即洒然一笑,大度的挥了挥手:“表妹无需在意,彼时为兄身负恶名,受世人厌弃。表妹你天真无邪,被人言蛊惑,在所难免。”
其实若不是李玄霸提起,他跟本就记不得这事。只记得当时整个人都是木的,感觉人人都对他敬而远之,鄙薄有加。这窦昀与旁人并无什么不同,自然也没放在心上、
此时他也听出窦昀这些道歉的话,确是极有诚意的
可李玄霸却不愿就此放过,兀自冷笑不已。只是还未等他开口,窦昀就也朝他盈盈一礼:“也请迦楼罗哥哥大人大量,不要与小女子计较。”
李玄霸顿时一阵凝噎,哪怕是他,此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嘟哝道:“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无缘无故拦着我们兄弟,是因何故?”
李玄霸故意瞪着她,言语丝毫不软和。
“这可不是无缘无故,而是真有事情!”
少女娇嗔一眼李玄霸,随即再次笑了起来,容颜明朗可爱:“我是来提醒毗卢遮哥哥,今日千万小心的。刚才偶然听见几个勋贵子弟,围着那个韩王殿下,说是看哥哥你不顺眼,要想个办法对付你来着。好了,我得去陪老祖宗,二位哥哥告辞!”
说完这句,她先是朝着李玄霸做了一个鬼脸,随后才提着裙子,急急往长廊的另一侧急急奔行而去。
等到此女的身影,在廊角消失。李世民就斜睨着自己的弟弟:“三弟今日这玩笑,有些太过分。”
“也不尽是玩笑,昔日听过这一事后,心里总有个结。当初二哥你之所有名声败坏,此女居功至伟。不过她既然诚心道了歉,我就不与她计较。”
李玄霸似乎也觉自己过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过他随后语锋一转,语含调戏道:“二哥,你是不是得感谢我,给你挡了桃花?”
李世民不禁微一扬眉:“桃花?这又是什么说法?”
“难道二哥你会看不出来?”
李玄霸一声轻哼,挤眉弄眼:“我们这表妹,对你眉目含情,分明是心悦于你。”
“如此说来,我还得感激二弟你了?”
李玄霸完全听不出兄长的揶揄之意,笑眯眯的就欲点头。不过李世民那边,就已一巴掌呼了过来,拍在了他的头顶。
“胡言乱语,自作主张,该罚!”
这一掌突如其来,李玄霸淬不及防,完全没法躲开,被拍的头昏脑胀。
之后他只能一边感慨于这二哥的武道进展,一边揉着脑勺,随在李世民身后嘟囔道:“也对,该感激我的是观音婢妹妹…。唔,今日是窦家老太君的生辰,观音婢多半也会来吧?”
李世民却仿佛没听见,一直目视前方,完全不打算理会这家伙。他才不会跟李玄霸说,自己过来赴宴,就是想在婚前与观音婢见一面。
李玄霸自讨没趣,只能转过话题:“表妹说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奇怪了,那什么韩王殿下,与二哥你有什么恩怨吗?为何会瞧二哥你不爽?”
“管他们如何,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什么手段,我接下便是。”
说到这里,李世民又神色微动,转望李玄霸:“三弟你最近不是总抱怨寻不到对手,感觉手痒吗?”
李玄霸顿时心领神会,眉眼间现出了狂野笑意:“幸亏我把我的牛魔甲带了过来,二哥稍后只管坐壁上观!如果真有什么人不开眼,我李三郎必定会让他知晓‘服’字是怎么写。”
※※※※
就在李玄霸大声狂笑之时,距离这条长廊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