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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当即收拳,将所有外放的真元,瞬间回收入体,随后又深深呼吸,以‘鲲龙出闸’之势,猛然发力震击。
随后霎那,这小院的三面墙壁,都在这刻现出无数的裂纹,随后轰然垮塌,
李世民也在这刻睁开了眼,先是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随后又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而此时他的胸内,既有震惊,也有不解。
需知他这座小院的墙壁,可都是用最坚固的花岗岩堆彻而成,并以魔纹加固!普通的七品武师,哪怕是手执兵器全力斩击,也最多只能再这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尽管这几个月来,他与李玄霸二人其实已将这几面墙摧残到不成模样,暗伤累累,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将之击垮的。
可刚才的他,隔着至少三丈距离,只是用拳力遥空一击,就使得这些花岗石彻成的墙壁轰跨!
——这绝非是他区区一个四品武者所能办到,便是那些真元三品,踏入帅级层次的人物,也还差了些火候。
只有少数在三品阶位,完成聚气成罡的人物,才有此等能为。
是因自己的灵力吗?
李世民若有所思,他刚才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灵力与真元,竟是水*融,合为一体。
这应该就是自己这一拳,为何能爆发出此等威能之因。难道说,这就是那些神级大宗师,在将真元或者灵力修至登峰造极之后,往往都会选择灵武双修的缘由?
真元与灵力,本就可合为一体?
正思及此处,李世民的视角余光,却发现自己的左面方向,正有一个熟悉的窈窕身影,俏立在倒塌的墙壁之外。
他抬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姐姐李秀宁,正神色呆愣,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李世民先是不解,随后就满含的无奈道:“三姐不要误会——”
“我能误会什么?外人眼中没用的二弟,其实已经十五岁不到,就修至凝气成罡的境界?”
李秀宁醒过神之后,就失笑摇头,随后她不待李世民解释,就神色凝然道:“娘亲让我来通知你,明日是窦家三房老祖母的大寿。娘亲他让你稍稍准备一二,明日好随她一起赴宴。”
李世民一听就觉头疼,当即就手抚着额头道:“我能不能不去?”
李秀宁却露出毫无诚意的笑容反问:“二弟你说了?”
李世民不由一声苦笑,心想自己,还真是不能不去。
需知那河南窦氏,不但是他母亲的娘家,更是当朝最尊贵的几大世阀之一。
李秀宁见他一副苦瓜般的面色,不禁莞尔:“先提前通知你,这次你的未婚妻,也将与宴。这个消息,能不能让二弟你心情好过些?”
李世民顿时神色微动,下意识的就想起了几个月前的分别前夜,那个一袭紫衣,仿如画中仙子般的少女。
说来他与观音婢,确有好几个月没有见面了。
※※※※
翌日清早,一队全副武装的甲士,正队列整齐的,行走在前往修文坊的大道上。总数有百六十人,都是一身崭新的战甲,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璀璨夺目。而那整齐的踏步声,更使地面一阵阵的颤动。
这情景,也引得周围的行人,都不禁侧目以视。
此间临近御道,平时也不是没有更肃穆威武的队伍经过。那些赶往宫城值班上朝的大臣们,无不是全套仪仗,随从高达百人,前后呼应,气势逼人。
可却没有一家,能似这队人马一般,都穿着清一色的尉级墨甲,几乎武装到了牙齿。
而所有望见此幕之人,也不禁面色疑惑之色。
“这是哪一家的亲兵,好生精锐?宇文家么?”
“没打出仪仗,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不过这未免也太跋扈张扬了?究竟是什么来头?”
“三十具魔虎,七十具龙筋,清一色的尉级战甲,还有绣衣卫的制式战甲‘血海’——嘶!这得花多少钱?这至少得一百五六十万贯吧?”
很快这些好奇的人,就知道了缘由,
“那是唐国公的徽记?是武功李家的人?李家二郎么?”
“原来是那位新晋的仪同三司!怪不得会摆出如此阵仗,还有绣衣卫护卫左右。是他的话,倒也算不得跋扈。仪同三司有亲卫五十,开国子亦有亲卫五十,千牛备身有亲卫十人。此人没用仪仗,算他还知晓斤两——”
“可我听说,黑市的五十万悬赏花红,不是已经取消了?就连这些赏金,也被黑市的几大行首,上交给了绣衣卫。”
“是有此事不错,可如今又有人放出风声,只需有人能取这李家二郎的性命。立时就有五十万贯,奉送到那人的面前。何况那只是黑市的悬赏花红,谁知那些黑榜杀手,是否被另行雇佣?”
“那位唐国公,还真敢呐!这三十具魔虎,七十具龙筋,只怕都是出自卫尉寺?亲兵而已,居然就敢装备清一色的尉级战甲,他就不怕被人弹劾?”
“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护子心切,无可厚非。即便有人告到天子案前,那位也有说辞。”
第一百零四章 窦府赴宴()
就当街道两旁的众人,指点着这支队伍,议论纷纷的时候,李世民正呆在窦氏的马车内。
这是因他最近风头太盛,才被黑市悬赏过重金。所以这次前往窦府,窦氏因担忧他的安全,特意让他呆在自己乘坐的马车内陪侍。李建成,李玄霸三兄弟则无此待遇,只能策马紧随左右。
李元吉为此愤愤不平,时不时朝的马车内头这白眼,对母亲窦氏偏心爱重李世民而嗤之以鼻。
李建成倒是神色平淡,哪怕被四周投来的视线追随注目,也浑不在意。李玄霸则是兴奋不已,已自以为威严阴冷的目光,扫望着四周。他期待有不开眼的刺客跳出来,让他大展伸手。
可这一路走下来,并未生半点波折,那些围观议论之人,也没有一位主动躲避他的视线。
能够住在尚善坊与修文坊的人,要么是朝中勋贵,要么就是勋贵家的奴仆。武功李家的这只小老虎,虽是面相凶恶,可却吓不到他们。
李元吉此时已把视线,从马车那边收回。随后他又神色复杂的,看了一下周围的甲士。
总数一百人的亲兵,六十人的绣衣使者,加上四位真元三品的供奉亲卫,以及三名绣衣校尉,聚集于他们左右,就只为拱卫李世民一人。
“二哥还真是威风!可在洛阳城内摆出这样的阵仗,他就不惧别人风言风语?”
“这是无可奈何,不是毗卢遮他自己想要如此。”
李建成笑了笑:“何况这也是他应得的,别人能说什么?白马寺一战的凶险,远超死四弟你的想象,便是我听了之后,也觉佩服。”
李元吉闻言,却紧皱着眉,眼现不服之意。不过他却再说什么,一声轻哼之后,就恢复了沉默。
最终一行人,还是平安无事的抵达了窦府的门前。
窦家世代勋贵,也是西魏时的八柱国之一。而即便到了本朝,窦氏也依然是当世最顶级的权贵,声势甚至还超于武功李氏之上。家中能人辈出,以武勇称雄当世。
比如窦氏的堂叔祖窦炽,就是先帝太傅,杞国公,总管荆郢硖夔复沔岳沅沣澧鄂十州诸军事,并掌荆州刺史,常参议军国大事。窦氏之父窦毅,也就是李世民的外祖,更是骁勇善战,拜柱国将军,同样袭杞国公;还有窦氏的堂叔荣定,也是开皇年间的左武卫大将军,陈国公。
而今日做寿的老太君,则是窦氏另一位堂叔窦威的母亲。
后者也是河南窦氏最核心的人物,这位虽因力谏天子之故,而被罢官闲散在家,可其一众兄弟,都在朝中位列要职。窦威本人,更是精研学问,已有当世大儒之望。
所以这窦府的门前,早已是车水马龙,宾客盈盈。
按照京城权贵的规矩,窦氏的马车未在正门逗留,而是停在侧门,早有窦家体面的嬷嬷,恭敬地迎着这位身份贵重的姑奶奶进了垂花门。
而李世民则在马车抵达窦府正门时,便跳下了马车,他与李玄霸都紧随在李建成身后,往内行去。
不过四兄弟还未跨入大门,就看到一个身着紫色华服,面如冠玉的男子排开拥挤的众人,笑逐颜开,大步迎了过来。
“四位表兄弟终于来了,让我好等!”
来人正是窦威的嫡孙窦旻。
窦旻先是跟四人拱手见礼,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时,立时大放异彩,二话不说,右跨一步,一把拉住了李世民,
“二表弟,可把你盼来了,咱们许久未见,今日可要好好痛饮一番,还有,前几日的白马寺之变,到底是怎么回事?表弟你如今在京城可是名声震震,稍后得空,一定要好好跟为兄说说你这段故事!临危受命,力挽狂澜,这真可谓传奇。”
窦旻一边说着,一边强拉着李世民往里走。李世民哭笑不得,只能任由这位热情的表兄施未。
李建成也是失笑摇头,随后在后面一道向前,李玄霸则三两步,赶到了窦旻的前面,“旻表兄,你眼里可只有我二哥,怎的就不跟我打个招呼?我们也好些年未见了吧?要不要待会儿过几招?”
窦旻闻言,顿时也头大非常,他扭头过来,苦大仇深地瞪着李玄霸:“你休想!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你李玄霸,已经从正一道的大宗师李元朗那里艺成下山。如今京城内的世家子弟,打得过你的能有几个?你这是平白无故要欺负为兄吧?亏你还好意思说——”
说到这里,他又笑着对李建成与李世民二人道:“你们是不知道,几年前我与他最后一次见面,便被他差点打散了架,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为这事我堂叔父可是雷霆震怒,不但奚落了我好久,还每日督促我练武,让我痛不欲生。”
李世民闻言一乐,知道窦旻说的堂叔父,应该是窦袭,如今在朝中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