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仲坚目中,异泽闪现:“我在青海的合作对象,是蕃人。这支异族,在藏地与青海,都已有崛起之势,周围都没有对手,所以货源还是很稳定的。只是那位赞普大人对我还信不过,暂时拿不到多少货,一个月也只有一万五千石左右的白盐,一千石的青盐而已。二郎别告诉我,你连这点盐都销不出去?这些盐,我可以给你两成的利润!”
李世民闻言,不禁动容。一万五千石也就是一百五十万升,如今市面上的官盐价格是一升一两纹银,而私盐的价格,则是二钱。
也就是说,这一个月的时间,就是三十万两的交易额。除去运费,还有成本,利润应该是在二十万两左右,而两成的利润,就是四万两纹银。
李世民相信这些盐,应该很好卖。即便是他这个世家子,也知如今民间使用的盐,大多都是苦盐,甚至于有黑心盐商,往盐里面渗沙的。
此外还有青盐,这才是真正大头。如今洛阳的市面,一升青盐可以卖到十两高价。而一千石就是十万升,也就等于百万两。
青盐的利润只会更高,李世民猜测能有八十万到九十万两的纯利。而两成的收获,就是将近十六万贯。
——这收获已可与他每月组装墨甲的利润比较了!尽管这买卖的事情麻烦了些,可这世间,绝不可能有人会嫌钱多。
且他如果回到宫中当值,这组装墨甲的速度,势必得大幅下降不可,他没那么多时间花在这上面。且卫尉寺的零件,未必就能够一直稳定供应,万一自己的父亲,调任他职了?
至于蕃人,李世民知道这一族,也被称为吐蕃,其首领是昔日的南凉王秃发利鹿孤的后裔。南凉灭亡之后,其子樊尼率部渡黄河,过积石山,征服了西羌诸部,在青海一带站稳了脚跟。之后日渐壮大,到如今已有了一统青藏之势。
如果张仲坚是说服了蕃人的的赞普,那么货源方面,还真不用担心。一旦双方建立了信任,双方交易的规模,只会越来越大。
可李世民一阵沉思之后,还是微一摇头:“前辈最好是去寻我父,在下对这门生意不敢兴趣。”
他不是嫌钱多,也不是嫌麻烦,也不是忠公体国,怕脏手什么的。玄霸的死,打破了他许多底线而,如今整个天下私盐泛滥,谁做不是做?
可如今这个时段,李世民确实无瑕分心。
“别急着拒绝!”
张仲坚满布胡须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得意的弧度:“如果我能为你提供百万贯的启动资金,并为你提供张某的消息渠道了?”
李世民心神微震,再次朝张仲坚注目过去:“此言何意?”
“就是字面的意思!我不知你现在,是从何处获取你那些仇敌的情报。可无非是黑市的那几家,或者是洛阳城南的凤栖楼?”
张仲坚说到这一句时,就发现李世民的气机微变,于是笑意更盛:“可你大约不知这凤栖楼的背景,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背后,其实是魔策道。这家魔门,可出了名的无节操,无底线。看似守信,可其实只要价格合适,他们可是什么都能卖。二郎你能将无面箭罗礼网罗于麾下,想必是近日花了大价钱,从凤栖楼买来的情报。可接下来,二郎你难道还要从他们那里拿消息不成?焉知未来有一日,他们不会将你李世民在凤栖楼的一应交易,透露给别人知道?”
当他说到此处,远在一千二百步外潜伏的罗礼,顿时脸色一青,随后就重重的锤了一下身下的青砖。
他几日之前,也在凤栖楼买过一些消息。想必也是这家,转手就把自己行踪卖了。
不过魔策道的消息,倒也确是灵通,居然就已掌握他无面箭的根底。
幸亏买下这消息的人,是这位李家的二公子,他现在的主公——
李世民则是默默无言,张仲坚说到这个地步,他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在略作思忖之后,他的就深深一个呼吸,终于收起了满身的尖刺与防备:“我不知前辈,为何要这么帮我?”
此时张仲坚的眼中,也现出了几分激赏之意,他眼前这家伙,果然不是蠢人,也不是没有心的。
“张某之前就已说过的,你救我妻女的恩德,可没那么不值钱。更何况——”
他的语声一顿,眸子里面忽然蕴育杀机:“二郎你的仇敌,也很可能是张某在商场上的竞争对手。能够还上你的人情,又可给对手制造一点麻烦,何乐而不为?何况除此之外,张某还是一事,要拜托二郎。”
第一百六十七章 李氏当王()
当李世民再次返回唐国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子夜十分。当他来到府门前的时候,李渊刚好也带着一大批的随从从街道的另一边走来。
李世民不禁暗叹了一声倒霉,只能乖乖的上前行礼,然后就耸立着耳朵,准备听训。
此时李渊对他虽有着纵容之意,可这位身为‘严父’,对于自己孩儿夜不归宿这种事,还是要出言管教一二的。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李渊今日似心情甚佳,根本就没提这几天都没回家的事情,只是嘘寒问暖,问他这几天是否按时吃饭,是否穿暖,晚上是否熬夜等等。
李世民不禁诧异的,仔细打量一眼李渊。发现他父亲,此时竟是满面红光,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嘴上的那抹笑意;都不做任何掩饰。
李世民下意识的心想,最近是出了什么喜事吗?可据他所知,最近无论是朝中,还是府内,都是噩耗不绝。
可仅须臾之后,李世民就已猜到了缘由。他父亲的轻松得意,只怕确与朝中的局面有关。
自进入九月之后,河南一带的天气就已渐渐转凉。可洛阳城里面的谣喙谶语,非但未消停下来,反倒是甚嚣尘上,愈演愈烈了。哪怕朝中已有确实消息,天子即将在十天之后返京,也没将这城中的乱象压下。
可这满天乱飞的流言;对于武功李氏而言,却不是什么坏消息。
至少那些有关有关‘十八子,坐天下’,‘李氏将兴、刘氏当王’的谶语参杂于内,已经不是那么刺耳,也再没多少人关注。
此外征辽大军撤过辽河之后,卫尉寺背负的压力,也大幅度的缓解。李渊身为卫尉少卿,自然也无需似以前那样繁忙。
不过让李渊心情愉悦的关键,多半还是仕途,
辽东的这场大败,折损了太多的名将与大臣,如兵部尚书,左侯卫大将军段文振;宿国公,右屯卫大将军麦铁杖;左骁卫大将军荆元恒等等。
此时天子身边的亲信之臣,已经不多;而他父亲李渊,作为经历过考验的重臣,必将得到天子的进一步重用。
所以辽东这场国难,对于他们武功李氏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
李世民不禁微一摇头,这个时候,他也彻底熄了将与张仲坚合作之事,禀知李渊的心思。
而就在他们父子步入府门之后,李渊又仿佛不经意的问着:“毗卢遮你在外面,也已闲得够久了,打算何时销假哦?昨日我见了皇后殿下,她也念叨你来着,说你一个年轻人,总不能这么荒废下去。崇文阁都的虞候的职位,她还给你留着。”
李世民有些意外,本能就蹙起了眉头:“不瞒父亲,孩儿其实已不打算回宫。自三弟一事之后,孩儿便已看透了世情。心想人这一辈子,功名利禄,荣华富贵,都如梦幻泡影,过眼烟云,死了之后,不过是白骨一堆,坟冢一座而已。所以在半月之前,孩儿就已向直斋大人上了辞呈。”
“你这小子才几岁,从哪学来的什么梦幻泡影,过眼烟云?”
李渊脸上的喜色,顿时就消散的无影无踪,胡须拂动,差点怒发冲冠,
不过在他出言训斥之前,却又望见李世民吗面无表情,眼神淡漠,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李渊心中一惊,忙又把吐出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他生恐适得其反,转而小心翼翼道:“要说这功名利禄,死后都烟消云散,却也没错。可人这活一辈子,不就是活的一张面皮?一位一品重臣的面皮,总比一个闲散武官要强不少。可能毗卢遮你自己不在乎,可你日后也是有妻儿的,总不能让他们日后吃的比别人差,穿的也不及别家暖,无权无势,更是受人所制。你看这天下的蚁民,倒是无权无势,可如今绝大多数,都苦于劳役。一辈子被人盘剥,一辈子被人驱策。且毗卢遮你生于武功李氏,一辈子锦衣玉食,无需为衣事忧虑。那也该有回馈宗族的义务才是。如今族中,也不求你能回报什么,只望毗卢遮你能不负这一身兵法韬略,未来有一日能够出将入相,光宗耀祖。那时武功李氏举族上下,都会与有荣焉。”
李世民依旧默默无言,他说那些言语,自是言不由衷的。却没想到,会引出李渊这么一番长编大论出来。
不过不得不说,父亲劝说他的话,还是挺有道理
李渊则是心惊不已,他见李世民一副毫不为所动的模样,以为他这个嫡次子,已经是铁了心要放弃仕途。
“罢了,你要不想回宫当值,那暂时不去也无妨。接下来这几个月,不妨好好玩一玩。也别一天到晚,都呆在你那别院,什么上林坊,教业坊,都可以去看看,让你那好友宇文士及带你过去,他是那边的常客。”
所谓的上林坊,教业坊,不但是洛阳城里青楼的聚集地,且是吃喝嫖赌,一应俱全,且名声远扬,传遍天下,
他是想着以毒攻毒,让李世民见识一番花花世界,六欲红尘,先息了这遁世之念。
而末了之后,李渊还是忍不住交代道:“毗卢遮你即便无意仕途,也不妨回宫看看的。近日萧后殿下那边,可能有用到你的地方,也算是不负殿下她对你的青眼垂爱。”
李世民听到上林坊与教业坊几字,也忍不住满头黑线,而听到后面几句,就已对李渊的用意了然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