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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百箭过后,李世民忽然将那血战弓定于身前,眸中显出了黑白二色,仿佛太极图一般缓缓转动。
这一刻,他已将位于十二里外对面河岸的所有景物,都映入到了视界之内,并且纤毫可见;他的双耳,则捕捉到了这十余里地域内,所有的风力变化。
随着那血战弓的弓身上,散出了一层蓝色的灵光,那弓弦也被拉伸到了极点,李世民蓦然松手,此地顿时响起了一声刺人耳膜的气爆声。
而如果说李世民之前射出的箭,似迅如流光,那么此时血战弓射出的箭,则完全无法目视。一瞬间穿过了这花园,穿过了那河面,最终钉入了对面河岸的一块岩石内。
“原来公子你在这里!”
在李世民的身后,蓦然传出了一声轻赞。而随后释罗刹的身影,就从黑暗之中走出。
“公子不是说要在晚上练剑么?这个时候,洛河上的船只还是很多的。”
“心绪不宁,所有稍作发泄。”
李世民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血战弓收起。
此时他虽已有了神弓‘射岳’,可因修为不足,墨甲无力之故,暂时无法将射岳弓拉开。
所以对这把血战,依旧是爱护如常。
“老规矩,对面那边尽管清理未宜。”
他说的是那块被射中的石头,尽管对面就是皇城城墙,平时除了墙上巡守的士卒之外,人迹罕至。可李世民却是极小心的人,不愿露半点破绽,
而他刚才使用的这门射术,是他从杨颖借给他看的武道秘典中,习得一门极为罕见,也无比霸道的狙杀秘法!
估计这世间,掌握此法的武者,绝不超过三指之数。是那种别人看了,就基本能猜出凶手是谁的类型。
“贫僧省得,会尽快让罗施主为你处理。”
释罗刹眼神复杂的看着对面:“好一式一以贯之!无论威力,还是射程,又仰或箭速,都远远凌驾于你们武功李氏的一箭穿云之上。公子如今已登堂入室,可惜还缺武意,否则这世间,能够在公子这一箭偷袭狙杀之下逃生的武修术师,绝不会超过百人!”
——这一百人,基本都是超品以上的强者。
不过释罗刹现在,更震惊的是李世民的悟性。他知这位,自前次遇袭苏醒之后,就开始以‘存想’之法,修炼这门箭术。在唐国府的时候,而常用拉弓空放的方法练习。
可毕竟李世民真正开始真刀真枪,修炼这门秘法的时间,也才不到二十天而已,可如今就已登堂入室。这等天赋,真让人,
这位的根骨天赋,可能不是这世间最好,可只论悟性,却毫无疑问是最顶级的存在,
“武意么?”
李世民不禁眯起了眼,尽管他曾进入过天人合一之境。可对于武意,他却还没有任何头绪。
高明的武修,可以将自身的武道意志,与招法及真元结合一体,使战力大增。这也是武修突破一品,成为王级强者的的关键,只有掌握了自身的武意,才能够进入返本归元,易筋洗髓的归元之境。
只是李世民却更知,这武意修行,暂时是没可能的。他一身真元,都是依靠丹药速成而来,根基不稳。如果强求武意,只怕非但没有收获,反而会动摇现在根基,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充实自身,等到他的武道基础扎实之后,自然而然就能有所进益。
此外,要想这世间所有宗师以下,逃不过他这‘一以贯之’的狙杀,也不是一定需要武意小成不可。只要他预想中的那件墨甲能够完成——
李世民思及此处,就又微一摇头:“世兴了?怎么没见他踪影?”
释罗刹闻言一笑,眼现得色:“他现在在西院闭关,今明两日,应该就可突破五品!不得不说,这家伙不但根骨不俗,悟性也还过得去。真不知他以前的那些老师,到底是怎么教的,耽误了一块璞玉。”
李世民也同样是眉眼一挑,目中精芒微闪。他其实也预料樊世兴的突破,就在近日了,却没想到会这么早。
以他现在掌握的人手势力,一个五品,其实算不得什么。可这放在一个能够脱以腹心的亲信身上,却又另当别论。
且樊世兴的晋阶,也意味着此人的根基已固,之前在那些武馆内养成的破绽与恶习,都已被释罗刹修正。
这意味着此人,即将进入修行的快车道。利用药物之力,樊世兴定可在很短时间内,进入四品。
李世民已准备好动用二十万贯,在黑市中为樊世兴收购一枚八炼大还丹,或者类似之物。
如果樊世兴能够在短时间内,掌握五感通明,意在气先的诀窍,那么最多四个月内,就可进入三品之林。
樊世兴与他和李玄霸不同,他们兄弟毕竟还未成年,一身精气神与骨骼都在成长当中,所以修为进展缓慢。而樊世兴已经年近二十,正是人一生气血最为强盛的时候。所以修行的速度,也远胜于他二人现在。
到那个时节,只需为这位搭配上一身上佳的墨甲,就可成为他的得力助手了。
就在李世民暗暗期待之际,他的心内却忽然生出了几分惊意。那是潜伏在一千步外的罗礼,正在向他示警。
第一百六十六章 贩卖私盐()
当罗礼的意念,刺入到李世民的元神之内。他在第一时间,就已张开了阴阳元瞳,向四面扫望。
各处都一无所得,直到他的目光集中在左手方向的一个角落时,才发现了两个若隐如现的身影。
不过就在他下意识的将手按住了千牛刀,意欲动作的时候。那两个身影,却主动显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释罗刹也吃了一惊,他之前根本就没察觉到这二位的存在。而当望见那位当先走来的魁梧身影时,更是眼神剧变,浑身上下寒毛直竖。
李世民也同样吃了一惊,只因这两位不告而至的偷窥者,他都认得。尤其前者身上的墨甲,他印象深刻——那正是当日曾经在洛河之上大展神威的神甲‘青龙无当’。
不过认得归认得,李世民的神色,还是很不好看。
“不告而入,私闯民宅,帘窥壁听,这可不是为客之道!”
他的眼里,甚至蕴育着几分杀气。
如果不是对面这位,是号称大宗师以下第一人,他自问自己加上这别院内的所有人都打不过。这一刻,他就已经出手了。
张仲坚身后的娇俏少女,不由面色微红,前者却毫不在意,将头部的墨甲卸下之后,就朝着李世民爽朗一笑:“张某这次确实来的唐突,却非有意窥视,实在抱歉!”
李世民一声轻哼,听出张仲坚的语中毫无诚意,不过他随后就注意到张仲坚的语意。
“你是来寻我?”
“准确的说,是欲寻李仪同你的父亲做笔生意,想要请你代为引见。”
张仲坚说到这里,却又眼含深意的看向了对面:“可张某却未能想到会在此间,看到不得了的一幕。二品真元,一以贯之,李仪同的修为,竟已至如此境地。还有远处的那位,这世间能够察觉张某形迹,还能让张某心生忌惮之人不多。如果张某猜的不错,那应该就是‘无面箭’罗礼,这样的人物都被李仪同网罗,真正是不可思议。只是敢问,李二郎你潜伏忍受,磨砺爪牙,网罗臂助,究竟是意欲何为?”
李世民不说话,只是静静的与张仲坚对视,哪怕是面对后者那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压迫的视线,也不让分毫。
可张仲坚却已明白了过来,再次失笑:“看来我这女儿,真没看错你。她说哪怕唐国府会忍气吞声,你李世民也绝不会忍耐。”
李世民不由移目,看了一眼张仲坚身后,那名为张雨柔的少女一眼。而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如果是为私盐生意,前辈可在明日晚间到唐国公府,我会为你引见!”
他对私盐的感觉很复杂,一方面这是挖朝廷的墙角,一方面是关西一带许多百姓,都已经用不起盐。
如今朝廷的盐税日渐沉重,一升官盐的价格,已经达到一两纹银。如今便是底蕴较厚的关西一代,也为之怨声载道。
此外他又知武功李氏的一大家子的开销不小,可能他的父亲会感兴趣,自己无权代李渊决断。
只是让李世民好奇的是,张仲坚难道是准备运江淮与两广的盐,到关西与河南来贩卖么?这未必太远了些。
何况关西一代,也有解县盐池与盐川盐池供盐,根本无需舍近求远。
“是青海的白盐与青盐!”
张仲坚似看出了李世民的猜疑之意,直接就道出了答案:“近年解县盐池与盐川盐池的官盐腾贵,而青海虽道路艰险,可白盐的盐品上佳,卖到关西的价格也仅只是关西官盐的十分之一。至于青盐,哪怕是蜀地的盐井,也产量稀少。如今的长安洛阳,都是有价无市。”
李世民眼现了然之色,也暗暗吃惊。他对这产盐地并没有什么了解,可这家伙居然与青海的那些羌族都有联系,还真是神通广大。
至于青盐,他也知道,这种盐气香味纯,不似其他盐品般含有或多或少的苦味,是这世间最上等的盐品。不过这种盐的价格也贵,大隋之内,只有掌握着一定财力的达官贵人,地主豪商才能享用,可洛阳城内依旧供不应求。
可随后他听张仲坚语声一转,脸上现着莫名笑意:“张某这次来,原本是想看一看,是否有与唐国公合作的可能。可如今却发现,李仪同你可能是更合适的合作对象。”
“合作对象?”
李世民的眼中,再次流露出疑惑之意;“敢问其详?前辈总不会是要与我合作贩卖私盐?”
“怎的就不可能了?在某看来,你李二郎同样有着足够的人脉,也有着一定的财力与人手,怎就不能与我合作?”
张仲坚目中,异泽闪现:“我在青海的合作对象,是蕃人。这支异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