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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道牧只当对方是胡言瞎语,“小道何德何能,可牺牲自己,以换取亿万生灵,不妨说说,小道悉听便是。”拈花指连弹,射出几物,只取牧影鼠面门。
鼠鼻抽动,鼠扣大开,鼠头画一圆弧,将几物吞食下肚。牧影鼠舒服呻吟,翻过身平躺转轮上,双爪交叉放在胸口,腹部闪烁光芒,花红柳绿。“红眼小子,若非本尊不凡,定是被你的朱果和灾厄精魄,爆胀致死。”
道牧闻言,手一抖,对方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尊灾后,予我的伴生朱果。”
“吃出来了,若非本尊沦落至此,这类垃圾看都不看一样。”牧影鼠歪头看道牧,皮毛已新生,血尾再次妖艳。
“你这先天道体,对他而言,为最佳寄生体。你以己身作牢笼,同他谈判,困住他神灵。我伺机将他本体吞食,待本尊恢复些许,再同你合力将他灵神撕碎。
他那卑微灵神予本尊丝毫无用,对于你却是一笔不可限量的精神财富,此为完美结局。”
“完美结局冲顶一成,我死亡概率九成往上。”道牧笑容渐消,语气淡冷,虽不明白牧影鼠忌惮什么,不对自己出手,但他直觉告诉自己,对方不怀好意。
“红眼小子,你得往好处了想,无论你死你活,只要你困住他,饕食国危局已解大半。”牧影鼠呲牙吐舌,吱吱怪笑,“待本尊回过神,自是收拾他,以雪耻辱。”
“我答应又如何?”道牧微微偏头,眉头皱成剪,“以你处境,你能助我?”相较牧影鼠的办法,道牧更相信自己的血。
“本尊敢言,自是有法子助你,现在问题在你。”牧影鼠双爪拍胸,旦旦信言,“本尊倒是无所谓,为天灾者,本是以促自然界轮回作己任。”
“活着,本就是吞食别人为生。”道牧环顾四周,寻找出去方法,不愿再跟牧影鼠胡扯。
“没错,你倒是透彻。生存,本就是吃掉他人。”牧影鼠猛地起身,睨视道牧,鼠目胸光乍现,“饕食国未免也太过了,其国民行径,就跟你们口中的灾厄,有何差别?”语气深寒如冰,刺骨森凉。使得道牧打一颤,冷得发怵。
道牧开口欲言,却发现不知该如何反驳。饕食国暴饮暴食成风,为不争的事实。其行径同蝗灾的本质,毫无差别。
一人一鼠,沉默互瞪,气势相争,谁也不让谁。气氛凝固,只闻咔咔声,气凝成霜,霜结成冰。
哗哗哗……
哒哒哒……
如苍天倾盆雨下。
这冰雹哪是冰雹,分明是一个个暗器。阿萌咿呀呀疼叫,撑起气罩,更别说道牧切肤感受。
正当时!
只觉血热沸腾,道牧生光,化作一轮曜日,光瞬息充斥整个世界。冰雹升华,水汽袅袅蒸腾,自极寒转向极热。隔着气罩,道牧都觉浑身瘙痒难受。
“老妖婆,醒了。”
牧影鼠脸上尽是愤恨与无奈,双爪紧握成拳,血尾鲜红胜火,抽打空气,噼啪噼啪。
第一百二十一章 祭仙祈福()
道牧闻言,顿时想起,进来之际,废婆睡意困顿。废婆与师尊剑古有甚多交集,且通晓不少牧剑山之事。
除却废婆,道牧想不通还能有谁,拥有如此大神通,将牧影鼠拘禁至此。
道牧疑惑凝眉,直视牧影鼠,还未开口,牧影鼠已知晓道牧心惑,“另有其人。”作为当事者,他坚信自己比谁都要清楚自己处境。
“吱!”牧影鼠原地蹦跳,爪舞足蹈,“怎把你体内灾皇精气给忘了,以此作牢笼材料,你活下几率,五成起跳。”一惊一乍,已破除方才尴尬气息。
“我很好奇,灾后强,亦还是天灾强?”有了光,道牧胆子也大起来,心觉再过不久,废婆便将自己带出去。
“你和织天仙女,哪个强?”牧影鼠呲牙,以爪口牙,漫不经心,没了之前灾气化冰的森气。
“仙凡之别,形同云泥。”道牧曾大胆誓言,要娶得织女,也自知天地之别。
“既知你她仙凡之别,自知灾后同我之别。”牧影鼠傲然挺姿,而又撑下巴沉吟,“若灾后成仙,其仙姿直逼天仙,平列菩萨。然,自开天辟地以来,唯有一灾后成仙,你可知为何?”
“因他星根本无灾无厄?”道牧脱口就出,似自言自语,声小气短。
“吱?!”牧影鼠面色古怪,目光掠过道牧双眼,直视脑门眉心处,“牧剑山也不是那么垃圾嘛。红眼小子,你可是想好了?”声音如在耳旁,瘙得道牧打个寒颤,眼神逐渐迷离。
牧影鼠笑意正浓之际,道牧眉心泉涌清凉,眼眸混沌一扫而空,“我倒不是不能答应,你能帮我逆转牧尸生死吗?”
“不可能!”牧影鼠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否决道牧。“你要知道,现在是你求我,而非我求你。莫要忘了,我为天灾,生来是为大自然顺畅的更替轮回。世间万物于我眼中,都是我的食物,皆是功德点。”
闻言,道牧猛地起身,面色森沉,血眸艳红胜火,光耀如阳。“天灾散厄,为祸人间,亦有功德加身?!”
“若没灾厄促轮回,芸芸众生可还在?”废婆前言于道牧耳边炸响,那一刹脑海闪过一道霹雳,道牧如若雕塑木偶,似有明悟,缘何他得度牧经。
牧影鼠抬抓直指,抖抖颤颤,怒气集聚在胸,溢出在眼,欲言又止。
唉,道牧轻叹一气,深深看牧影鼠一眼,“度牧经,度牧经,度牧经……”呢喃自语须臾,跃下阿萌。
牧影鼠见道牧心气大变,行为怪异。鼠目佯装看他处,实则用余光紧盯道牧。“红眼小子,你作甚?!”见道牧拿出香案、香烛、纸扎等红白之物,牧影鼠终究按耐不得。
道牧似没听见,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摆好香案,插上香烛,排整纸扎,其他红白之物坐落有序。而后,道牧神神叨叨,左手拿红碗,右手抓一把米。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呢喃乱语。
牧影鼠抱手戏谑,鼠目看道牧,就同看一个神经病,觉得道牧要么突发心智分裂症,要么突发失心疯。道牧整个人,看起来神神经经,古古怪怪。
“红眼小子……你在祭奠谁?”见道牧自羽戒掏出一盆盆肉,牧影鼠又隐约猜测到什么,
“祭奠这词,用得很不恰当,您又不是我祖先。”道牧总算回应牧影鼠,一边摆盘,一边回应,头也不抬一下。“您牧影鼠,贵为灾中上仙。我道牧,贱为一介凡人。自是祭祀大仙您,以求鼠大仙保个平安,让我早日报仇,娶得织女,衣锦还乡……”
“……”牧影鼠越听,眼眸瞪得越大。道牧这狗凡人明显是在挪揄嘲讽自己,顿时睚眦欲裂,“滚!”牧影鼠歇斯底里,气得他在转轮上跳下窜。
嘶啦啦……
雷光再次将牧影鼠淹没,唧唧吱吱的怪叫,伴随断断续续的咒骂。肉焦味与体毛烧焦味溢出,也无法掩盖这一边的酒香,肉香,以及香烛特有香味。
“阿萌,吃肉了。”道牧唤来阿萌,一人一兽,各自一旁,“吃吃吃,放开了吃。这可是祭祀神仙过后的祭品,受到神仙的祝福加持。”道牧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给阿萌端肉。
牧影鼠瞬间炸毛,也不管那对白衣母女。鼠目黑中灿血,利爪成刃,一次次冲击转轮禁锢。誓要拧断道牧的头,直接饮血,一口一口啃食道牧血肉筋骨。
一刻钟后。
牧影鼠精疲力竭,道牧阿萌还未吃得尽兴,便被送出,空留一地祭品。
电光消失,牧影鼠瘫若烂泥,鼠目烁烁,直望道牧阿萌消失的地方。嘴巴微微抽动,忽而划开诡异弧度,宛如月牙。
吱吱吱,牧影鼠一跃而起,身体剧颤一下,抖落一身黑灰,露出粉嫩。体毛很快冒出,数息后,牧影鼠再度活灵活现,气度依旧。
“灾厄编年史加身,并非不会死。”
“红眼小子,你可不要让本尊失望……”
“吱吱吱……”
嚣狂的怪笑充斥整个世界,任由电光再次淹没,任由电光呲呲,也无法掩盖住,苍凉而癫狂的笑声。
电光通体,于鼠毛游离,却侵不得牧影鼠真身。电光加身,咝咝啦啦,更显他神异不凡,形如雷神临世。
咕噜噜……
转轮缓缓转动,若道牧还在,定会惊异,转动的方向,怎地跟他当初所见相反。
牧影鼠冷哼一声,以他所面方向奔跑。转轮剧颤,叽叽嘎嘎响个不停,仿佛千年腐朽的水车,随时都会溃散。
两个力量,僵持片刻,最终还是屈服在牧影鼠的仙威,顺了其意。
“什么是现实?我们参天悟道,倾命地跨越了苦海,穿过了天劫。登临仙境之后,方才发现,仙境住着一群自私无情的妖魔,这就是现实。”
……
七彩光团。
女婢依然在此守候,见道牧阿萌自七彩光团走出,面上不由泛喜。“仙长这一待,就是一天一夜,定是被废婆厚待,得以满足意愿。”
“一天一夜?”道牧觉得不过一个时辰间,环顾四周。见与之当初离开之际,并无二样,难免生疑。
未等女婢回应,李慧雯肖菁菁已迎面而来。见道牧阿萌活生生在眼前,“我们以为你出事了,失联整整一天一夜。”脸上难免露出些许笑容,二女如释重负。
道牧闻言,嘴微张,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遂又闭上。总不可能跟她们说,自己这一天一夜,如梦幻一般,光怪陆离。说了,也不见得她们会信,何必浪费口舌。
“这段时间,二位仙子同奴婢一起在此等候。”女婢捂嘴轻笑,目光带着些许暧昧,“若非方才急事突发,二位仙子也不会离去。”
道牧闻言,内心咯噔一下,没注意女婢暧昧的目光,“灾情加重了?”他大步向前,直面二女。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