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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好歹能有时间让她去做一些事情了。
银闇依然距离她三步之遥,一个长臂就能捞到她的距离。顾竹寒自从听完银闇的身世经历之后,对他的态度愈发恭顺了,简直是当他是大爷那般供着奉着。
这不,顾竹寒起了个大早还是不忘把银闇大爷带在身旁,她本来想直接出门搬家去的,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搬,但是想起自己走了之后就不住长醉书院了,这个院子也应该会空出来让其他人入住,那么这势必是要把缪小厮也带走的,至于顾玉骆她倒不用担心,昨天下午他已经入住他那个应有尽有的新府邸了,现在只要把缪可言一并带走便可了。
☆、176。第176章 调个情都这么高雅
顾竹寒心中打定了主意,便马上来到缪可言门前,见到缪可言之后三言两语让他跟自己走。
昨天缪可言其实就想找顾竹寒谈谈的了,可是见她自大典回来之后就一直忙啊忙的,所以才搁置了问她的想法。现在看见银闇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她旁边,心中万千感慨,什么话也问不出,直接扛了个小包袱就跟着顾竹寒走人了。
“你就这么一点点东西?”顾竹寒还以为这个东海世家之子会有许多东西。
“对啊,就一个包袱,还不够么?”缪可言疑惑,他看顾竹寒和银闇根本没东西带在身上,还觉得自己的行李多了呢!
“既然没其他行李了,那我们就走吧。”顾竹寒不再多言,点点头便示意他们出发。
可当他们走到院舍外面的时候,便看见几名不良人士在他们面前一字排开,这群不良人士都无一不盯着顾竹寒,眼神可怖。
“呃,梅开、史杨、夏天秋天还有欧阳,早啊。”
“哼。”梅开看着她,首先冷哼了一声。
“哼。”史杨跟着梅开身后,随即冷哼了一声。
“哼哼。”夏天和秋天一同对着重重地哼了一声。
“哼。”最后一个冷哼的欧阳,简直是破天荒地配合他们。
“呃,你们是……”顾竹寒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几个人。
“昨天越狱居然不带上我们。”梅开当先开口。
“昨天打架居然不通知我一声。”史杨接着道。
“原来是这回事。”顾竹寒松了一口气,“你们留在牢房里其实也挺好的,起码吧,不用和那些杀手对战,弄得一身汗啊,史杨,昨天是你带着我逃狱的,你自己没去打架,可不能怪我啊。”
“还在狡辩!害我们错过了一场好戏!”梅开犹自冷哼,“而且你还要早一步比我们封了官职,这让我……这让我……哼!”
顾竹寒头痛,不知道该怎样和这个祖宗沟通,恰好看见不远处有一辆朴素的马车驶出,立即想也不想便叫人家等等她,然后带着银闇和缪可言一溜烟地遁了,只剩下几个有怒发不出的人在原地哼了又哼。
等顾竹寒跳上马车之后,才发现里面坐的人不是谁,正是梵渊。
梵渊自长睫之下静静向她瞥来,眼底带了一抹十分之明显的戏谑之意。
“贫僧倒不知道顾小姐闯人马车竟然闯出瘾来了,还要每次都闯贫僧的马车。”
梵渊幽幽出声,顾竹寒坐在他对面瞪了他半晌,觉得自己平日里的巧舌如簧今天又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这次我可没有强吻你,也没有把你的马车给砸烂。”
顾竹寒闷闷地解释了一句。
“我可不介意你再次把我的马车给砸烂一遍。”
梵渊似乎笑了,他的笑声是从胸腔深处透散出来,清爽如山涧轻风,又带着清晨未散的露珠气息,凉凉地钻进人的心底,听得人一震再一惊,怎么这世上有如此好听的笑声?
她注意到他换了称呼,抬头看向他,目带揶揄,“怎么?圣僧你不自称‘贫僧’了吗?”
“在你面前还是不用如此见外。”
“噗。好吧。”顾竹寒被他这个冷笑话给惹笑了,她点了点头,当作同意,然后又问道:“你这是要去皇宫?”
“是啊,你不舍?”很轻的一句话,似是耳语,仿佛风一吹就散开。
窗外细碎的阳光筛在他脸上,氲了一层淡淡的毛茸茸的光,他依然是穿一身白,袖口之处银莲绽放,那绣工细致的莲花一圈圈地延伸开去,似他的眼神,一圈圈地在顾竹寒眼底漾开,直接漾到她的心底深处。骤然就惊了魂。
顾竹寒暗暗吸了一口气,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这人的眼神能直视别人的心底,看清那个人的心中所想。当真是令人吃惊。
“我才没有不舍,我忙着呢。”顾竹寒小声嘟哝了一句。
此人虽然是说着调情的话,可是脸上毫无狎昵之意,行为举止磊落,一张脸更是白得像昆仑山上的深雪那样,将那些猥琐的词语放在他身上始终不适合,可是神棍就是神棍,随街勾搭良家妇女这种勾搭肯定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
“我倒忘记了你已经被陛下封了官职,不日要上朝任职了。”不知怎地,顾竹寒从这句话之中听出了淡淡的怅惘,她不解,自长睫之下向他望去,希望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竹子,你当真要走这条路?现在退出的话还不迟。”梵渊看定她,语气认真。
又是这个问题,又是这句话。
顾竹寒轻笑了一声,似乎带了点自嘲,“昨天我在帮人包扎伤口的时候,那个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我倒想不出我身上有哪点能耐能让你们三番四次地追问。是我怕我这个二打六加入政局之后扰乱你们的计划,又亦或是我这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弱者引起你们的恻隐之心,想要保护我,所以劝我退出?”
她的言语犀利至尖锐,她看不懂这些人的想法,她看不懂梵渊,看不懂凌彻,也看不懂这整个朝局是怎样的走向,可是现在有一个机会让她握住自己的命运,她岂能就此放过?她不愿再做那任人鱼肉的鱼,要做,她也要做那把杀鱼的刀。
“竹子,如果我说我让你及时退出也是为你好,你定然不相信,但是,请你记住一点,”梵渊看定她,几乎不让她有任何逃避的可能性,“我,梵渊,永远不会做任何害你的事情,这一点,请你要牢牢记住。”
“为什么?”顾竹寒不认为一个人会无缘无故为别人付出,即使这个人是堂堂大蔚最受人敬重的圣僧。
“你昨天的剑舞很美,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等你空了再把余下一段跳给我看,我可以无偿为你伴曲。”梵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手替她掖起几丝垂下来的发丝到耳后,在她耳侧轻声说道。
顾竹寒似乎又听到他从胸腔震动中发出的淡雅笑声,突地就不争气地红了脸,她一把推开了他,并离他五步之远,缪可言在外面赶着马车,偶或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声,觉得大蔚圣僧真的非同凡响,连调个情都这么高雅别致。然而他转念一想,和尚调情……似乎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177。第177章 谁三番四次要杀你
就在顾竹寒和梵渊一直在马车里谈话的时候,银闇一直坐在马车顶部,梵渊毕竟是贵族子弟,虽然有了一重圣僧的身份,可是出行所用的马车还是按照梅家最高规格的定制来做,只是梵渊生性淡泊,并不喜过于张扬,是以他的马车从外观来看是很大,然而却是朴素得很,甚至连梅家的标识也没有。
银闇觉得自己坐在车顶上太无聊,他记起顾竹寒昨晚教了他口琴,虽然是很简单的单音口琴吹奏法,他一下子就学会了,可是还是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在车顶上吹,她说熟能生巧;她说一个人孤单的时候就吹下口琴吧,反正容易携带;她说,她一个人不高兴的时候也爱吹的;她说,希望他一个人不高兴的时候也吹一下,这样坏的心情也能吹走;她说,当然高兴的时候也能吹奏。
那么,他现在是高兴的时候吹着呢还是因为不高兴而吹呢?
银闇歪着头盯着这个口琴,难得纠结地沉思了很久,但是他想到最后还是觉得,老…子喜欢什么时候吹就什么时候吹,谁管得了我?
于是车顶又悠悠然地响起顾竹寒教他的入门曲子了。
顾竹寒在马车之内闭上眼睛静静听了一段,轻声说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梵渊亦是听见银闇的吹奏声,当晚银闇晕倒的时候他也是在场的,现在见银闇回来了,不由问道:“银闇可有大碍?”
“没事,就是变得单纯了些许而已。”顾竹寒并不打算对梵渊说实话,反正银闇和梵渊又不相熟,仅限点头之交,她不必对他解释那么多。
“变得单纯了些许?”梵渊微微皱了皱眉,心中默默地想,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么?然而他并没有多问,低低咳嗽了一声,便从怀中掏出锦帕往唇上一送,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血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吐血,本来没有动情的话,这双生蛊并不会发作,可是事实上他已经发作了许多遍,蓝宝从袖子中钻出来看他,担心地低低叫了几声。
顾竹寒也隐隐察觉不对劲,她幽幽斜眼睨着梵渊手中的锦帕,只见一点血色从中闪过,刺痛了她的眼。不等梵渊把锦帕放回怀中,顾竹寒便一把夺过他的锦帕,放在手心摊开来一看,一口还带着热气的血染红了帕子一隅,那血红中带黑,而且还黑得不浅,这说明他中毒其实很深。
“究竟是谁和你这么大仇口,三番四次要杀你?”顾竹寒看见这条锦帕之后,只觉得自己浑身打了个寒颤,就连心尖都跟着颤了颤,这种感觉不太好,当初她也是知道他中了蛊的,可是听见他轻描淡写地一言带过,心想他又有神功护体,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然而今天看到这蛊这么霸道,实在是令她暗暗心惊,就连说这话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后怕之意,“梵渊,你吐血吐了多久了?为什么不去医治?”
“嗷嗷——”你这个蠢女人,你以为双生蛊这么容易医治的么?本来双生蛊就难以治疗,现在那个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