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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一行人就走到了饭堂,恰好开饭,看着饭堂帐篷里正在用饭的士兵,贺原心情好了不少,笑着邀请林绯叶:“皇后娘娘可知我军中的大厨未入军中之前,乃是西北鼎鼎有名的酒楼春源楼的厨子,昨日有人猎了一头熊,正好今日请娘娘吃春源楼大厨独家秘制的熊掌!”
此时,一行人已经走进了饭堂,吃饭的士兵们自然也听见了贺原说的话,纷纷看向了林绯叶。
士兵们大多并不关心所谓的祸国之患长什么样,但是本该高居庙堂的皇后娘娘他们却很好奇,于是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林绯叶,就像在看什么珍贵异兽一般,惊奇之中还带着些审视和揣度。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连根拔起()
林绯叶恍如未觉,看着士兵们桌子上简单的窝头、稀粥和青菜,道:“大将军破费了,士兵们前线杀敌尚且粗茶淡饭,我寸功未建却要食用珍馐,实在是愧不敢当。”说完,林绯叶从门口放着碗筷的筐子里拿出来一只碗和一双筷子,走到打饭的伙头兵面前,“请为我来一份。”
林绯叶的侍卫们也纷纷去拿了碗筷,站在林绯叶身后排队。
那打饭的伙头兵愣愣地,像是木头人一样,僵硬的拿起勺子给林绯叶的碗里添了一勺粥,又给她拿了一碟青菜,两个窝头。
“谢谢。”林绯叶端着食物坐到了一张空桌子旁的条凳上,静静地吃起饭来,侍卫们打完饭,也陆续围着桌子坐下,安静的吃饭。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饭堂里安静的连喘气的声音都能听见,直到林绯叶和侍卫们开始吃饭,帐篷里一下子恢复了刚才的嘈杂之声,无人再去关注林绯叶他们,而偶有打量的目光探过来,也不再带着探究和鄙夷,而是带上了和善之意,仿佛林绯叶他们只是和他们一样的士兵,不是什么祸国之患,也不是什么皇后娘娘。
贺原见此大笑着拿了一副碗筷,来到那打饭的伙头兵面前,“给我打饭!”
饭堂里一团和气,林绯叶咀嚼着口中粗粝的饭食,心里却是一片明亮,眼眶隐隐有些发热。
一切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么。
无论下属如何劝告,贺原依旧暂停了军议,坚持审讯那名奸细,钱宽本就对林绯叶横眉冷对,这遭连暗讽都没有了,直接明嘲,直言林绯叶祸国之患,连大将军都被她欺骗了去,一些士兵被煽动,直接拿起来刀枪去找林绯叶。
贺原知道了直接罚了钱宽二十军杖,“煽动哗变”是大罪,然而因为林绯叶尴尬的处境,也只能轻罚钱宽。但尽管这样,贺原惩罚钱宽的举动还是坐实了钱宽所言的“大将军也被林绯叶迷惑”了的话。
一时间军中暗流涌动,只待风起浪翻,只是这风是谁刮来的,这浪掀翻的是谁,就说不定了。
林绯叶对这一切置之不理,她好像没事儿人一样每日里在军中闲逛,与士兵们一同用饭,穿着也越来越简单、越来越朴素,待到几天后贺原带着满脸歉意去见林绯叶时,之间林绯叶一声葛布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用一只银簪固定,不施粉黛,整个人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精气神。
然而对审讯毫无进展的贺原来说,这些变化都无甚重要,一进营帐便请罪道:“末将辜负皇后娘娘的信任,未能从奸细口中得到半点有用的消息,请娘娘责罚。”
林绯叶正在看书,闻言拿着书卷来到贺原近前,把书递到贺原眼前,“我最近在看这本书,觉得很有意思,大将军以为如何?”
贺原不解,低头看去,将书页上的文字在脑中过了一遍,贺原迟疑地问道:“这能行?”
林绯叶露出一个不明的微笑:“能不能行,试一下不就好了。”
贺原心道,左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就试试,不过是一个狄戎奸细罢了。贺原眼中闪过冷芒,道:“那就试试。”
林斐然跟随贺原来到大牢,见到那奸细的惨状也不禁作呕。那奸细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只剩褴褛挂在身上,露出来的身体没有一块好肉,浑身血肉模糊,从他身上流下来的血在他脚下的那块地上积了一个小水洼,不过里面的液体不是水,而是血。
林绯叶让贺原把军中所有的将领都召集过来,看她审讯奸细,贺原不明所以,林绯叶只道自己另有谋算。
将军们陆陆续续到齐,林绯叶在人群里扫一眼,见该来的都来了,对身边的一个侍卫打了个眼色,便来到那奸细面前道:“本宫佩服你,你是个硬骨头,这么多刑罚竟然熬了下来。”
奸细不说话,垂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下面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林绯叶只道,他一定是在瞪她。
“你怕不怕死?”林绯叶顿了一下,“你不必回答,你怕不怕死,呆会儿就能见分晓了。”林绯叶叫来一个侍卫,“让他平躺在桌子上。”
侍卫照做,将奸细从刑架上解下来,根本不怕他趁机发难,因为他早已筋断骨折,连动一动都办不到了。
林绯叶又叫另一个侍卫去火头营取了一条活鱼过来。
她拿着活鱼在奸细眼前晃了晃,道:“这是一条新鲜的活鱼,这与生长在野外,无人喂养,却活的这般好,想来是比你这熬刑百遍的人有活力,不如你让本宫看看,是你活得久,还是这条鱼活得久。”她拿出一把匕首,在鱼腹上划开了一条口子,活鱼立马甩着尾巴在林绯叶手上挣扎起来,险些从林绯叶手中脱出。
“让他看着鱼!”林绯叶大喝一声,将奸细解下来的侍卫那上扳着奸细的脑袋扭过去面向林绯叶。
林绯叶对身边的侍卫耳语一阵,侍卫便抽出腰间的长剑,走到奸细另一边,捉着他的手臂,长剑在奸细手腕上划了一下。下一瞬,奸细只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从手腕上不断滑落,甚至能听见液体溅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溅起的泥水。
他看着在林绯叶手上挣扎的鱼,仿佛正在旁观自己,鱼的挣扎越来越弱,他只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身体里的温度随着那只他看不见的手腕上滴落的液体一点一点流逝。
他睚眦欲裂,双目通红,透过蓬乱的头发恶狠狠地盯着林绯叶,然而很快,崩溃的情绪充满了他的全身上下,他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大吼出声:“我的胳膊上有族徽,只要是狄戎人,一出生就会在胳膊上刺下族徽!”
守在奸细旁边的侍卫立刻举起奸细的胳膊,将他残破的袖子扯掉,露出了一个刺青图腾。
所以,只要看看士兵中谁的胳膊上有族徽就可以知道谁是奸细了。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的同时,也出了一身冷汗,看向林绯叶的眼神变了又变,最终都化作感慨,谣言误人。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背叛者()
“撕拉”
林绯叶一抬手,就把蒙在那烦人脸上的布条给扯开了。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等待一场好戏的上演。
光亮虽然不是很充足,但是犯人的眼睛,毕竟是刚刚从黑暗中离开,不能很快适应光。
犯人下意识想抬手捂着眼睛,可是一双手却被捆着根本无法动弹,动了动,差点儿因为重心不稳给倒过去,他赶紧用力,才颤颤巍巍的坐直。
林绯叶看他用力眨着眼睛,退到一边,耐着性子等待下文。
犯人一会儿眼睛才缓过来,打量着周围,没有着急开口说话,他知道,只要自己的一句话说错,很有可能小命就会在这里葬送,他不是个不聪明的人。
眼睛能够看清周围之后,犯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自己肚子的位置。
“这?”
他意外的是,他身上根本一点猩红都没有,更别说伤口和血流了,衣服都完完整整的在身上穿着。
男人环顾了一下房间才发现,刚刚耳边听的清楚的滴答滴答声音,根本就是一根悬挂在房梁上的冰,因为温度融化滴落下来水珠形成的动静。
而就在距离他双腿不远的位置,地面凹陷下去,形成了一块不大的水坑。
他心里咯噔一声,抬头看向林绯叶,林绯叶深黑色的眼眸,在有些暗淡的光芒中,越发的深沉,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却有一种莫名的威慑感。
男人咬着牙根,心中的愧疚一丝丝冒出,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背叛了自己的部落,只是
“你置我于此地,不就是想让我成为背叛部落的人。”
“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晚了?”
林绯叶嘴角带着玩虐的笑容看向地上的男人,蔑视的神情把他心中的傲骨写的淋漓。
他林绯叶什么都不怕,哪怕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成天打打杀杀的亡命之徒,在他手中,斗不过是跟蝼蚁一样。
只要他愿意,伸出手轻轻一黏,一条生命就会因此消失。
男人的眼神随着林绯叶的话,一点点边的凶狠起来,他怎么说也是亡命之徒,刀尖舔血的日子也都过关了,什么大风大浪他没有见过,怎么能受到这种屈辱。
“要杀要剐你随意,少弄这些折磨人的事情”
“哦?”
林绯叶眉毛挑了挑,一双手摸在嘴巴边上,摇摇头,走到犯人面前蹲下身,从腰上拿出一把小刀抵在男人的脸上。
“好不容易把你抓回来,怎么能这么轻易让你死了,我得好好跟你玩玩。”
男人就这么被林绯叶羞辱,根本没有反抗能力,怔怔的盯着林绯叶半天,心中的怒火也一点点弱下来。
技不如人,到现在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林绯叶这一次是真的划开了男人的肚子,力道不小,血水瞬间染红了衣服,飞快晕染到了胸口,从正面看起来,渗人的厉害。
“嘶”
林绯叶的刀划在犯人肚子上最柔软的位置,所以疼痛是不可避免的,再加上开口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