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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会替你照顾,不过,你都死了,你的家人亲眷对他来说就毫无用处了,他为什么还要照顾他们?即使他不照顾,你也没办法了不是么,毕竟死人,什么都做不了。”
林绯叶一番话说完,伙头兵低垂的眼睫震颤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开口。
林绯叶也不急着现在就从他口中问出什么,她说这些,无非也是说给其他奸细听罢了,人心难买,只要能使那些奸细心有动摇,她就有可能将军中所有的毒瘤全都揪出来。
“看来你是不想说什么了。将他带下去,严密看押。”林绯叶说完,两名擒住伙头兵的侍卫便将人从练兵场上拖了下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
林绯叶把蛇收回锦盒,转身看着一旁的贺原,“现在,贺将军可相信本宫的话?”
贺原依旧板着脸,但恶狠狠地盯着那名伙头兵的眼神却表示他心里并不平静。驻守边关多年,自己的军队里却出了奸细,让他羞愤交加。
最让他感到耻辱的是,他竟然听不进谏言,只因众口流传的言语,就否定了林绯叶的人品,进而对她的劝告也视而不见。就算是对待陌生人,也不该如此武断,何况林绯叶还是昔日老将军的女儿,老将军怎么会教养出一个祸国殃民的祸患?
贺原叹了口气,转身面向林绯叶,双手抱拳向她弯下腰,“末将疏忽,竟任由窃国之贼在我军中肆意横行,请皇后娘娘责罚!”
林绯叶连忙扶起贺原,劝慰道:“将军勿要自责,军中人数众多,将军身负守卫边疆的责任,岂能时时刻刻看着边角微末之处,那岂不本末倒置。怪只怪狄戎贼子太过狡猾,着实不是将军的过错。”
贺原心道自己之前是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而林绯叶非但没有揪住不放,反而为他开脱,如此言行着实不像传言中那般不堪,至少这份胆魄和智慧,一般男子拍马莫及。他再次对林绯叶行了一个军中礼节,“谢皇后恕罪。”
贺原态度的转变林绯叶看在眼中,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将军言重了。”
伙头兵被五花大绑捆在了大帐外一根拴马桩上,林绯叶随性而来的两名护卫就在一旁看管,大帐的守卫们全都对那伙头兵怒目而视,若不是将军有令还要审讯他,早被军营里的士兵们一人一拳打成肉泥了。
此地远离中原,粮草运送艰难,贺原虽然之前嘴上说着损失的粮草不在意,实际上,每一斗粮草对于边军来说都十分珍贵,而这可恶的见习一把火就烧了十分之一,
远远地,一名小卒走过,看见大帐门口被绑着的伙头兵,一脸好奇的向巡逻的士兵打听:“大帐门口被绑着的人是谁呀?怎么就被绑上了,他犯了什么军规?”
巡逻的士兵也没隐瞒,答道:“那人是个狄戎奸细!纵火烧了粮草,可恨至极!还好被皇后娘娘抓了出来,不然这奸细混在军中,还不知道要做多少坏事出来。”
那小卒眼神闪烁,脸上却露出惊讶的神情,“皇后娘娘?不是说皇后娘娘妨碍国运么?”
巡逻兵瞥了他一眼,警惕起来,不答反问:“你是那个将军麾下的?现在全营戒严,你怎么还到处乱走?”
小卒一愣,马上说道:“我刚才在上茅房,刚出来,不知道命令,我现在马上回去、马上回去。”说完,他就一溜烟的跑走了,巡逻兵连叫住他都来不及,只得一头雾水的嘟囔着,“真是个急性子”
所有的一切都被守在营帐前看着伙头兵两名侍卫看在眼里,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决定按兵不动,待林绯叶大帐议事完了再与林绯叶说,总之看到了那小卒的相貌,只要他还在军营之中,就跑不了他!
大帐却没有再谈论打仗之事,在林绯叶的左右之下说起了军中奸细之事。
林绯叶直言隐藏在军中的狄戎奸细肯定不止那伙头兵一个,那之前就出言质疑过林绯叶的方脸将军再次对林绯叶口出不逊:“皇后娘娘未免也太小贺大将军治军的能力了,这个奸细只是偶然,难不成全军都是狄戎派来的奸细了?再说,那人说不定只是怕蛇,所以惊慌之下胡乱承认的,娘娘小题大做,真是让某不解。”
林绯叶似笑非笑的看着那方脸将军,问道:“不知将军尊姓大名?”
方脸将军脸色一凝,“末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钱宽是也!不知娘娘有何见教。”
林绯叶摇摇头,“本宫没什么见教,只是今日这行军路线之事是讨论不成了,眼看着也要晚上了,不如明日再议?”说着,林绯叶朝贺原看了一眼,贺原会意,稍一犹豫,便道:“娘娘说的是,今日且散了,明日再议!”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交心之谈()
贺原为林绯叶帮腔,但是还是疑惑林绯叶这么做的原因。
虽然之前因谣言而误会了她,此时已经不再低看她,但贺原始终还是对林绯叶前来军中存疑,他不认为一个没有过行军打仗经验的人能够对战争有什么帮助。如今的战况说紧急也紧急,但总的来说也急不到一天就要分胜负,故而才帮了林绯叶一把,但他一定要知道林绯叶接下来要做什么。
傍晚,军营里刚刚开火,一道道炊烟冉冉升起,让冷硬铁血的军营多了一丝柔和,林绯叶并没有在帐中休息,而是带着几名侍卫在军营中四处看,贺原来找林绯叶还费了一番功夫。
身后马蹄声响,林绯叶回头就见贺原骑着马身后跟着十几名骑兵朝自己过来,便知道是来找她的,于是侧身立在路旁等着贺原一行人过来。
贺原到了林绯叶面前下了马,抱拳一礼,“末将参见皇后娘娘。”他身后十几名骑兵亦是一同下马施礼。
林绯叶虚扶了一下,“将军不必多礼,此乃军中,一切礼仪从简就好。”
贺原却摇头道:“礼不可废。”
林绯叶也不坚持,问道:“不知将军寻我所为何事?”
贺原并没有先将心中最大的疑问问出来,而是先问了一个一直好奇的事情:“不知娘娘是如何将那至毒之物随身携带的,难道娘娘不怕那蛇不认主人暴起伤人?”
林绯叶掩口笑了一下,低声答道:“不瞒将军,我哪里有魄蛇那种珍奇之物,不过是一条菜花蛇染了红色的染料,吓唬人罢了。”
“啊?”贺原满脸的不可置信,“一条菜花蛇?竟然只是一条菜花蛇!”
林绯叶点点头,“不错,那只是一条菜花蛇罢了。当时大家都**细纵火之事吸引了注意力,无暇注意那条蛇身上的端倪,而奸细本就做贼心虚,心虚之下自然也没有心力去观察那蛇到底是真是假,我再施以压力,叫心中有鬼之人愈加惊慌,无法冷静,他自然就中招了,被一条小小的菜花蛇吓破了胆。”
好一个玩弄人心之术!贺原心下赞叹,再也不敢小瞧林绯叶,并且再次对那些传言升起了慢慢的质疑,如若林绯叶当真是个祸患,以其如此诡谲的心术,又怎么会被中伤至此?无外乎是“君子可欺之以方”罢了。
贺原冲林绯叶一抱拳,“末将佩服。”
林绯叶微笑,“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雕虫小技,将军不弃已是本宫大幸。”
林绯叶身边的一个侍卫忽然凑近林绯叶身边,在她耳边说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娘娘,东南方向那边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不过那里士兵人太多,我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谁。”林绯叶眼睫微垂,思虑片刻摇摇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
林绯叶和侍卫说的话无人听见,而侍卫却察觉道两人说话之后,那道视线就消失不见了,恐怕也是怕被揪出来,这更加确定了这个盯着他们的人很可能就是一个奸细。侍卫又将这件事情和林绯叶说了,林绯叶只是叫侍卫继续警戒,便有转头跟贺原说话。
“将军特意来找我,恐怕不只是为了这点是小事吧?”林绯叶道。
早在林绯叶和侍卫说话时便推开几步的贺原闻言走上前来,点头应道:“不错,末将来找娘娘,是想知道娘娘接下来有何动作?末将能将议事之期拖延一时,但不能拖得更久。”
林绯叶一边向前走,一边对贺原说:“将军相不相信我说的,军中不可能只有一个奸细之事?”
贺原走在林绯叶旁边,闻言皱起了眉毛,“我信。然而大战在即,此时彻查奸细之事,恐怕会动摇军心。”
“非也。”林绯叶看着天边下坠的夕阳,说,“粮草被烧,军议暂停,却没有给众军士们一个结果,恐怕更会惹来非议。且分辨奸细之事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人人皆知,若是隐瞒,军心会更不稳。”
贺原深思之下后背都凉透了,一开始林绯叶就没想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就是要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进而在军中立威!
贺原看向林绯叶的眼神又多了一丝敬畏,此女心计之深,若是真能拥在行军布阵上,此战未必不能胜。他倒没有去想林绯叶会去为非作歹,之前的谣言已经不被他放在心上,老将军林茂泽的女儿,将门虎女,怎会是个奸诈险恶之人。
林绯叶也在不动声色地留意贺原的反应,见贺原没有露出厌恶之色,悬在心头的大石放下,道:“所以我打算连夜审讯那名奸细,一定要把奸细们连根拔起!我不只是为我的私心,将军请想,若是正在打仗,有人煽动人心使军中哗变,届时可不是耽误一两天时间可以弥补的。”
贺原深以为然,“是末将思虑不周,多谢娘娘提点。”
“此时就交给大将军去办,不知大将军可愿?”林绯叶道。
贺原点头,“但凭娘娘差遣。”贺原明白,这事儿若是林绯叶去办,说不定又会有人质疑,毕竟谣言已经深入人心,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更改,虽说谣言止于智者,然而这世上又有几个智者?
不知不觉一行人就走到了饭堂,恰好开饭,看着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