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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里面可以另当别论,当然如果在有容卿的情况下,没有那些飞来飞去的石块、木桩和花枝就更好了。
还未待容卿答话,突然开始噼啪噼啪地下起雨来了,雨不算小,啪嗒啪嗒地打在两人的脸上和身上,不一会就湿了。亦菱在心中哀号,怎么这么倒霉?
容卿伸手揽住亦菱的肩,宽大的衣袖罩在亦菱身上,所以亦菱衣衫湿的没有那么严重,反观容卿,衣衫尽湿,贴在身上,失去了平日里飘逸洒然的样子,但是却没能掩住容卿一贯的从容不迫和淡然沉静。
容卿漆黑幽深的双眸专注地审视着雨中飞旋的景物,头也不转一下地对身旁的亦菱道:“帮我挡住那些飞来的杂物。”语毕,便松开了揽着亦菱的手,飞离了亦菱身侧。
亦菱反应过来,跟在容卿身旁,也顾不上看他在做什么,催动内功,不停地挥袖打飞那些不断飞来的石块等物,她觉得这些杂物飞来的比方才更加频繁了。亦菱心中十分好奇容卿在怎样处理阵法,她偶尔能用余光瞄到容卿似乎移动了花林中的一些东西,比如散落在地上的小石块和花枝,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但是她丝毫不敢懈怠,生怕自己一个闪神,就有飞来的杂物伤到容卿。
不一会,亦菱突然发现不停飞来的杂物都失去了踪影,周围景物飞旋的速度迅速地慢了下来,直至停止。亦菱站在哗哗的大雨中,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阵法实在是太神奇了!
容卿微笑道:“好了,我们去避雨吧。”随后又拉起亦菱的手,飞速地离开了花林,飞入了梨香阁的屋内。
待到亦菱站在了屋内,才发觉自己全身都湿透了。应该回忆安阁换一件衣服,亦菱想着,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雨幕密布,大雨不绝,看来应该找一把伞再走,她转头看着容卿:“你这里有伞么?”
容卿看着她,笑吟吟地道:“没有。”
第一百四七章分崩离析去意决三()
亦菱简直不敢相信,梨香阁内怎么可能连一把伞都没有?她忿忿地看了容卿一会儿,随即就要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嘀咕:“反正浑身都湿透了,也不在乎再淋湿一些了……”她心想容卿肯定是故意的!又开始捉弄她,哼!
容卿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笑道:“我没有骗你,前天大雨,沉碧正好在我这里,我把伞给他了,他还没有还回来呢。”
亦菱回身看着容卿,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遂作罢。
容卿递给亦菱一块儿干净的巾子,自己也拿了一块儿擦头发。亦菱也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巾子从头顶垂下来的时候,遮住了脸,亦菱可以嗅到其上清雅的香气,同容卿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亦菱脸色微微泛红,但是却控制不住地继续嗅着,而且还觉得不够,贪婪地吸了吸鼻子,仿佛要把这种属于容卿的香气据为已有。
待亦菱擦好了头发,把巾子从头上拿下来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什么!容卿居然在脱衣服!而且已经将洁白的里衣脱掉一半了,露出了光滑的肩头,亦菱吓得愣了片刻,随即大叫道:“你干嘛?!”同时背过身去,把巾子蒙在脸上,一张秀气的小脸羞得通红。沉香阁的弟子都什么毛病啊?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容卿闻言不禁轻笑出声:“当然是换衣服啊,衣服都湿了。”
亦菱把脸埋在巾子里,双手紧紧地捂着,声音闷闷地从巾子里传出来:“那、那你至少也要知会一声啊,不、不能、想脱就脱啊!”
容卿笑道:“可是你方才用巾子蒙住脸了啊,我认为你看不到,自然就开始换衣服了。而且。”容卿顿了一下,忍不住轻笑几声,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愉悦,“而且,将军,照你的话说,我都是‘将军夫人’了,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容卿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亦菱又想起来此前她还同容卿同床共枕过呢。还是两次!一次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两人宿在山洞里,呃。那姑且算作是同床共枕吧,还有一次是在将军营帐里,在软榻上和衣而卧。啊啊啊啊啊!当时没有觉得怎样,现在越来越喜欢容卿了,反而更难为情了。亦菱的脸烫得都要把巾子烤焦了!“可是、可是我们还没有成亲那!”亦菱气急败坏、羞愤交加地喊道。
容卿又笑了好久。才道:“也对,那将军就不要看了。”
亦菱的确已经没在看了,但是尽管她闭着眼,脸上还捂着一块半湿的巾子,眼前还是不停地浮现出容卿方才衣衫半褪的样子,无论她怎样拼命地想要把这幅画面赶走。都无济于事。那画面简直是、简直是……活色生香。啊啊啊啊啊!她已经找不出其他任何词来形容了!亦菱窘迫得都快哭了。
突然,容卿走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亦菱惊得大叫一声。迅速地退开几步远,差点撞上书架和旁边摆着瓷器的红木架,随后她小心翼翼地、谨小慎微地把挡在眼前的巾子一点一点地移开,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从草丛中探出头来一样,悄悄地缓缓地张开眼。看到容卿站在距她几步远的地方,笑意吟吟地看着她。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整洁的衣衫,同淋湿的那件一样,雪白无暇,纤尘不染,一副干净清爽的样子。他伸出一只手来,上面挂着一件同样雪白的衣衫,显然是递给她的。
这下亦菱放心了,她把巾子从脸上拿下来,怔怔地看着重新穿好衣服的容卿。容卿露出一个从容不迫的微笑,随即道:“你换上这件吧,这是今年初春新裁的,我还没穿过。”
亦菱习惯性地嗯了一声,但随即脸又一红,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还是……嗯……回忆安阁换自己的好了。”
容卿漆黑的眼眸中光芒一闪,随即缓步向亦菱走来,清雅沉静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将军莫不是想让我帮你换?”
亦菱闻言,迅速地跃到容卿面前,飞快地拿走他手里的那件衣衫,然后闪电一般地窜到卧房一进门处遮挡视线的宽大屏风后,气喘吁吁地道:“你、你不许过来!”随即确认没有危险了之后,迅速地退下身上湿透了的衣裳,迅速地把容卿的衣衫罩在身上,其动作之迅速麻利,恐怕是从她学会自己更衣后最快的一次了。
容卿被亦菱方才紧张兮兮的表现逗得连连轻笑,亦菱恼火地整了整对她来说大的不像话的衣衫,从屏风后走出来,嗔怪道:“你笑什么嘛?”
容卿看到从卧房走出来的亦菱,怔了一下,随即笑得比方才更欢快了,身上雪白的衣衫随着他一颤一颤地,仿佛是一只双翼半展、翩翩欲飞的蝴蝶。
亦菱再次的困窘了,红着脸一边低头看自己此时的样子,一边不知所措地问道:“很、很奇怪么?”
容卿几乎是在大笑了。亦菱看着此时的自己,她的身量较之容卿相差太多,两人足足相差一头,所以衣摆长长地拖在了地上。此外,亦菱慌乱之中忘记系腰带了,本来对她来说就过于宽大的衣衫此时松松垮垮地罩在她娇小的身上,看起来真的是十分滑稽。亦菱困窘的抬起手臂,袖子将她的手完全遮住了,长出来的部分垂下来,本来只是宽袖,却让她穿出了长袖的样子,活像台上跳舞唱曲的戏子。
亦菱拿袖子把脸一捂,随即还觉得难以发泄自己羞愤的心情,于是跌跌撞撞地跑到容卿身边,中途还被拖在地上的衣摆绊了一下,差点摔趴下。她攥起粉拳就要打容卿,但是只是做做样子、造造声势罢了,拳头真正打下去的时候就像棉花一样绵软无力,容卿伸手握住亦菱的拳头,将她的小拳头包在自己的手掌内,笑道:“看来真不合身啊。”
这下亦菱也不觉得难为情了,也开怀而笑起来,笑声若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容卿温柔地笑着将她揽在怀中,亦菱一边笑一边靠在容卿怀里,简直乐不可支。待她笑自己笑够了,仰起小脸问道:“方才那个阵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用了术数?”
容卿颔首道:“用了术数中的奇门遁甲之术,是一种专门用来将闯入者困入其中的阵法。”
亦菱想了想,感到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些大石头是从哪里来的?莫不是用了湖边假山上的石头?”
容卿闻言笑了,“怎么会?那你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假山上的石块少了多少?”
亦菱嘟囔道:“来的路上走得急,哪里顾上看?”
容卿笑道:“那其实只是阵法之中营造出来的一种幻象,那些你看到的巨大的石块和木桩实际上只是花林中的小石子和短树枝,被启动后的阵法放大后就变成了你方才见到的那个样子。而那些飞快旋转的树木和飞来的花枝,其实并不存在。也就是说那些树木其实并没有真正地旋转起来,而是仍旧立在原处,而那些花枝不过是幻象中旋转的花林造成的又一幻象。”
亦菱瞪大了眼睛,“可是我用内功都把它们逼走了啊!”
容卿笑道:“你用内功逼走的只是小石块和短树枝,那些向你飞来又被你挥走的花枝确实是幻象,不逼真怎么能叫幻象呢?”
亦菱惊叹道:“难怪那些东西都像长了眼睛似的,太吓人了!”
“那些闯入者如果不慎启动了阵法,深陷其中无法脱身,”容卿接着道,“便会因为内功耗尽而筋疲力尽,最后不是被飞速而来的小石块或短树枝打中要穴而死,就是力竭而亡。”
亦菱闻言有些后怕了,她不由自主地又往容卿怀里靠了靠,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好厉害好可怕的阵法!如果刚才你没有及时赶进来,那我岂不是要死在里面了?”
容卿微笑着摇了摇头,“站在阵法外,看得更加清楚,即便是阵法发生了改变,其出口入口和关键的机关都可以一目了然。”
亦菱不解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站在阵法外破解呢?那样不是更快么?而且我们也不会被雨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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