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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罪?!”亦菱控制不住地惊叫一声。她可不想被判死罪,到时候还得逃离大牢或者法场,多费劲儿啊!
容卿笑了起来,继续说道:“最多也只是革了将军的官职,收了将军手中的兵权,这不正是将军所希望的么?届时将军就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亦菱想了想。嗯,这个办法不错,比第一个要好。容卿说如果她不想主动做出行动,那么就安心的等待皇甫祾主动地收了她的兵权,可问题是她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容卿,那就是皇甫祾竟然提出要她做皇后。
皇甫祾让她回来好好考虑考虑,然后再给他答复,这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待她考虑好了,如果同意,那么皇甫祾就找个合理的借口罢了她的官职,让她入宫为后,如果她不同意,那么皇甫祾极有可能就让她继续做这个大将军,把她牢牢地拴在宁国,不得脱身。既然如此,她何不主动请罪,让皇甫祾不得不罢了她的官职,并且同时还没办法强迫她当什么皇后?这个办法果然妙哉!想象着皇甫祾在朝堂之上吃瘪的样子,亦菱便笑了起来。
容卿也笑吟吟地看着亦菱。亦菱一抬眼,正对上容卿白皙如雪的清雅容颜,还有满带笑意的漆黑双眼,不由地心中一动,随即笑道:“好主意,就按照你说的办了!”
一扫先前下朝后烦躁愤懑的心情,亦菱顿时心情大好,轻松愉悦地望着六角赏花亭外的美景。天空比之方才更加阴霾,乌云密布,低低地压过来,仿佛要落到地上似的。纵使此时快近午时,天色却暗了不少,但雪白的花海反而在这暗沉的天色中愈加莹白光亮、耀眼夺目。
亦菱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一回到将军府,便立即来找容卿,询问他该怎么办。而不是去找洛沉碧,而不是去找皇甫祎。无论是论谋略智慧,还是论彼此之间的亲密信任,洛沉碧和皇甫祎都不比容卿差。但是她方才仿佛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两人似的,径直便来了梨香阁,仿佛容卿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可以倾诉的对象。这样的认知不免让她感到惶恐,这样发自内心深处的依赖和信任更让她感到惶惶不安。
她恐怕,若是日后洛沉碧和容卿皆是身后为她出谋划策的谋士,那么她恐怕最仰仗和最依赖容卿,而不是洛沉碧,那么每当两人意见不一时她恐怕都倾向于容卿的意见,这样带着主观因素的偏见绝非一件益事,而且随着彼此的相处时间增多,彼此的接触日渐加深,这种感情恐怕也会更加深刻,影响也会更大更强烈,怕是会严重影响理性的思考和选择,届时她又该如何脱身呢?又该如何妥善地平衡感情同理智的关系呢?
亦菱十分苦恼地想,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容卿,却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双眸幽深漆黑,不露半点情绪。对上容卿目光的瞬间,亦菱的心猛地漏跳一拍,但是她的视线却如同被胶住了一样,移不开眼。
容卿依旧直视着亦菱的双眼,目光深不可测,似乎要一直看到她的心里去,他缓缓地开口道:“将军,那日陈格最后同你说了什么?”
第一百四六章分崩离析去意决二()
亦菱闻言心中一惊。莫不是容卿感觉到了什么?她直愣愣地盯着容卿,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但是那张清雅绝伦的脸上却始终淡淡的,看不出一丝情绪。亦菱不知容卿问此事的目的何在,但她依稀记得那天她听完陈格的话后疑惑地看了容卿一眼,而当时容卿也正好在看着她和陈格。以容卿的敏锐和精明,他当时可能就已经猜到了陈格所说的话与他有关。
亦菱迎着容卿的目光,淡淡地道:“没说什么。”
既然她已经决定相信他,那么就没有必要告诉他陈格的话,也就更没有必要告诉他此前自己因为陈格的提醒而对他有些防备和疏远。不过以容卿的机敏,他定是已经感觉到了自己之前的态度,并且猜到了陈格是提醒自己防着他。但是不管怎样,她都要守口如瓶。至于这其中更深一层的想法,她也没有刻意地去探究。信任归信任,说到底她也没有真的对他毫无保留。而且潜意识里,她不想让他知道这一点。
亦菱有点心虚地移开目光,投向亭外的花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色暗沉的缘故,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花海同平日里不大一样,出于好奇,她情不自禁地走下石阶,来到一片雪白的花海中,在近处这么仔细一看,又觉得与平日里没什么不一样。
亦菱不由地觉得奇怪,又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不知道被一个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耳边突然听到容卿唤了一声“菱儿”,随即她向前趔趄了一下,以习武之人的身手维持住了平衡才站住没有跌倒。
她抬头看了六角赏花亭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亦菱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
她看到六角观景亭连同坐于其中的容卿的身影如同幻影一般从眼前飘掠而过。随即周围的花树如同被施了法术一般飞速地旋转起来!她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片雪白在她面前不停地旋转着飞掠而过!什么六角观景亭,什么白衣如雪的容卿,早就不见了影子,还有她熟悉的景象,在那一瞬间统统变了形!她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周围会变成这样?!
正当亦菱因深陷于从未见过的景象中而惊恐万分之际,忽然一阵清风掠过,白衣如雪的容卿落在了她的身边。还未待她看清他,他便倏尔拉起她的手,迅速地飞离她站着的地方。随后落在了一旁。接着亦菱只听到一阵呼呼的风声,她回身一看,一块巨大的石头“咚”的一声落在了她方才站着的地方,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如果她此时还站在那里,早就没命了!
周围的花海仍旧在飞速地旋转着。亦菱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妖术?!
随即亦菱又在容卿的帮助下,躲过了突如其来飞来的几个石块儿和木桩,亦菱一边呼呼地喘着气儿,一边问容卿:“这是什么……?”她本来想问这是什么妖术,但是妖术这个词她说不出口。作为濯玉宫的女弟子,从小姑姑们就教导她这个世界上只有超凡绝俗的武功,没有所谓的妖术咒法。正统门派的弟子是不相信那些东西的。而亦菱长到这么大,也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妖术,但是如今周围的景象却让她不得不想到这个词。
虽然依旧在拉着亦菱四处躲闪,但是同亦菱的惊慌失措相比,容卿此时一如往常的从容和淡定。仿佛他们两人不是在躲闪随时都可能要了他们性命的大石块和木桩,而是在做一个有趣的游戏。而是在跳一曲华美的舞蹈。他清雅的容颜上依旧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声音中也略带笑意地道:“这是一种根据术数中的奇门遁甲之术排布的阵法。”
“阵法?!奇门遁甲?!术数?!”亦菱不可置信地叫出了声,她的声音远没有容卿那般从容淡然,带着阵阵的颤音。她虽然不懂什么术数一类,但是这些词她并不陌生,尤其是最近又刚刚读过幽梦公子所著的书卷,她对这些词可以说十分敏感。有容卿在身边,此时她已经没有那么惊恐了,她惊奇地看着周围不停飞旋的景物,在心中暗叹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应用奇门遁甲之术的阵法啊!
但随即她便想到了一个问题,惊诧地看着容卿问道:“梨香阁内为何会出现这种阵法?”
容卿闻言笑吟吟地道:“这是将军方才来之前,我刚刚布好的。”
亦菱又一次瞪大了眼睛,这么玄妙的阵法竟是容卿排布的!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她还记得前几日在容卿屋内的书架上看到过一本名叫《术数》的书,当时还想着容卿一定懂,还想着要请教容卿关于幽梦公子书中阵法的事呢。
思及此,亦菱眉开眼笑,方才的惊讶、诧异还有恐慌统统从脸上消失不见了,既然确定容卿会奇门遁甲之术,那么她就可以请教他了,但是他们现在首先要从这阵法中出去才行。既然这阵法是容卿所布,那么他一定知道如何出去,于是亦菱笑眯眯地对容卿说道:“我们现在出去吧。”
容卿从容地拉着亦菱再次避开了一个足足可以让两人合抱的大木桩,随后笑道:“我不知道怎么出去啊。”
“什么?!”亦菱暴喝一声,“这、这、这阵法不是你布的么?你怎么会不知如何出去?!”
容卿广袖一挥,从容地挡住了几枝如箭一般向着两人飞来的花枝,无奈地笑道:“你方才碰了阵法中的一块儿石头,不仅开启了阵法,还改变了原来的阵法,一时半会儿我也找不到出口。”
“什么?!”亦菱不敢相信,自己无意中绊到的一块儿石头竟然导致了现在的局面,“那方才我走进花林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我?”
容卿微微一笑,清雅的容颜顿时更加光彩照人,“我想试一试这阵法的效果。”
亦菱彻底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容卿这精神值得赞扬,这不他自己都亲自飞进来试阵法了。“既然阵法已经变了,那么就是说它的出口和入口都发生了变化?”亦菱问道。
“是的。”容卿道。
“那么你方才是怎么进来的?”亦菱不解地问道。
容卿微微一笑,“方才阵法启动的瞬间,还没有变化,我趁着那个时候赶进来的,总不能让将军一个人陷入这变幻莫测的阵法中吧。”容卿眉梢微微一扬,唇角和眼眸中都带着温柔的笑意,看得亦菱又是心中一动。“而且这个阵法虽然看似在不停变换,”容卿接着说道,“但其实每次变换中间都有一定的时间间隔,而且其变换有规律可循,如果能够找出其时间间隔和相应的规律,我们便可以破解阵法,离开其中。”
“那大概需要多久?”亦菱关心的是时间问题,她可不想一直被困在这个诡异的阵法中,当然如果是同容卿一起被困在里面可以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