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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裴罗收受了晋国使团送出来的大量钱财宝贝,因此在和亲商谈一事上,极为热心。
只要和亲一天没有成功,他就能从晋人那里获取源源不断的钱财。因为目前的状况,王庭绝大部分人都不同意和亲,晋人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很多。
然而他既然拿了钱,就得办事,他有这个觉悟,所以只要拿了钱的事情,他都会办妥。当然,他也会顾忌到拓跋锐的感受,不会过线。
前些日子晋人已经将聘礼提高了一成,他以为可以向皇帝交差了,哪知道皇帝并不满意,甚至给了他一道圣旨,让他将聘礼至少再翻一倍。
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他们鲜卑人抠,晋人就大方了?那增加的一成聘礼就够他磨嘴皮子得了,何况是翻倍?
很难,裴裴罗告诉自己,但是。。。。。。也并不是不可能。
裴裴罗对局势的把握很准确,所以他才能在诸方势力之中游刃有余而且闷声发大财。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关键点不在伟大的陛下,而在晋人那里,只要能让晋人接受陛下开出的一切条件,那么还有什么是需要解决的?
贵族老爷们。。。。。。得了吧,只要陛下点头,谁敢说不?
要搞定晋人,就得知道他们的想法,了解他们的处境。于是裴裴罗让人日夜盯着晋人的驿馆。
这天,晋国的礼部尚书又出了驿馆,来到了王帐前,想要进宫觐见陛下,然而不多时就又出来了。
于是裴裴罗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所以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
晋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这个时候再次被拒绝,耐心无疑到了极限——这就是他的机会。
汉人好面子,如果和亲不成,势必会遭到天下人耻笑,所以他们不会让这次和亲失败。既然如此,晋人的使团其实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
只要了解这一点,在他们守不住底线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大事可期。
果然,晋人听说了他的话之后陷入了沉默。
沉默是好事,说明他们考虑,在试着接受,于是裴裴罗心思大定。
晋人自然是没有答应,但是留下了商量的余地,裴裴罗在吃完午饭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之后林灵思与司马瑜商议将聘礼提高一倍的可行性。
。。。。。。
。。。。。。
拓跋徙伊与拓跋延庆在昨天晚上进行了一番谈话之后,就变得有些沉闷了,他的那些姬妾都不敢上前说话,生怕他会突然发怒,再做出什么要人命的事情。
拓跋徙伊是很难受的,因为拓跋延庆告诉他,今后他将再也享受不到西北商人特殊的待遇了。
他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不能唯一就说明有竞争,拓跋徙伊不喜欢这种感觉。说好了是我一个人的羊腿,怎么能让你分一半?
然而与西北谈判的人是延庆,不是他徙伊。从最后签订的条款来看,延庆与他一样,拥有了很多西北商人给予的特权:优先交易、优质商品优先供应、接受保卫、扩大往来。。。。。。。
其实徙伊也知道,这些是不可避免的,这么美味的大餐,尝到甜头的人吃总是要横插一手的,他不可能专美。
只是如今插进来的人让他很不舒服。
居然是他一直嘲笑的那个延庆!
这怎么行?
然而不行也得行。
西北商人与他之间只是心照不宣的默契,而与延庆之间确实白纸黑字的约定。
这其实是不一样的。
想着以后自己的华服就被被人割去一半,自己的刀剑只有半截,自己的儿郎只能穿半边盔甲,自己的妻妾。。。。。。咳咳,他心里就十分的难受。
其实什么都分一半。。。。。。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就是不能让这个想法从脑海中消失。
于是他开始恼怒,他开始愤怒,他开始发怒。
很多人遭受了皮肉之苦,还有两个侍女被活活打死。
拓跋延庆在得知此事之后,大醉了一场。
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而这,还只是开始。。。。。。
三天后,拓跋锐的病奇迹般的好了,神采奕奕的接见了晋国使团,言谈甚欢,甚至还将林灵思与司马瑜二人留在宫中住了一晚,第二天送他们出宫的时候还依依不舍。
“大学士认为拓跋锐此人如何?”
“阴险狡诈,厚颜无耻,一代枭雄。”
“如此评价,当得上天下无双了。”
(ps:第一章,晚上还有。
来、经居然也围巾了,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
。。。
第四百二十三章 等待时机()
拓跋锐坐在皇座上,看着趴伏在下面的宰相,说道:“他们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这话不是询问,所以自然也不用宰相大人回答,只是免了开口的宰相大人却有种不好的预感。¥f頂點小說,
“其孤并不在意这次和亲。怜儿是孤最疼爱的女儿,将她远嫁晋国,孤确实不舍,但是跟孤的天下比起来,一个女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晋人有利用价值,西北军又是天下强军,所以他们一定要完成和亲的话,孤也只有答应。因为孤不想开战。我的宰相大人,你可能不知道,晋国的那位,可是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虽然他可以随时不要脸。”
“然而他不允许别人说他不要脸。连这个想法他都不许别人有。而在更多时候,他表现的像是一位仁慈、大度的君王。”
“我们不能和晋国开战,所以我们就只能和亲。晋人急需和亲,是因为虚荣心还有边疆的稳固,而孤和亲,则是为了彻底的掌握草原!”
“晋人与秦人很快又要开战啦。。。。。。宰相大人,您知道孤为什么这么说么?”
宰相如实回答道:“臣不知。”
“是因为西南的动乱啊。”
“还请陛下明示。”
拓跋锐笑了笑,说道:“你看看,你们这些人啊,只注意自家的牛羊多了还是少了,自家的战士强了还是弱了,自家的草场增了还是减了,自家的生意盈还是亏了。。。。。。就没几个真正关心大事的。”
宰相大人瞬间冷汗如雨。
“你们都以为孤这段时间推脱晋人的借口都是假的么?”
宰相大人心道不是假的难道是真的?
“呵呵,都是真的。。。。。。南部的动乱,是奚人所为。。。。。。”
宰相大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次也是吓得,但更多的还是震惊。
“怎。。。。。。怎么可能?奚人打过来了?”
拓跋锐温和的笑了。
宰相大人如此反应,原因有两种。
一是害怕,奚人打过来了?要怎么办怎么办?
二是不相信,奚人怎么可能打的过来?我们这么强。
第一种反应自然该死,而第二种反应看起来要强上不少,但仍然不是拓跋锐希望看到的,所以依然该死。
因为对他来说,两种都是怯弱。
惊慌的本身就是不自信。
奚人来了,我自挥刀斩之,何惧之有?
所以拓跋锐笑了。没有丝毫愠怒的迹象。
但是宰相大人一开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而看到拓跋锐的笑容之后,宰相大人更是感觉到了死亡的冰冷。
“不是奚人打过来了,而是奚人的余孽在作祟。。。。。。奚人内乱了,粘罕勃律死了,他的儿子流落到草原上,四处劫掠,将目标对准了我们。”
尽管脑子已经一团浆糊了,但裴裴罗还是尽力在分析拓跋锐话中隐藏的信息,以求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接上最正确的话,然后让自己显得并不是那么无能。
然而。。。。。。接连被吓了两次,他的脑袋根本没能转过来弯。
拓跋锐看着满头大汗的裴裴罗,笑道:“我的宰相大人,你不需要说什么,这个时候只要听孤一个人说就可了,所以不用担心什么,放轻松。。。。。。轻松,对对,呼吸平稳,你紊乱粗重的呼吸会打扰到孤说话。。。。。。”
宰相大人得到了免死金牌,在两息之间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你知道,奚人内乱,小王子肯定是要报仇的。。。。。。这背后要是没有秦人的手脚,孤还就不要晋人的聘礼了!嗯,秦人之后只需要在暗中支持一下那个可怜的小王子,就能让奚人生出无穷的麻烦。如果我是秦国的皇帝,那么只需要用些钱粮兵器,就能达到后院安宁的目的。”
“后院安宁。。。。。。虽然不怎么贴切,但也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那么,既然秦人的压力减少了,晋人的麻烦就来了,宰相大人,您知道孤是什么意思么?”
裴裴罗没有说话,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孤准许你说话了。”
“陛下的意思是,秦人没有了后顾之忧,就能全力向东了!秦晋之间必然还有一战!我王庭可以坐收渔利!”
虽然拓跋锐不准他随便说话,但是裴裴罗一直在准备着随时能够接得上话。
可以不说话,但不能在关键的时候接不上话。
拓跋锐满意的点了点头。
“后顾之忧,这个词比后院什么的要贴切。”
“您说的很对,宰相大人,然而有一个地方,您说错了。”
裴裴罗不紧张,因为他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说错了,而那个错误,就是他故意露出来的。而这个错误,他自信也是拓跋锐想要他犯的。
果然,拓跋锐又笑了。
“不是我王庭坐收渔利,而是我。。。。。。鲜卑!”
裴裴罗露出惊容,随即大喜。
拓跋锐放声大笑。
随着这一声大笑,裴裴罗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
他佩服自己的机智,对自己五体投地。
同时他更对拓跋锐有了更深一层的畏惧。
原来。。。。。。陛下什么都知道。收受贿赂、两边捞取好处。。。。。。虽然都没有明说,但是拓跋锐已经很严重的警告他了。
这种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