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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与交结各种实力的钱财,使得他在这两年充分享受到了身为最尊贵太子的殊荣。
一个如山一般的身影走了进来,在他的面前站定,然后行礼说道:“四太子,我家主人有请。”
拓跋徙伊用最标准的晋国贵族握酒杯的方式,端着酒杯,将杯中甘冽的液体缓缓送入腹中,手指肚摩挲着酒杯上的花纹,轻声说道:“哈哈二哥找某家,有什么事?”
哈哈瓮声瓮气的说道:“回四太子,末将不知。”
拓跋徙伊伸手,立即有一名侍女上前,将他手中的就被接下来。
“你稍等片刻,待本太子沐浴更衣便随你去见二哥。”
哈哈应允,然后退出帐篷,随拓跋徙伊来到旁边一个大帐篷面前,站直了身体等候。
“二哥架子真大啊做弟弟的就是被欺负,随叫随到”
哈哈站定,一言不发。
不久,帐篷里传出了水花的声音,再不久,帐篷里传出了女人妖媚的叫声与男人的笑声,这些声音消失之后,不久竟然是传出了呼噜声。
哈哈依旧站的很笔直,粗粝的满是毛发的脸上仍然没有表情。
直到太阳落山,马儿打着响鼻回来了,贵族们都买到了心仪的物品尽兴而归了,拓跋徙伊才打着呵欠走了出来。
“哈哈,一不小心睡着了,可不要见怪啊!”
“末将不敢。”
“嗯你自然是不敢的,但是我那个二哥却是敢的,好了,走吧走吧!但愿他还没有等急。”
说着,拓跋徙伊由侍女为他系上一柄中原人使用的长刀,然后微微一笑,跨上了骏马。
与此同时,一座王帐内,一个梳着光亮直发,下巴上留着浓密但是极为整齐的胡子的中年男子正对着衣服地图在细细的观看。
他披着长袍,赤脚踩在雪白柔软的羊毛毯子上,双手后背,身上不着饰品,只在腰间斜插着一柄短刀,神色专注,极为认真。
一些身穿白色长袍的人在王帐另一边,坐在地上,伏在书案上写写画画,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
良久,中年人转过身,开口说话。
他一开口,竟然是纯正且有磁性的汉话。
“孤的财政官,算的怎么样了?”
一名白衣人上前,趴伏在地上,说道:“陛下,已经算清楚了,晋人所有的聘礼加起来,总共能买十万头最健康的牛羊。”
儒雅却不文弱的男子笑道:“孤的女儿,就值十万头牛羊?”
没有人敢说话,因为男子这句话中的不屑于不在乎,谁都能听得出来。
十万头牛羊算少?
决然不算少了!何况这只是聘礼?
但他是谁?他是鲜卑的皇帝!
整个鲜卑的牛羊都是他的,加起来数以百万,他缺少牛羊么?
不缺少,所以他不在乎十万头牛羊。
他在乎的是晋国的诚意。他以为的晋国应该有的诚意。
“告诉孤的宰相,让他将聘礼翻倍,这是孤的底线了。”
马上有内官跑出去传达拓跋锐的旨意。
趴伏在地上的财政官能够想象,宰相大人接到这道圣旨的时候,脸色会有多难看。
“嗯,在这个目标没有实现以前,孤是不会见晋国的使者的。”
“敢请陛下,要是晋人的使者再闹起来,臣等该如何答复?”
拓跋锐像是被难住了,架着手摸着自己纹丝不乱的胡子,想了很久。
“嗯就说西南有敌来犯,孤处理国事,数日不眠不休,已经病了。”
“还有,孤不见外人。”
财政官听到这话,难受的要死,心道这个借口都用了一个月了,就不能换一个么?
腹诽归腹诽,但是财政官在第一时间用最正常的语气说了声是。
在鲜卑王庭的驿站里,林灵思与司马瑜在对饮。
“到现在都不见我等,实在是无力至极!”
“呵呵,且等着便是。”
林灵思很是恼怒,说道:“这是在驳我大晋的面子,欺人太甚!待此间事了,本官定要在陛下面前狠狠的参”
林灵思止住了,因为接下来的话完全没有意义。
参?
参什么?
参拓跋锐?
玩笑了
而这种玩笑,在这一个月里,林灵思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而且每次都在说道这个参字的时候打住。
司马瑜微微笑着,说道:“且等着便是。”
他是不着急的。
(ps:第二章。这一章有些散,但是有用,至于如何有用,各位且等着便是,大学士陪您喝酒。)
第四百二十二章 破僵局()
司马瑜不着急,但是除他以外的晋国使团,上下都很着急。
尤其以林灵思为代表。
事关国体,国家尊严,作为个人,他可以不计较很多鲜卑贵族们的指指点点,但是作为国家使者,还是和亲的使者,林灵思无法再忍。
于是他决定,第二天再去求见。
娘的,一个多月了,你就是不想见我们也该换个借口了吧!
林灵思暗中决定,明天要是再见不到,就大闹一场。
第二天,林灵思身着大晋礼部尚书官服,乘车来到了拓跋部大人拓跋锐的王帐之前,请求接见。
说是王帐,其实应该能算得上一座城堡了,说是皇宫也丝毫不为过。
鲜卑皇帝是不可能像一般人住在圆顶毡帐里面的——哪怕帐篷再好看再大再华美。
林灵思像往常一样进入到了皇宫深处,也像往常一样在进入了最后一道宫门之后,被一名白衣内官拦了下来。
“林大人。。。。。。西南动乱,陛下忧心国事。。。。。。数日辛劳已然抱恙。。。。。。不见外人。。。。。。”
林灵思听着熟悉的开头,熟悉的中间内容,熟悉的结束语,感觉胸口很闷。
内官低着头,估计已经准备好了应付林灵思的发飙。
然而林灵思终究是大晋国最为清贵的礼部尚书大人,最重礼仪,发飙什么的他是想过,但不代表就一定做的出来。
他咬紧了牙关,身体晃了三晃,最终还是站直了,然后离开。
内官发现这位汉人的大官,走路姿势似乎不复以往几次的行云流水与潇洒写意。
林灵思除了宫门,想着这次和亲的任重道远,想着千里之外的晋帝与群臣都在等着他的良报,不由得溘然长叹。
嫁出公主和亲,历来都是让嫁出国很没有面子的一件事,因为观念上的男尊女卑,所以普遍认为嫁出国乃是势弱的一方。
中原王朝历史上有很多次和亲,都是嫁出公主。
然而这一次和亲不一样。
是中原王朝迎娶外族公主。
这是一件让整个大晋都高兴的事情。
知晓此事的百姓都认为,是大晋强大,让鲜卑人臣服。
就是一些大臣,也是如此以为的。
林灵思不由得苦笑。
哪里是什么让外族臣服,敬献公主以求和平?哪里是什么环宇无敌让诸夷来朝?
这次的和亲,只是一个承诺,或者是一个未完成的约定而已。
甚至连这也算不上。
根本不是和亲!
只是鲜卑人为了“报答”晋国帮忙消灭了不听话的段部鲜卑而已!
当初晋帝用和亲的名义,将谢家兄弟安插在使团中,于途激怒段匹鄯,然后引起段部鲜卑与大晋的大战,拓跋部、宇文部加入其中,最后三方合力,攻灭段部。
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而这个计划的“药引子”就是和亲。
看似是王庭有求于晋国,实际上晋国何尝不是取自己所需?
当初和亲的时候,王庭就有很多人反对,只是拓跋锐为了不能与人言的目的,将其生生压了下来。
而在诸方都达成了这个目的之后,和亲便显得无关紧要了。
谁知道哪个蠢货竟然重提此事,说趁着大晋灭段部、败北燕、退西秦的时机,应该将那桩未完的婚姻完结,以显国威。
这不是蠢蛋么?!
你不提我不提,这件事不了了之还能算是无疾而终,谁也不难堪,谁也不尴尬,以后见面还能“今天天气哈哈哈”,而一旦提出来了,鲜卑人能答应?
当然不能!
显个屁的国威。
这群自大的蛮人本就以为攻灭段部是他们自己的功劳,大晋只是趁机渔利,十分的阴险狡猾,十分的可恨了。
而如今战争结束,都过去几年了,居然重提和亲故事?还觊觎着我王庭公主?
真真是狗胆包了天,痴心妄想!
这样的情绪,在鲜卑王庭中随处可见,几乎是从上到下的保持了一致。
看看拓跋锐的态度,就知道一切了。
当初有求于人,可谓什么尊严都放得下,一旦将心腹大患除去,也将段部的势力消化的七七八八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
这是鲜卑人一贯的嘴脸,而朝中很多人总是看不明白。
林灵思在王帐宫门前站了很久,掸了掸衣襟,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上车回去。
“林大人且慢走!”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灵思转身正是这一个多月来/经常打交道的鲜卑宰相。
宰相裴裴罗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看得出来他很着急。
林灵思笑道:“宰相大人怎地如此着急?有什么要紧事,你家陛下就在里面,又不会跑。。。。。。”
“林大人,某家是来找你的。”
林灵思疑惑道:“找本官有什么事,至于如此。。。。。。慌张?”
“走,去你们的住处便知道了。绝对是好事!”
说完,便邀林灵思同乘一车,往晋国使团住驿馆而去。
鲜卑宰相裴裴罗是一个有趣的人,与其说他是一个宰相,勿用说他是一个商人,一个杰出的商人,而且有着极为可靠的商业道德。
裴裴罗收受了晋国使团送出来的大量钱财宝贝,因此在和亲商谈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