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提督大人先前所言,难道不是为了杀我们的时候,减轻一些心理负担么?”
“不至于,杀你们动手就是,哪有什么负担。”
“那……”
“只是有些话想说一说罢了,不吐不快。”
桓石与方农时并未放松身体,而是更加警觉了。
谢神策笑了笑,说道:“不要紧张,要杀你们随时可以动手的……”
桓石大喝:“你最终还是出尔反尔了!”
“那又如何?”
“你想知道的事,永远别想从我们口中得知!”
“这时候说这话,算威胁么?色厉内荏?”
谢神策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我想知道的,是传国玉玺吧?”
桓石与方农时惊骇欲绝,齐齐叫道:“你怎么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你看,你们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
两人说不出话来,看着谢神策的眼睛中,惊骇迟迟没有褪去。
“好了。”谢神策拍了拍手,说道:“本提督知道想要的了,你们没有价值了,可以去死了。”
“你卑鄙!”
“无耻之尤……”
谢神策挥挥手,说道:“杀了。”
桓石与方农时同时抽刀,一片暗淡的刀光将身体严严实实的护住,然后身形暴涨,朝着身后的芦苇荡疾退。
十余支箭矢几乎同时射出,朝着桓石与方农时两人激射而来,两人挥刀,将周身羽箭拍落,然后退入了芦苇荡中,只是几个起落,芦苇荡中的浪花便平息了下去,再也不见了两人的踪迹。
“提督大人,他们往西北方向去了。”一名缇骑对着谢神策说道。
谢神策点点头,然后对那名缇骑说道:“依计划行事。”
那缇骑抱拳一礼,然后大步离开,皮靴踏在芦苇杆铺就的水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谢神策看着西北方向,然后又看看两人逃走时踩出的浑浊水面,忽然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这些一旦翻身,便不认曾经同是贫贱的人是人的人,在谢神策的眼中已经不是人了。
哪有出头之后联合敌人欺压自己人的?
白眼狼?不是。
贱人?有点感觉了。
但终究不如变︶态准确。
缇骑将三十名山贼带到,然后谢神策下令,将他们全部处死。
虽然期间起了一点波澜——肯定是有人反抗的,但缇骑还是很干净利落的执行了谢神策的命令。
农民阶级不是没有创造力,不是没有改变历史的能量,只是很多时候,他们在成功推倒前代统治之后,自身也会陷入前人的窠臼,重走前人被后人推倒的老路。
究其原因,封建农民自身的狭隘,是他们不断重复历史一个重要因素。
看不到长远,或许他们自己看到了,后代却未必能看到,因此很多曾经煊赫一时的王朝极盛而衰,国消祚亡。
而这些太行山的山贼,未必达到了亡。国之君的水准,却在某些方面有着相同之处。
既然如此,会失败,也是必然的。
失了人心,也就必然失去大势。
“小泥鳅终究翻不起大浪……”
我有一片湖,我有一片海,你是锦鲤,你是蛟龙,又如何?
终究离不开,也跳不出,最终也还是怎么来怎么回。
谢神策离开了芦苇荡。
此时,大雨忽至。
(ps:书友代传,第一章,稍后还有。)
。。。
第三百章 手足()
倾盆大雨转瞬即至,芦苇荡中烟雾迷蒙。雨点像鼓点一样,敲打在芦苇叶子上,敲打在水面上,然后化成细小的水雾,弥漫开来。
血水很快被冲淡,气味也很快消失了。尸体被缇骑带走,现场被清理过后,除了砍倒的芦苇不能复原,再也找不出一丝痕迹。
谢神策抬脚上岸,回头看着大片大片的芦苇,想到那个在西北被王青盐收拾的很惨的女人,微微摇头。
见不到总要少些头痛。
能躲一时是一时。这就是谢神策的应对之法。
不然……还能怎么办?
岸上也尽是淤泥,谢神策不是亭亭玉立的荷花,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于是下半身满是恶臭的泥巴。
是谁选择在这片河滩上岸的?谢神策有些气结。
上得黄沙石子铺就的大道,前方一骑奔驰而来,是夏侯讌手下总司。
“提督大人。”那人翻身下马,抱拳道:“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谢神策满意的点了点头。
夏侯讌办事,他是放心的,除非秦国的每个动作都像上次大白鱼骑兵孤军深入一般,否则夏侯讌总能让谢神策满意。
而秦国不可能每次行动都完美无缺——缇骑也同样不能,所以夏侯讌的作用在西线无可取代。
既然已经都安排好了,那么谢神策来到一顶帐篷里面,换下了衣衫,披上防水雨具,在那名总司的带路之下,向着西北方疾驰而去。
在一道山坡上,谢神策看到了山下的一群人。
两百名骑兵围成一个大圆,将两个人围在中间。
桓石与方农时尽管能从十余支箭矢年前逃脱,也无法从谢神策布置的口袋中突围。
这是不可能的事,两人即便在大晋绿林中是一等一的好汉,但那也只是在绿林道上,在大晋乃至是天下最精锐恐怖的特务面前,草莽也终究是草莽。
在全盛之际,他们不是谢神策精打细算之后的对手,如今就更不是了。
有些劣势,自开始之前便已经注定,一旦显现,便永远无法摆脱。
自从他们注定要与缇骑对上的时候,这种失败就仿佛是能够预料到一样,只是他们本人不愿意承认。
此时谢神策看着尹中和带着两百斥候包围两个人的时候,想到了那个才高八斗的年轻人面对亲兄弟做的那首诗。
“相煎何太急……”
当然,这两方人的相煎并不是彼此谁主动,而是谢神策操纵的结果。
“本提督是不是残忍了一些?”
谢神策回头问向身后的一名缇骑。
那名缇骑怔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提督大人会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么多愁善感的话。
难道是下雨的缘故?
谢神策看那名缇骑不说话,于是说道:“看来你也是这么想的。”
那名缇骑赶忙说道:“其实提督大人这么是很……慈悲的。”
仿佛是怕谢神策不信,也可能是为了能让自己相信,那名缇骑于是重申了一遍:“是的,是慈悲,这是一定的。”
谢神策被逗乐了。
“哪有这样的说法?让人手足相残,竟然还是慈悲了?他们可是喝过血酒的八拜之交,本提督这么做……有违狭义,是会遭天谴的。”
“但是尹中和一定会杀死桓石与方农时的,对不对?就算他不能,两百黑甲卫,也不会同意的。”
是的,两百黑甲卫。
尹中和带领的两百斥候,其实就是他缇骑司的黑甲卫。
换句话说,今天在山下,是谢神策逼迫尹中和对自己曾经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称分金银的兄弟举起屠刀。
“所以怎么看,我都是一个恶人。”
谢神策给自己下了定义。
身后的缇骑们都不敢出声。
两百骑与两人对峙了一会儿,隐隐有喝骂声传来,大雨中听不清楚。
随后骑兵碾压,将两人淹没在铁蹄之下。
不久之后,尹中和提着两颗血淋淋的头颅,来到了谢神策的面前。
桓石与方农时死不瞑目。
“尹中和见过提督大人。特此复命。”
谢神策看着尹中和低垂的脑袋,感受着尹中和言语间的温度,随意挥了挥手,然后微提缰绳,从尹中和旁边走过,下山去了。
两百黑甲卫跟在谢神策后面,向南顺河而下。
夏侯讌手下的总司对尹中和说道:“尹校尉,提督达人之前吩咐过,对你有两个嘉奖,你可以任选一个。”
“一个是,立即赶赴西北,任铁门关轻骑校尉。另一个,是继续留在运城,担任第三斥候营营长校尉。你可以任选一个。”
尹中和略微思考,然后抬起头,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一丝疲倦。
“属下选第二个。西北虽安逸,运城虽危险,但属下不想自己停下来。”
那名缇骑总司微微一笑,说道:“确实,只要忙起来了,有些事情也就自然没有时间去想了。提督大人早就知道尹校尉会选第二个。呵呵,不过提督大人倒更愿意尹校尉选第一个。”
尹中和抱拳道:“多谢提督大人厚爱了。”
“既然如此,尹校尉即刻上任吧。”
随后十余名缇骑互送尹中和南下,那名总司则是向夏侯讌复命去了。
回到营地之后,谢神策立即脱去了裤子与鞋袜,缇骑的医官马上上前,将谢神策脚上小腿上的七八条喝的圆滚的蚂蝗取下,然后清洗伤口,敷药。
蚂蝗这种……谢神策看着在白色瓷罐中的蠕动的东西,有些反胃,有看看自己腿上止不住流的血,于是让人拿来了一罐盐。
舀了整整三大勺盐在瓷罐中,看着那些渐渐死去的东西和变红的盐,谢神策有些恶心,让人将这些东西收拾下去了。
“让缇骑都休息休息。接下来……还有的辛苦。”
医官与传令兵都下去了,然后谢神策将双腿搭在桶外,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等谢神策一觉醒来,雨已经停了。
接下来几天,黄河水位暴涨,将达到顶峰。
三天后,晋军对固守在山上的秦军打动了一次大规模的反击,在秦军奋力抵抗之下,最终无功而返,转而围山,企图将数万秦军困死在孤山上。
接下来几天,晋军只在山下叫战却不接战,每有秦军下山突围,却一步不退,每次都将秦军打了回去。
秦军危在旦夕。
白良玉与徐欢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