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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肩膀剧烈地颤抖。
南铃儿被绑送到水牢九死一生切断蛊毒的联系时,他便清醒过来。
回想自己一整天发生的事,他恨不得把剑抹了脖子自刎而死!
可他不能死。
这条命是主子给的。
若死,也只能由主子来处置。
“主子”
扶桑声哑若磨着地面的齿轮,“是生是死”
后面的话没发出来。
他的眼角在地板上闪过,看到了原本属于自己此时此刻离开的手臂。
他的右臂,被卫央一剑斩断。
额头大滴大滴往下掉汗,牙齿打颤,浑身颤抖,筋脉痉挛。
疼。
“你疼吗?”
卫央的声音带着煞气,黑眸深处遍染血腥,“我之痛,痛过你千倍百倍。”
“从今天起,你负责清扫皇宫所有入厕池,以后造化如何,全看你自己的本事,朕不会管你,也不屑再管你。”
卫央扔下滴血的剑。
他已经换上了黑金色的长袍,袍角有金色的绣龙纹路,尊贵华仪不似天神,而像天帝。
不再是一身白衫,神医出世。俊雅如雾,气质非凡。
而是帝王冷漠,决绝狠辣,孤家寡人。
一切,都回不去了。
作者题外话:我家卫央也要便霸道总裁了
第286章他不是那种人()
烟火乍在天穹,满目绚烂。
凌若第一次发现,卫京大到让人茫然。她走来走去,走的冷汗淋漓,还是找不到通往七皇子府的路。
子时,鞭炮声噼里啪啦如雷火,整个卫京一片硝烟。寂静的城,瞬间喧嚣如闹市。
她呆呆地僵在原地,整个世界如同一座城,将她孤立在外。
打更的都回家过年了。
而她漠漠世界,无家可归。
“主子!”
红缎翠亮的嗓音响起。
“你怎么在这儿!”
骑马奔来的红缎满脸错愕,急忙下马,摸着凌若冰凉的手,惊慌道:“主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发生了什么?”
“缎儿?”
凌若的眼神找回了一丝焦距,但脸上仍是空洞迷茫。
“主子!”红缎终于差距到不对劲儿,声音发尖。
“到底发生了什么!主子快告诉我!”
脱下红色风衣,盖在凌若的肩上。
凌若怔怔道:“缎儿,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待在府里么?”
红缎都快急哭了。
从她任凌若为主到现在什么时候看过后者如此落魄如此无助的时候?!
急道:“我若不出来!怎么会找到主子!我和姐姐担心你,姐姐在府里镇着那些下人,我带着令牌来皇宫找你!大晚上的一个人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凌若浮出一丝苦笑,“我会出什么事?”
“还不会出事!那现在是什么!”
红缎把马随便系在路边的石柱上,挽过凌若的胳膊,忧心道:“主子,要不我陪你走走?”
凌若眼眶一酸,差点落泪。
点头,“好。”
“咦,主子,那不是魏书生吗?”
红缎指着不远处的消瘦男子,差异道:“这么晚了,他不在魏府过除夕来外面转什么?”
凌若顺着红缎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魏书生依旧一身青衣,从街角对面转过来,神情寂寥,眼神落在凌若身上后,顿了一瞬,下一秒似没看到一般,绕过她直往前走。
红缎呆了,许久,不可置信道:“魏书生?你要去哪儿?”
魏书生身影僵住,青衣停在雪化后湿漉漉的地面上,声音似从天空上飘过来,“玉簪?”
红缎翻了个白眼,“你这人耳朵有问题吧分明是我叫的你”
“玉簪!竟然真的是你!”
魏书生喜不自胜,几步冲过来,紧张无措地似个青涩书生,“玉簪,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外面,今天不是你和卫七皇子成婚”
声音戛然而止。
脸色惨白。
“玉簪,你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凌若勾出一抹笑,“无事,宫里出了点儿急事,卫央在宫里忙着,我闲的很,今日又恰逢除夕,便和缎儿来外面散心。”
说的轻巧,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红缎心里一痛。
主子,是不是和卫央之间发生矛盾了?
魏书生听了心里也发突。
可如今,他充其量是个外男,还能怎么插手?
沉吟之后道:“我虽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卫七皇子的为人,不是那种沽名钓誉之徒”
“你和他见过里面,你又如何得知?”
凌若猛然抬头,冰冷的眸子望过去。
“连我这个枕边人都不知他的心思,更何况你”
“玉簪是当局者迷。”
魏书生心头苦涩,若是常人,恨不得卫央跟凌若闹翻了取而代之报得美人归。
可魏书生做不到,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人,不需要深交,只一眼便能看清楚深浅。”
“我魏书生别的不敢说,但看人”
“七皇子是真心待你。”
凌若僵住。
真的么?
她的眼神飘忽,似是想起什么。
许久,郑重地道谢,“多谢你的提点。”
魏书生急忙摆手,眼底划过落漠。
他和若儿之间,已经尴尬至此?连说句话都要道谢吗?
“快回去吧。”魏书生保持着最后一丝笑,“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处理两人之间的矛盾,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
直到凌若和红缎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魏书生才抽回视线,眼底是浓稠的血丝。
“魏书生你这个懦夫。”
他松开了紧攥的双手,手心被掐的青紫。
皇宫。
“回去了吗?”
卫央嗓音沙哑,眸色深沉如冰。
周德跪在地上,“半个时辰之前回去的,和红缎姑娘一起,回复后安安静静的,回到寝屋后便睡了。”
“心情?”
周德沉吟后,缓缓道:“不喜不悲,其他的小的就看不出来了”
“还有一事”周德神色犹豫。
“说。”卫央蹙眉,气势凌人。
这样的卫央,让人陌生,让人惶恐。
“皇子妃娘娘在大街上——曾和魏书生有过短暂的交流。”
卫央沉默。
许久,声音冷厉,“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其它事不用操心。”
“可”
“听不懂我说话?”
周德浑身一震,急忙摇头,“属下不敢。”
卫央挥袖,“回去吧,守好府内的安全,最近卫京有些乱,你若不能保证七皇子府的安稳,提头来见。”
周德心中一惊,“是!”
水牢之中。
潮湿、腐朽的空气窜入人的每一处关节和骨缝。
正值冬日,水牢的看守者也被阴冷的水下森风给冻的不轻,颤抖着将浑身罩在衣筒里,面前生了一大摊炉火,仍然没半丝暖意。
水牢深处,女子凄厉的尖叫声不断。
“卫央!有种你就杀了我南铃儿!”
“我南铃儿哪怕不往世也要变成怨鬼,罩在你卫家的坟头让你们卫家祖辈永世不得超生!”
“卫央!凌若!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诅咒你们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恶毒的咒骂回荡在整片空间,合着冰冷跟刀碴子一样的阴风,凄厉不休。
看守者在小房子里啐骂一口,“呸!这女人疯了!”
想拿鞭子狠狠抽她一顿,却碍于水牢那片太冷懒得过去,正好见有人影凑过来,以为是出去打热水的小黄。
忙笑道:“小黄,你快过去,那女人口不择言乱骂一通,别给贵人听到了影响不好。”
许久不见小黄回应。
诧异地抬头,待看清站在世界之上黑衣男子的面容时,骇得差点跪地上。
“七!七皇子!”
第287章凌元帝()
卫央一身暗金色龙袍,气质沉抑,华盖威仪。
他直接掠过一脸惶恐的看守者,往水牢深处走去。
南铃儿的尖叫声停住。
泡在冰水里的身体已经肿胀不堪,双眼怨毒地瞪着卫央,恨不得冲上去将后者生吞活剥!
“卫央你这个畜生!有本事让我一刀了断啊!”
卫央冷煞的眼神扫过南铃儿的脖颈。
南铃儿猛然噤声。
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的卫央跟以前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润朗如天人,淡漠如尘,现在却冷煞阴凉,像个腥着双眼的死神
“你来这儿干什么!”
犹豫了一下,南铃儿没再说作死的话。
“水牢的滋味如何?”
卫央唇角冰冷,“你放心,这水里面有补元气的药材,哪怕你不吃不喝泡上半个月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南铃儿脸色铁青,“你是要让我以后都待在这水牢里?”
卫央眸子深处带着腥色,“你也只配待在这里。”
南铃儿嗓音拔高,“卫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成王败寇?我呸!若没有我南铃儿你活不过半年!”
“那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卫央眼底一暗。
南铃儿闻言却狞笑,“卫央啊卫央!你以为靠凌若那贱人你就能活下去?做梦吧!你身上的寒毒要想解”
“需要凌若去死。”卫央打断她,“那又如何?一个女人而已。”
冰冷的话音让南铃儿浑身发颤,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卫央,许久,狰狞地笑道:“卫央啊卫央!我还以为你有多在乎凌若那贱人!原来在生死面前你就是这么个玩意?哈哈哈老天没瞎眼我南铃儿有朝一日能看到你们反目成仇也不枉去死了!”
卫央眼带杀意,却露出一个冰凉的笑,“也是还留着你做什么?”
右手掐住南铃儿的脖颈。
眸色中满是阴翳。
南铃儿狰狞的笑僵在脸上。
她以为他只是说说!
可他竟然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