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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吗……”爱丽丝菲尔喃喃自语着,少女努力的转动脑袋看着沉默不语的叶御,努力做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表情。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叶御将头枕在了平台的边缘,和着爱丽丝菲尔睡在一起,看着满天闪烁的繁星,有些漫不经心的说着。
“啊……只是觉得很幸运呢,在着最后的最后还能够睁开眼睛,还能够看到你的样子,还能够感受你的存在,你还能够陪在我的身边。”爱丽斯菲尔轻轻的说着。
“作为着人造人、一个人偶,生下来就是作为容器所使用的存在。我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人生,只有任凭他人去摆布。”爱丽斯菲尔艰难的伸起了自己的一只手,看着那通明的几乎要看不见的肌肤。
“就这样么要死去了呢……虽然早就做好了觉悟,可是还是莫名的感觉到不安心呢……还想、还想好好的把这个世界看一看啊。”
“真是的,怎么又哭了呢?”
有些娇嗔的这么说着,爱丽丝菲尔伸出手来将叶御眼角的眼泪拭去。
“不要伤心呦……叶御。”苍白的手掌轻轻的抚上了叶御的面庞。
“答应我你要赢得圣杯战争,然后用圣杯许愿,然后忘记我回到那个你真正爱着的人的身边。”
叶御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爱丽丝菲尔的手掌。
他绝对不会去做这样子的事情,但是爱丽丝菲尔似乎也并不在意,她已经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真是美呢……这里的星空”
爱丽斯菲尔轻轻的说着,她的眸子移转,看着叶御,像是如同伊莉雅一般雀跃的小女孩。
“呐你知道吗叶御,我从一开始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大老爷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冯爱因兹贝伦,他拿着一张照片放在我的面前告诉我,从今天起,这个男人便是我的丈夫。”
叶御的手忽的捏紧。
“那时候我连丈夫的含义都不知道呢,刚刚诞生的我虽然是有着成人的外貌,不过却更像是一个小女孩呢。然后我开始学习知识,开始明白最为妻子的含义,开始准备成为那个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的妻子。”
说着,爱丽斯菲尔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然后,就好像命运之神的恶作剧一般,叶御你突然出现,拥有着比卫宫切嗣更强大的实力,让大老爷看中。轻易的就改变主意,让我成为了你的妻子。”
“当然,对于那个时候的我看来说完全是无所谓的事情,卫宫切嗣也好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也好,我的存在意义值不够是作为道具替爱因兹贝伦换来一个强大的战力罢了。”
爱丽丝菲尔这么说着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俏皮可爱的动作却只让叶御感受到无尽的心痛与心酸。
“那个……叶御你不会生气吧?其实人家刚刚和你结婚的事情连爱情是什么的都不清楚呢。”
叶御只是沉默,爱丽丝菲尔的话越来越多,精神面貌也是越来越好,但是叶御却丝毫开心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不过是少女的回光返照罢了。
“但是时间长了就感觉不一样了呢,叶御你这么的温柔,处处为我着想,将我这个人造人当成比全世界都珍贵的事物对待。明明你和我结婚也是不情不愿的,你还有真正爱着的人在等待着……”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日久生情吧?”
“是啊……日久生情。”
叶御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这个笑却是充满着悲呛的气息。
“讨厌呢,叶御你什么时候会开这种让人害羞的玩笑话了啊!”
听出了叶御话语中的隐藏含义,爱丽丝菲尔的俏脸瞬间绯红了起来,少女那苍白的面孔染上了血色,看起来分外的诱人。
“真好呢,我这个没有感情的人造人,能够体会到爱的滋味。能够知道爱情究竟是一种什么样子的东西。”
爱丽丝菲尔这么说着,少女原本充满生机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她握着叶御手中的手掌也是变得软弱无力,原本焕发出生机的面孔再度变得死一般的苍白,旋即爱丽斯菲尔安详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眸。
沉默弥漫,叶御低垂着头颅,面孔深深的埋在了竖起来的高高衣领之下,看不清面孔,只能够感觉到不断的压抑着的沉默。
这就是悲伤吗?
或许吧……
这样子强烈的感情,仿佛将整个身体都撕成碎片的痛处。
然后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民会馆的大门被整个炸飞,身着金色盔甲的Servant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杂种,还真是让我好找啊,怎么这个地方就是你为自己挑选的坟墓吗?你的Servant呢,还是说你想独自面对我!?”
走进民会馆的Archer桀骜不驯的说着,他那血色的眸子残忍的盯着叶御,充满着难以言喻的杀意。
“是时候……结束一切了!”头颅缓缓抬起,叶御那双黑色的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冰蓝的色彩覆盖,冰冷的让人无法直视。
第162章降临的圣杯()
“哈哈,有趣,正是有趣,你难道已经因为害怕而精神错乱了吗,怎么……想要一个人对付本王?!”
看着叶御死亡冲锋一般的架势,Archer眯起红色的眼眸,抱着双手愉悦的笑了起来。
“我自然不会一个人对付你,我还没有自大到你这样子的程度,不过你呢,是想让我们三个人一起上,还是一个个和你一决胜负?”
看着Archer这一副模样,叶御却是轻轻的笑了起来,在着他话语落下之后,两个身影逐渐在着他身边凝实出形象。
身着蓝白色盔甲全副武装手握圣剑的阿尔托莉雅,还有手握曾经毁灭过世界的灾厄魔剑瓦莱汀的芙兰朵露出现在叶御的面前,两个少女一左一右的守护住他,冷冷的盯着Archer看着。
“啧……杂种也学会挑衅了,不过你以为本王会害怕你吗,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毫不畏惧的这么宣言着,在他的身后展开来的是如水波一般的金黄色光芒,Archer将他的狂妄进行到底。
不过这一次却是有些不同,因为没有出现铺天盖地的宝具之雨,出现着的仅仅是一把剑,一把形状怪异的或许连剑的称呼都算不上的武器。
这把武器真的能叫做‘剑’吗?
它实在太过怪异了。既有剑柄,也有护手,长度与普通长剑相仿。但最关键的‘剑身’部分却和传统意义上的刀剑相去甚远。只见三段圆柱紧紧相连,并不锋利的刃部拧成了螺旋状,三个圆柱如同锁链一般缓缓绕在一起,交互回旋着延展开去。
是的,已经不能称之为剑了。早在‘剑’这一概念现世之前就诞生于世的东西,也不可能会呈现剑的形状。它由神在造人之前所制,是见证了创世之时的神性具现。
只见磨盘般的三段圆筒呼应着天球的动作,各自以匹敌地壳变动的重量与力度互相摩擦着、旋转着,滚滚而出的膨大魔力简直无可估量。
“来,给你那无尽的长梦画上一个句号吧,我会亲自向你展示世间的法则。”
Archer的手臂高高扬过了头顶,初始之剑开始徐徐加快了转速。每一圈都更加迅速、更加迅速……
目睹了这一切,本能地感到危险迫近的阿尔托莉雅还有芙兰朵露加快了自己冲锋的速度。
对军宝物?
对城宝物?
Archer宝剑的威力已经超出了能够合理计算的范畴,但是尽管如此阿尔托莉雅和芙兰朵露也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
“醒来吧,‘Ea’。与你相称的舞台已经布置好了!”
Ea——在古美索布达米亚神话中,是‘天’和‘地’的司掌大地与水的神明。
被他如此称呼的‘乖离剑’正是神话时代见证了创世壮举的初始之剑。它的剑锋被赋予的任务,正是将当时一片混沌的天与地一劈两半,赋予其确切的形态。
如今,傲然回旋的神剑卷起阵阵烈风,正蓄势准备重演那创世的奇迹。黄金的英雄王昂然宣告道。
“看好了——这就是‘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天空在绝叫,大地在咆吼。
膨大的魔力之束震撼着宇宙的法则,奔涌而出。
Archer将剑一挥而下,根本就没有瞄准任何人。
已经不需要瞄准什么人了。乖离剑的刃锋所斩裂的,绝不仅限于什么‘敌人’。
两名少女的身影在这道光芒面前是那样子的渺小,就连叶御那冰晶一般的瞳孔也是被刺眼的光辉完全照亮。
然后……在那璀璨如同水晶宝石一般的瞳孔之中所倒映出来的,究竟是什么?
◇
爱丽丝菲尔睁开眼睛,环视四周。
现在的感觉非常奇怪。意识无限鲜明,却无法条理清晰地思考。
看来,浑浊而失去意义的,并不是她自身的精神,而是她所在的世界。
许多景色在她眼前飞驰而过。看着这些景色,只会涌起无谓而难以承受的悲伤和空虚。
严重映出的景象,全部都与欢喜和幸福无缘。只是在这一点上共通的,杂乱景象的万花筒。
有痛哭,有屈辱,有遗憾的怨恨与缺失。
好恨!好恨!好恨!我好恨!
有着谁在耳边不断的重复着、痛呼着、咒骂着。
不要……不要再说了!
爱丽斯菲尔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蜷缩着身体蹲了下去。
“为什么……”声音响了起来,在爱丽斯菲尔的身后,那是让爱丽斯菲尔熟悉到恐惧的声音。
那是谁?那是……
身子缓缓的旋转了过来,站在爱丽斯菲尔的身后的是她自己,一个一模一样,一身漆黑色长裙的……自己。
“为什么?”爱丽斯菲尔一脸惊恐的看着那个‘自己’缓缓的走了过来,漆黑色泥在她的身上流淌,最后缓缓的自她的双眸、口、眼、鼻,甚至是身上的每一处毛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