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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我自己的能力我当然是弄不到,没办法,我只好求助好朋友老八。
“老八,帮我弄个东西行吗?”
“充气娃娃、飞机杯这些可是无价之宝,我可弄不到,别提这些啊。”老八警惕的看着我。
在监狱里的犯人最缺的无非就是烟、酒、毒品和性生活。时间久了,自由倒无所谓了,只要能在监狱里解决这些迫切需求,自由就显得不是那么可贵了。或许,所谓的自由是个总的概念,因为自由原本就涵盖以上那些东西。
“不是,我要……我要……”我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操,娘们一样,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一面镜子!”大男人提出这个要求自然是有些怪怪的,我愣是憋红了脸。
老八的嘴张的像吞了十个驼鸟蛋那么震惊,半天没说出话来,像看个人妖一样以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我半天,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老八破口大骂道:“你他妈让我搞个原子弹来我都不奇怪,你让我搞镜子干啥?这儿都男人,要镜子有毛用?你见这里哪个男人没事照镜子了?”
“你别管!”
“你个老屁精,老玻璃,你是不是要化妆勾引老大?老大可是直男,纯直男!”
“滚!你他妈搞不搞得到?”我听到这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搞不到,镜子很锋利,监狱怕人自杀或伤害他人,这种东西严管。”
听完老八的话,我浑身冰冷。
镜子是我计划中相当重要一个道具,必须得搞到,越大越好。
这个世界,男女永远没法平等,男监狱里没法搞到的镜子,在女监狱却唾手可得。我了解到女子监狱里是有镜子悬挂的,监狱说这是人性化,女性们愿意照镜子恢复爱美本能时,这是对生活有希望的一种良好表现,对改造有帮助。
可是,我无法去女子监狱,去女子监狱的难度跟搞到镜子的难度差不多。
有天,我偶然注意到监狱超市里墙上挂了一面小镜子,于是我没事就往超市那儿跑,有时明明不买东西,也要跑去那儿想方设法和老板套近乎扯扯淡。
随着和老板关系越来越密切时,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老板要镜子了,老板的表情和老八差不多:“你要女人要套子要啥我都可以理解,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实在是没办法解释一个在监狱的光棍男人要镜子干什么,我不想暴露自己的行动,何况就算我解释,他们也一定理解不了。
“我暗恋上我们房间一个人了,可我不好意思看他,只好每晚用镜子偷偷照他撸管。”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借口了,可惜听起来我自己都想笑。
超市老板在龙蛇混杂的监狱开店多年,什么狡猾奸诈丧尽天良的人渣没见过,这样的老江湖当然不会相信我的话,他苦笑半天:“兄弟,别玩哥了,好不好?来抽根烟,这事儿咱不提了,我也不向领导汇报了。”
我再坚持问他要,他就沉下脸来:“兄弟,这个我可真不能给你,镜子摔碎了是完全可以当杀人工具的。你要是犯了错误,我的小店也就完蛋了,兄弟,你要当我是朋友,这事儿就别提了。”
“好吧,我们抽烟。”我点燃火机,示意给老板点火,老板咬着烟凑过来。
“咦,你看这火苗怎么像个裸女形状?”我指着火机跳动的火苗惊讶的叫道。
“啥?”老板盯着火苗。
第二十二章 格式塔崩溃实验()
我迅速将火苗移动,装作不小心烧着了老板的胡子,老板吃痛,惊慌失措的用手拍胡子,我乘他慌乱,连忙使用瞬间催眠术:“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会拒绝我,快把镜子给我。”
老板迟疑了一会,慢吞吞的将镜子递给我,我将镜子插入腰间,用上衣盖好。
“你就要醒来了,醒来时记住,你墙上的镜子已经被你摔碎了,扔到垃圾桶去了。”随着啪的一声响指,老板一头雾水的看着我。
“给你点烟,你发什么呆呢!”我镇静的看着他。
“哦!我怎么感觉这根烟点了好久一样。”老板有点莫名其妙的凑过来点着烟。
很多时候,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就是感觉莫名的呆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时,发现时间流逝了很多,你就像丢失了一段时间或者失忆了一段时间似的。如果你有过这样的体验,说不定那瞬间你就是被人催眠了。
被瞬间催眠的老板一定就是这样的感受。
碰到厉害的催眠师,如果想防备不被他催眠,最关键的是切记不要对某件东西太关注太投入,只要你对一个事物超过几秒的凝视或者发呆,你就有被瞬间催眠的可能。
有了镜子,我就可以实施让自己变疯的计划了,我高兴到几乎是蹦蹦跳跳的回到自己的牢房,像只发情的青蛙。
我要做的实在是一件疯狂的事,平常借我几个胆我都不敢去做,可现在我已经山穷水尽被逼上绝路了,我别无选择。
我要做的是一个无比凶险的心理游戏格式塔崩溃试验!
这个实验导师当年在课堂上提过一次,他说这个实验到底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但我不建议你们去尝试,因为风险太大,我自己至今都不敢去尝试。
这个实验是什么呢,是在夜深人静时,你一个人对着镜子大声的问“你是谁!”镜子越大越好,能照出全身最佳。每晚坚持问十次,坚持三十天后,你就会出现情感认知混乱,似乎真的不认识镜中人了,然后彻底崩溃,成为疯子。
格式塔是个非常著名的心理学流派,他们学派认为,我们对一件事物的感知,例如一朵花,并非单纯是从这朵花的形状、大小、颜色等感官资讯而来,还包括我们以往对花的经验和印象,加起来才是我们对一朵花的感知。
所以,不同经历的人,不同性格的人,他们眼里的花也许是不一样的。
那么,我们如何交流脑中对花的感知呢?画画!但是一定会有差异,所以,你永远不会看见两个人画出一模一样的画,也似乎就间接的证明,每个人脑部看到的感受到的花,绝非一模一样。
当然不仅仅是花,是所有物件在不同的人脑子中显示出的形象应该都有所差异。
你有没有看过精神病人的画?他们的画很疯狂,很抽象,甚至看起来有些恐怖,因为那就是他们眼中的真实世界。当他们脑部和正常人不一样之后,看到的东西画出来的东西自然也和正常人不一样了。
有个实验可以证明格式塔流派提出的这个观点是相当正确的,最近有个研究报告称,人在镜子中看到的自己要比别人看到的自己美上30%左右。
也就是说大脑会自动修补你面容上的缺陷,会自发自觉得脑补自己很帅很美的形象,但在别人看来却并非如此。童话里每天都问魔镜谁最美的皇后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可以认为皇后是在做一种让自己相信她最美这个谎言的自我催眠。
那么,为什么格式塔崩溃实验有这么大威力呢?导师说了一个小故事。
导师说:“你们知道吗,每个单位的门卫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哲学家,别笑,你且听他们经常问的三个问题‘你是谁,你从哪儿来,你将去哪儿?’这是哲学里最著名的三个终极问题,每个哲学家毕生都在研究这三个课题。怎么?你们不信这三个问题的难度?且听我说一个小故事。
有一个聪慧的老人在路上拦住一个年轻人并发问:“你是谁?,
年轻人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叫小明!”
“我不是问你的名字!”
“我是一个水电工!”年轻人又老实回答。
“我不是问你的职业!”
年轻人有些慌了:“如你所见,我是一个男人,年轻强壮的男人!”
“我不是问你的性别!”
年轻人问:“那你到底要问什么?”
“我问你是谁?”
“我是老明的儿子,老明是我们这儿很有名的小学老师。”
“我不是问你父亲是谁,我问你是谁?”
“我是一个还没结婚还没买房的单身男人。”
“我没有问你的生活状况,我问你是谁?”
年轻人憋了一肚子气,就快愤怒了:“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那么你究竟是谁呢?”
“滚犊子!”年轻人像碰到神经病一样落荒而逃。
故事说完了,你们每个人都尝试着在心里回答一下这三个哲学问题看看。”导师看着讲台上目瞪口呆的众学生,表情有些得意。
是啊,如果抛弃了职业、性别、生活、家人这些标签,那我们到底是谁呢?我也回答不了。
格式塔试验的恐怖就在于此,你不停的对着镜子追问自己是谁,也许前几天觉得挺好玩,时间久了,你就会觉得枯燥,甚至不由自主的开始胡思乱想这个终极的哲学问题,最终崩溃变成神经病。
说干就干,第一天,等所有人都睡着了后,我溜进脏兮兮的卫生间开始格式塔试验。
当然,在试验前我都记得要先自我催眠一次,那是我的最后一道保护机制。
我对着镜子,一张憔悴腊黄的脸出现在镜子中,那张脸皮包骨头,布满伤痕,我几乎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我对着镜子低呼了十次。尽管我是带着严肃的心态做这个游戏,可真做时,还是有点忍俊不禁的感觉。
本来以我脸的尺寸,这面小镜子肯定是装不下我的脸的。我的脸原本像大脸猫似的,但好在来监狱之后瘦了很多,镜子勉强可以装得下。
第二天、第三天、第十天……我的思绪一切都还正常,没感觉这个游戏有多恐怖。
在做格式塔崩溃试验时,我怕万一无效,又同时在做另一个恐怖的心理学游戏,叫做感觉剥夺实验。
1954年,加拿大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