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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如果是我去,我能这么笑眯眯的问吗?我可能张口就是x你老母,老子没癌。尽管我涵养不错,可得癌这种事,真的连钢铁铸成的神经都不行。
“检查不是我们俩做的,我们俩只负责开刀。”医生没说原谅我,也没责怪我,就这么淡淡的一句。
医院里各司其职,主治医生诊断让你去做什么相关检查,然后影像学部门检查,病人再拿着结果回主治医生这儿。主治医生最终决定该开刀还是怎么治,但给你开刀的未必就一定是主治医生,也可能是别的陌生医生。
记得有一次我陪悦儿去妇科查个小毛病,里面一个要堕胎的女孩就拖着主治医生的手:“医生啊,我只相信你,手术你给我做吧。”
医生却手一摆,手术不是我来做,手术室另有医生做。
这下他们俩个人推的干干净净,悦儿倒没话可说了,换我在场,我也没话可说了。
“美女,这里面有什么曲折我俩不知道,我做之前问了你男友的名字,名字也一样。他当时不让我做前列腺检查,如果让我做,或许我当时就发现他不是前列腺癌了。”
后来悦儿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只好代表凶手崔冕向他们再度表示诚挚的歉意,希望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之类客套话。
我从床上抽出报告单:“拿着这单子去检查科,问这检查是谁做的,对了,另外把我照片给那医生看。”
照这两医生的说法,他们是一点误诊责任没有,并且也不像是和害我的人一伙的,那责任全在负责检查的医生身上了?
几根烟功夫,还没看到悦儿人,她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你这个死鬼,你没事去什么病房睡觉!差点把前列腺都睡丢了!你想我守活寡是吗?”
“怎么了?”我慌忙坐起。
“我找到那检查医生了,是有一个叫崔冕的人去检查,确定是前列腺癌!但应该不是你!我把你照片给他看了,他说那病人不是长这样。”
我呆若木鸡,说这一切如果真是巧合,我不信,世界没有这么多的巧合。这是一个设置精巧非常可怕的局。
这个计划开始得找一个真有前列腺癌的人,他叫什么不重要,反正去医院挂号可以随便报个名字,没人查身份证,没人管你名字真假。
或者去做个假身份证。任何城市的街头巷尾都会张贴满做假证的小广告,做个假身份证也是分分钟的事。
挂号检查完后,这个叫“崔冕”的前列腺癌患者住在了302病房,(我当时太困,不记得是几号病房,假设这就是302。)
真正的崔冕,也就是我,要陪杜臣去看小君,路上突然犯困,然后昏昏沉沉的被杜臣领到302病房。
实际上302病房并不是小君的病房,是那个前列腺癌患者的病房。而那个前列腺癌患者不在病房里,或许是出去溜达或许是出门购物或许是故意被人支走,于是,我就鬼使神差的想去空床上睡一觉。
我在睡觉过程中,是杜臣也许是谁,麻醉了我的手指,弄断了我的手指,只为了让我觉得自己是在清明梦里,可以肆无忌惮的犯罪。
清明梦不是现实,只要我觉得自己是在梦里,那么,梦里发生再荒诞的事,我都会觉得是理所当然。
所以当时很多细节很多漏洞我并未察觉,即使是察觉,也不以为意。
最后,我就中计了,掉进了这个陷阱,现在全市都知道这件大丑闻了。
我从明星心理医生,变成了疯子一样不知好歹砍医生的罪犯。
设想一下,如果我不觉得自己是在清明梦里,我会怎么办?我会拼命挣扎,呼救,可能会拳打脚踢,但绝对不会无法无天的执刀砍人。
如果我用拳头打人了,只算寻常斗殴,算不得什么重大伤害罪。
不敢说我是多么好的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可犯罪的事儿,我向来是不愿去做的。
想明白这一切,我咬牙切齿的道:“一定是妒忌我的同行做的,他们要赶我离开这个城市,不让我做这个行业!”
“悦儿,你去帮我查一查杜臣,看本市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心理医生!然后,把那两医生的电话给我,我要打电话给他们!”
“我回家去取被子,晚上在这儿睡。有空找朋友问问。那医生的电话是1393453xxxx。”
“本市有个心理医生协会,直接找到那个会长,问他有没有杜臣这个人就行了。”
“好。”
我又道:“对了,晚上你不必来这里陪床了,我有事叫护士。你回家去睡吧。”
“你行吗?”
“行的,快回家吧。”
悦儿一走,我还想到一件事,立马拨通了一个记者电话:“小李你好。”
“哎呀,崔医生,这么晚打电话来做什么?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记得那天我在医院时碰到了等待天后产子的小李,所以他知道我的情况我不意外:“我很好。我想问你,那天你们那么多媒体一起堵在医院,到底是哪个天后产子?”
“没有!是他妈的假消息!”
“谁爆料的?”
“经常有匿名电话爆料,有真有假。查不出来源,也没必要查来源。我们是媒体,又不是公安或消防,情报有误还能找人麻烦不成?再说咱们有那资格吗?其实那个料爆的有鼻子有眼,也不算是骗人。全市都知道那天后怀胎十月了,就在近期产子。但到底在哪个医院,谁也不知道,大家都在乱猜呗。只要有相关消息,只得去守株待兔呗。”
第二百零七章 我该怎么办()
我又问:“既然你们目标是那个天后,可到了后来咋又全跑去病房拍我砍人呢?你们怎么知道病房的状况?”
“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3楼有人砍医生了,我们就全冲过去了啊。”
“咦,你不是娱记吗,这种社会新闻你也关注?”
小李叫道:“喂,人总有好奇心的吧?我过去看看不犯法吧?”
“说的也是,谢谢啊。”我挂了电话。
如我所料,果真没有什么天后产子!有人匿名爆料让许多媒体来现场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拍我砍人的丑态,彻底搞臭我!
我认为他们的目的绝不是让我坐牢,如果是想让我坐牢,应该是直接报警而不是通知媒体。
他们的目的就是搞臭我,使我不能再做心理医生!
后来可能是他们担心局势无法控制害怕我真杀人,但他们又不想惊动警方,因为警方一旦来了,便可能封锁现场,那么,媒体就无法拍到更多我的丑态了。
那么,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通知既是我女友又是警察的悦儿。
他们有悦儿电话,说明已经偷偷的调查或跟踪我很久了。
我呆了呆,又拨通了那医生的电话:“喂,你好,我是砍伤你们的人。”
“你有什么事?”
从声音我听得出来,这个电话是那个健谈一些的魁梧医生的。
医生对我说话的口气冷若冰霜,完全不像跟悦儿对话那样谈笑风生,我也不以为意。
“想把误诊结果全部推给检查科?不可能吧?我睡的那间是病房,不是手术室,你见过医生在病房动刀子的?所以,这一切只是演戏,只是吓唬我,目的就是逼我动手砍你。然后外面的媒体会蜂涌进来,是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当时在病房是做例行检查和准备工作,检查完毕后,就会推你到手术房手术。没有谁说要在病房给你动手术。”
“什么?你明明拿着那个什么电切镜在吓唬我好不好?”见他竟然不承认当时的事情,我勃然大怒。
“没有的事。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再见。”
从这医生不承认的态度来看,我已经明白这医生和害我的人是一伙的。
可我没有办法证明我说的这些,因为那间病房没有摄像头。
事发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媒体们只看到我砍人,并没看到和听到医生们之前对我说的话。
检查报告单没问题,确实是有一个叫崔冕的人有癌,更糟糕的是,是我自己没事跑进别人的病房睡觉。
这一切能赖谁?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没关灯,就这么盯着墙上挂钟发呆,床头有几份近期的晚报,是悦儿带来的。
我看了几眼,越看越睡不着。
报纸的显眼位置摆放的都是我执着刀凶神恶煞的照片,报纸一般不给人打马赛克。
标题当然是有多耸人听闻就多耸人听闻,什么相煎何太急,医生何苦为难医生;心灵工程师为何疏导不了自己邪恶的内心……
我知道我的饭碗肯定是被人砸了,我在这个城市,是无法再做心灵医生这一行了。
一夜无眠。
早上八点,头昏脑涨的我正想眯眼睡一会,周律师开门进来了。他一如既往的快人快语极有效率:“你的枪伤不要紧,没有伤到骨头,很快会出院,出院后要到看守所待一段时间,等候开庭。”
“律师,我要求申请取保候审!”我实在是不想再去看守所了。
“我帮你申请过了,不可以。”
“为什么?”
“你看看相关法律规定。第3页,第八行开始。”周律师递过一本厚厚的书。
那一页写的是,符合取保候审条件的是,1,可能判处管制、拘役或者独立适用附加刑的;2,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的;3,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的;4,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需要采取取保候审的。
“你意思是有关方面觉得我有社会危险性?”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