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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眷也会得到恩待……
张孝纯这样做是收买人心,姚期的转变也自然更好理解:军人的眷属他给撞了,如果不乖乖赔罪认罚,那等于是得罪全城的军人。
他可以不怕自己、不怕自己身后的种家,但绝对不敢惹怒城中几万军人。那样别说是他一个姚家,就算是大宋朝的官家,引起军人们的众怒也都是随时都可能惹来无尽麻烦的……
蓝衣女子此时见到姚期跪到了她母亲膝下,先眨着一双美丽的双眼看了看张孝纯,再看了看刘行。
接着似是对刘行、又似在对张孝纯说道:“强敌临城、姚衙内既是官家封的翊卫郎,也算是有军职在身的人。值此国难,正是姚衙内该为国效力之时,若是此时让他受到重罚实属不智。奴家恳请先不要责罚、给姚衙内记下这责罚可好?”
眼见蓝衣女子如此,张孝纯突然爽朗一笑,对刘行说道:“刘行小哥儿,既然杨家小姐第二次这样说了,你看本官是不是也不用再多纠缠于此了?”
虽是有些惊于蓝衣女子的言行,刘行还是很快明白这应该是当前这种情况下,最合适的解决这场纠纷的方法。姚期再不对,身上有官家封的官阶、他身后的家族是这太原城中一股抗敌最为强大的力量。打他一顿不难,打完之后如果事得其反那才是得不偿失……
想明白这些,刘行淡然一笑、挥了挥衣袖道:“被撞的人自己都这样说了,我个局外人还纠缠什么呢?一切但凭张宣使处置,学生不再多言。只是他要是出城去逃命、不肯将功折罪,学生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呜、呜、呜……”
“铛、铛、铛……”
“金狗杀来了、金狗杀来了!”
就在刘行话音才落时,突然之间城外传来阵阵号角声,城墙上的守城兵士们在一阵阵警钟声中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不好,金狗怎的这么快就杀到了?”一听到那些惊呼声与警钟声,张孝纯猛地转头望向西门方向,旋即对刘行说道:“刘行小哥,张什长知道王总管府邸所在,让他带你去速救王总管。本官要去城上指挥将士们抵抗金狗,就不亲自送你去了……”
话一说完,张孝纯勒马转身,对姚承说道:“姚期,还不上马?莫要辜负了杨家小娘子对你的恩赦,现在到了你带领威胜军保家卫国、报效朝廷的时候了。”
姚期闻言,也不多说,转身拽过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马后高声喊道:“走,姚家的子弟们,报效朝廷、誓死保卫太原城,跟着我上城抗敌去!”
喊声落,战马行,姚期一马当先、带着他那些被张扬等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家奴们向着西门方向冲了出去。禁军骑兵们随后护卫着张孝纯,也朝着西门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此时,张扬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走到刘行身旁,轻声道:“刘、刘副使,咱们是马上去王总管府上吗?”
听到他的问话,刘行将目光从蓝衣女子身上移回,看着他反问道:“王总管的病不至于要命,金狗若是攻进城来,就算王总管安康,又能确保全城百姓平安吗?”
摇了摇头,张扬道:“不能。”
“那还废什么话,先跟着张宣使挡住金狗,再去救王总管也不迟。”没好气地甩出这样一句话,转身奔到自己的驴子前。
翻身上驴后,刘行对张扬和他手下那几个兵士喊道:“抗敌保家,把你们欺负同胞和刚才殴斗时本事给我用到杀敌上去。走,跟小爷上城,我们并肩浴血、杀金狗去!”
第008章 上城墙、杀敌去()
“等一下。”
刘行刚将驴子转对向西门方向,蓝衣女子突然轻呼了一声。
听到她的呼唤声,刘行侧头回望,微笑着问道:“小娘子,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刘副使,你就这样上城去杀敌吗?”
目光有些游离、似是在刻意躲避刘行,蓝衣女子微微颔首中说道:“奴家看你身上一无长物,难道您要用您那柄只能挖草药、削书结的小刀去杀敌吗?”
愣了愣,刘行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上城去抗敌,自己手上没战刀、没长枪。单凭挖草药的小刀,别说是杀敌,怕是敌人一阵箭雨袭来、自己连格挡箭矢的物事都没有。到时怕是未等杀敌身先死、还会死在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时。
但转念一想,刘行释然笑道:“城上兵器应该有不少,我虽不是十八般武艺都精通,随便找把战刀也足以应战。”
“若是副使不嫌弃,我愿将祖父留下的宝刀相赠,权当是报答副使方才对我母女的恩情。”蓝衣女子看到刘行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颔首中说完转身走到了他母亲身旁。
与她母亲四目相对,得到她母亲点头同意后,蓝衣女子将一个绸布包拿起折身走回到了刘行面前。
双手奉起、将绸布包递到刘行面前后,蓝衣女子说道:“此刀名唤‘胡霜’,取意自南朝刘宋时鲍参军诗中‘旌甲被胡霜’,乃是奴家祖父五十年前寻西域寒铁、契丹镔铁熔炼而成。本来这刀是传与我兄长的,但我兄长已另有强兵,便转送给我了。奴家是区区一介女流,不可能上阵杀敌,只望副使持此宝刀、代我多杀几个金狗。”
看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再看着她说话间变作殷殷期盼的眼神,刘行心底里一阵悸动,几乎脱口再次叫出“宁儿”来。
不过刘行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因为刘行清楚就算宁儿真的来到这个时代里,鬼王也断然不会不给她灌下孟婆汤。只要喝下孟婆汤,眼前这个与宁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就绝对不可能记忆中再有任何前世的情谊在。她此时这样做,只会是感恩而为……
就在刘行有些失神地心神悸动时,蓝衣女子将宝刀快速塞进了刘行手中,转身快步跑回到路旁、扶起她的母亲钻进了一旁的小巷。待刘行回过神来,想要追问一下她的姓名时,一对母女早已消失在小巷中。
“美女赠宝刀,刘副使,您这是仗义之后得美人垂眷呀!”
正当刘行痴痴地望着小巷尽头出神时,张扬突然凑上来,阴阳怪气的说过一句后脸色一沉道:“刘大哥,你真要带着我们兄弟上城墙?”
回头看他一眼,刘行点了点头:“不错,上城墙、杀敌去。”
“可是我们都是厢兵,城墙上现在都是威胜军、胜捷军和其他禁军。我们上去,怕是只会被他们嗤之以鼻、一番羞辱后赶下来。”张扬说话时,语气中露出了几分无奈。
“厢军怎么了?”见他如此,刘行眼睛一瞪、歪着脑袋说道:“厢军是杂军不假,可只凭城中的四支禁军、总计不过一万多人就能抵挡住金狗的攻击吗?走,跟我去,我看谁敢赶我们下来。”
话一说完,刘行双腿一夹,驴子吃疼、怪叫一声后撒开四蹄向西门方向奔行起来。张扬和他手下那几个兵士互相看了看对方后,也只能紧追着刘行向西门方向跑起来……
……
“你来做什么?”
刘行才跑到西门城墙下,姚期正在指挥一些身上穿着他姚家家兵号衣的人上城去。看到刘行后,他立即面露鄙夷地说道:“这是要真刀真枪的打仗,你不是该去给王总管看病,跑来这里做什么?就你手下那些人,真上了战场未必是我家家兵的对手。”
冷笑着,刘行对姚期道:“王总管的病短期内还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城若破了,金狗却会要了全城军民的性命,你说我来这里做什么?”
闻言变成讥诮的笑,姚承道:“就凭你?你以为你就能对付得了金狗吗?就凭你身后这十个役兵,上了城墙不会给守城帮忙、只会添乱。滚、滚远点,别再来添乱。”
见他如此轻视自己和张扬等人,刘行翻身下驴、快速抽出了蓝衣女子赠送的“胡霜”宝刀。宝刀从绸布中被抽出,顿时一阵寒意直逼姚期,让刘行自己也被那刺骨寒意惊得有些迷乱。
“这、这是什么刀?”
姚承感觉到了宝刀逼人的寒意,下意识盯着那刀喃喃自语般的说道:“方才还没见你手上有刀,这刀哪里来的?怎的会发出这样逼人的寒意来?杀气好重、比我的镔铁刀还要重上几分。”
不屑一笑,刘行强摄住震惊心神、故作镇定地说道:“你只会欺压百姓,却不知高手在民间的道理。这宝刀是方才被你鞭打的母女赠我的、名唤‘胡霜’,是一柄西域寒铁与契丹镔铁合铸成的宝刀。有此刀在手,加上小爷的豹林谷一派武艺和道法。你还敢看不起小爷、还认为小爷无力杀敌吗?“
双眼仍然紧盯着刘行手中的“胡霜”看了看,姚期很快也收住了心神,阴测测地看向刘行道:“好,既然你要上城、我也不阻拦。记得,我不会调拨一兵一卒帮你。你要寻死,爷爷也不阻拦。”
“用你帮我?”再次不屑一笑,刘行上前一步用自己肩膀撞开他,走向通往城上的甬道时继续说道:“就怕一会是小爷帮你们,而非你们来帮小爷。张扬,跟上我、上城去,杀他个痛快。”
“嗖、嗖、嗖……”
刘行才带着张扬等人冲上人头攒动的甬道,一阵箭雨从城墙外飞跃城墙、射向了城内。张扬和他手下那些兵士一见那密如蝗虫的箭雨,顿时全都被吓得脚软、“咕咚、咕咚”地跌坐在了甬道,引来周围禁军将士和姚家家兵们一阵鄙夷的轻笑声。
见到他们被金狗的箭雨吓得腿软,刘行也是好一阵无奈,只能冷艳瞪着张扬低声吼道:“已到城上来,你们还怕个球?站起来、是汉子的给小爷站起来。记得,临阵杀敌、狭路相逢勇者胜,越怕死敌人的箭越会先找到你。不怕死,反而会让敌人的箭绕开你。起来,走!”
低吼声中,刘行上前一步将张扬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连拖带拽中,拉着他冲上了城墙。
“嗖、嗖……快蹲下、快蹲下,那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