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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恒独自一人时又开始细细地想,齐王想当皇上,这没什么难理解的。但他偷偷搞这么一大笔钱,肯定不是打通关系用的,毕竟哪个权臣也不敢这么收礼。那么就是用来为争储准备的。这么多钱,都用来夺位的话。。。搞不好就去养刺客或者死士了!
从今天颜松的言辞间可以肯定,颜松支持的绝不是齐王。如今齐王行迹暴露,早晚都要被颜松支持的那位翻出来。如此一来,倘若姚江真的进了王府。。。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单恒猛地坐起身,心里惴惴不安。不行,姚江绝对不能进王府!
尚书府的消息还算灵通,很快,单恒就听说齐王妃举办了个赏花宴,邀请了世家小姐们来观赏。真是挂羊头卖狗肉,谁不知道他们想干嘛。单恒撇撇嘴,这种司马昭之心的事儿,亏得他们如此不加掩饰。既然名为赏花实则挑妾,姚江就一定会去。
只要让齐王妃不喜姚江,一切不就都成了!
单恒暗自感叹自己真是聪明绝顶,但下一秒,又呆住了——他一个大男人,也进不去王妃举办的赏花宴啊!
思来想去,唯一有资格去的,除了自家老娘,就是他那尚未“圆房”的媳妇儿了!
求老娘肯定会挨揍,而且堂堂尚书夫人,总不好巴巴跑去说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儿坏话。那位唯一的救星就是。。。
“帮帮忙吧,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才来求你的啊!”单恒大半夜翻窗而入,低声下气地恳求颜小姐的帮助。
“单公子,你没搞错吧。你要我去搅局王爷纳妾,难道是想让我看着你,将姚家女子纳进单府吗?”颜玉没睡那么早,但也绝不是不困。
“她不做妾的。。。”
“那我更没有理由去了。总不至于到最后,我去庙堂,她来当家吧?”
“不是,就只是不让她进王府而已。”单恒皱着脸,苦苦哀求,“而且不用你出手,我去!你把我打扮成小姑娘,顶一个丫鬟名额,我亲自去办这件事。”
颜玉惊得眼珠子要掉出来,“你要男扮女装?”
“对啊,”单恒摸摸自己滑溜溜的下巴。这个时代实行早婚,原主才刚成年,长得白白净净,连喉结都不太明显,而且体毛不旺盛,面容偏柔和,只是眉峰犀利,只要稍微修饰一番,再低调点儿,完全可以瞒天过海。
“若是被拆穿,我们都没活路。”颜玉思来想去,不得不讲明利害,“我倒是无所谓,我们颜家没了我还有兄长在。但你们单家,可就真的断了根儿了。”
“不会被发现的,”单恒很有信心,“我干完就走,谁会注意一个丫鬟。”
“可我们家没有适龄的女子参选。。。”
“就说是来赏花的,不是说得了个西域品种,很罕见么?”
颜玉无奈,思索半晌,轻轻点头,单恒不等高兴,只见她盈盈玉手将一张纸放在二人之间,“那就选个日子吧。”
单恒一脸懵:“进王府的日子由不得我们选吧。”
颜玉白他一眼,“谁说让你选那个。我是说,选一个日子圆房。我如今名不正言不顺的,就是想去王妃的赏花宴,也求不来这名额啊。”
第8章 红豆(六)()
颜玉一脸“今天晚上吃什么你定”的表情,让单恒选“圆房”的时间。
单恒忽然有一种,被调戏了的错觉。。。
“单公子看来是不愿意了。”颜玉冷了脸,随手把纸丢在地上,扯了扯被褥,“我要休息,单公子自行离去,恕不远送。”
“不不不,”单恒瞬间回神,赶紧捡起纸。为了让姚江摆脱齐王府的泥淖,为了能取得任务的胜利并最终赢回的初恋芳心,他单恒,就舍得一身剐,卖了自己又何妨!
怀揣如此悲痛又羞涩(?)的心情,单恒认认真真地挑日子。既然王妃赏花宴就在这个月底,那他当然要选一个这个月内的日子,这么说来的话。。。
好像就是。。。明天?!
单恒一脸懵地看看闭目养神的颜玉,再看看纸上的日期,再看看颜玉,再看看日期。
颜玉被他灼灼的目光看的别扭,忍不住出声道:“你到底选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单恒欲哭无泪,自己怎么跟被土匪抢上山头儿的小娘皮似的,卖身还得低三下四,“就。。。就明天吧?”
“明天?”颜玉皱眉,颇为不高兴,“明天我原想着要。。。”
“大姐,过了明天直接下个月了,王妃的花都要谢了!”单恒激动地一把抓住颜玉探出被窝的小嫩手,“你就行行好,明天不管有啥事儿,都推了吧!”
颜玉看着他抓着自己的那双指骨分明的手,终于叹道:“好吧,就依你。”
虽然这么想很不对,但单恒还是有一种刮刮乐中了五百块的兴奋感。
“那明天晚上我再过来。。。”单恒忽地就红了脸,“过来你这儿。”
“你该不会还想偷偷摸摸爬窗进来吧!”颜玉危险地眯起眼睛,见单恒一脸呆相,气不打一处来,“你当我是秦楚楼管的头牌?还跟你搞什么私会?!”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傻子!”单恒终于明白颜玉在恼恨什么,立刻表明立场,“我天亮就去找我娘!”
这还差不多。颜玉眼瞧着单恒笨拙地爬窗而出,抿嘴一笑,欣然入睡。
一夜无梦,第二天单恒把这事儿跟尚书夫人一提,单王氏感动地差点儿掉了泪。当天整个单府张灯结彩,龙凤红蜡点了满室,好像要把新婚当天再复制一遍似的,当单恒推开喜房的大门时,被一屋子的红,亮瞎了狗眼。
要说单恒在现世,那是凭实力单身了28年。生理问题基本上靠的五指姑娘。这次为了姚江,居然被人逼得在任务里**,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要说受到侮辱,他一个大男人这么矫情,很是欠揍。但要说他心甘情愿,唉,这人若不是颜玉人设,他早就尥蹶子不干,爱咋咋滴了!
印象中的颜玉一向是板着脸,神情严肃,无人敢招惹。但此时此刻,穿着一身的喜服,妆容精致,面若桃花的新娘子颜玉,倒叫单恒心里的那一点儿别扭,换成了深深地愧疚。
这么漂亮的鲜花,就插我这大牛粪身上了啊!
颜玉展颜一笑,如娇花盛开。纤纤玉手拉过单恒汗湿的手心,将紧张到僵硬的人扯过来,环臂虚抱,柔情似水道:“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单恒条件反射地点头,直到被人扒光了按在床上才反应过来:这剧本不对啊喂!我才是男的!!!
关门吹蜡,被翻红浪的和谐剧情让我们一起拉动这段进度条。
当大太阳明晃晃地透过窗照在床头时,单恒迷迷糊糊地醒来,胸口憋闷,低头一看,只见颜玉巴掌大的小脸儿睡得迷迷糊糊,枕着他的肩膀那叫一个香甜——一点儿也没有昨晚上的彪悍劲儿啊!
饶是单恒神经大条,也不免判定昨天晚上自己才是被采的那一个,期间诸多惨剧,简直难于启齿。怕惊醒睡得香甜的小人儿,单恒轻手轻脚地下床,披了外衣,直接开门。门口的丫鬟们赶紧送上洗漱的水,并询问是否要沐浴。单恒看了看天,来这里这么些日子,终究是习惯了看太阳估时间,当即得知上班要迟到,还洗个屁,赶紧走吧。
等单恒跑回他之前常住的屋子换衣服时,装睡的颜玉才慢慢起身。
杜鹃满脸都是笑,进来就打趣自家小姐,“我看单小少爷惊慌失措的样子,小姐,他昨晚儿上表现的怎么样?”
颜玉瞥她一眼,毫不见羞,反击回去:“等我明儿个就把你许给才厚,也叫你知道知道,是怎么个表现。”
主仆二人嘻嘻哈哈笑了半天,这才收拾停当,去给尚书夫人敬茶。
远在姚家的四小姐正百无聊赖地绣着帕子,忽见丫头慌张进门,小声地在耳边嘀咕。她心里一惊,手指用力,不小心扎透绣帕,一滴鲜血,殷透了洁白的绢布。
“昨儿个晚上?”
大丫头点点头,“早上尚书府就放了鞭炮,颜府的大少爷早朝结束就去了单府,吃了晌午才离开。”
姚江心里不知作何滋味。她原是最看不上单恒一副弱鸡的模样,文不成武不就,靠着爹妈的关系才混了个不起眼儿的职位,以后有什么出息。但也就是单恒的家世太诱人,她才勉为其难地收着他每日一送的书信。而且之前见面的那次,那人明明亲口说“不负于卿”,此时却又。。。
“小姐,今儿要是那才厚再来,我可乱棒将他打出去。”
“胡说,生怕不被人知晓?”私相授受,还勾引的有妇之夫,姚江不用嫁人就直接被沉塘了,“好生打发了,以后敷衍着就罢了。”
大丫头退下,姚江也没了心思绣花。她靠在小榻上,蹙着眉,远远看去如仙子般楚楚动人,心想:既然单府这条路断了,那齐王这根绳子,务必要抓牢了。
传闻齐王好音律,最喜古筝。正巧她自幼古筝就拿得出手,等月底王妃赏花宴上,势必要争上一争。。。
姚江长长地叹了口气,如若不然,她就会被父亲安排入吏部侍郎周琼府邸当继室,相传周琼此人暴虐,正妻就是被活活打死的。
第9章 红豆(七)()
继那日春宵一度后,新婚小夫妻又接连来了二度、三度。。。N度。
单恒表示:这事儿办的是不是有点儿频?我好像有点儿虚了。。。
令人欣喜的是,月底终于到来。
颜玉早就弄来了齐王妃的请贴。单恒设想的不错,除了家中有适龄女子参选的会去之外,还有一些并不是为了选妾而来,这些人,是来投诚的。
站在齐王这边,拥戴齐王的人,会趁着赏花宴,来表表衷心啥啥的。单家一向洁身自好,并无党附。但并不代表,户部尚书这块儿大肥肉,没有人垂涎。
颜玉只说想看看王妃的西域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