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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用?
听墨见他仍是脸色淡淡的,只道是自己说得太过笼统,殿下没明白过来,于是清了清喉咙道:“那姑娘不仅病气儿全好了,而且呀!还下床在给殿下收拾屋子、整理床铺呢!还”他还没说完,抬头看见宣于珩的眼神吓了一跳,不知自己何处做错了,还在洗澡这话也就咽在口中没说出来。
宣于珩眼光如电的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衣袂一飘就向船楼急步走去。心道这姑娘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一些,才不过区区三日,就忍不住动手了。只不过她这未免也太小看我宣于珩了些,我敢让你住我屋里,难道还放了东西等你去找不成?
听墨见他脸色不善,不明自己哪里做错了,很是不解的摸了摸脑袋,正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要不要跟去瞧瞧,就听船楼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严清原本直愣愣的坐在水中思索最近在自己身上发生的怪事,想来想去,问题可能只会出在那两怪异的河蚌肉上。上一次沐浴她发现自己才只是长了两颗小金橘,而距那日过后才不过上十日,那两颗小金橘就俨然成了两颗小肉包。这长势,着实有些惊人。
而自己伤能好得这般快,还肌肤能变得白嫩如雪,说不得也是那河蚌肉的功效,除此之外,她真是再想不出她最近吃的、用的有什么特别之处。而那黄连生姜汤,她一个研究中药的,最是懂它们的功效。断然不可能有这等神奇的功效。
她正浸在水中,使用排除法来分析到底是什么东西造就了自己身上这番奇遇。就听见前方传来“砰”一声巨响,只见门栓应声而断,碎成木屑。她慌慌张张的从浴盆中站起来左顾右盼,不知道是该先穿衣服还是先找东西将门堵起来。正在她神色慌慌拿不定主意之际,就见宣于珩正面色清冷的从飞扬的木屑中走了进来。
第六十七章堕为人仆(六)()
宣于珩在平都虽是出了名的仁善,雅儒。可他也不是没有脾气之人,此刻他听了听墨之言,只道严清那日果然是在装模作样。想到那日她声调儿时而断断续续,时而又话语流畅,还有那日她行的那荒唐事如此连贯起来一想,真是越想越将心里仅存的几丝疑虑都打消了。
他宣于珩何等高傲之人,何时被人当成傻子一般看待过?是越想心儿便越是不顺,此时到了门前,只见房门紧闭。心中的九分猜想仿似已成了十分事实。抬脚就是一踢,他是练武之人,又正在气中。力气难免会大些,门栓应声而断,他满脑子都是抓她一个现行,看她还如何演戏。
没成想首先落入眼中的,不是她猫着身子在房里到处翻箱倒柜,而是一个剥壳熟透的大虾。那大虾顶着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孔,面上双瞳仿若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一般,惊恐又有些傻愣愣的盯着自己。过了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发出一声尖叫,继而“噗通”一声没入了水中。
宣于珩行事一项稳重周密,难得冲动一回。万万料不到这难得的一回冲动,面对自己的竟是这般境况,一时好生懊恼。原想说两声冒昧之词,可闯女子沐浴这等场景,他当真是头回,几度张口,不知是碍于他王爷的面子,还是从来没习惯向女子道歉,终是没说出声来,尴尬的退出了门外。急匆匆的往甲板行去,想到房门打开,而廊上说不得随时有人进进出出。本已在廊上走出十来步的他又急急的退了回去,拉拢房门,挡住房内一片春光之色。
肖剑与冷刀各带一队兵士回来,刚刚踏上船,就听见他们闹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响动。冷刀本就冷森森的面色更是冷了几分,暗呸了一声祸害。肖剑却是一脸暧昧的坏笑,那笑不说自明其中内里含义。
其余船上一干男子,皆如他一般,一脸的浮想翩翩,心道看不出来乐正王殿下平常端着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原来是个闷骚。竟是片刻都等不得啧啧啧看不出来嘛,原来他喜欢玩这种调调。不过都是男人嘛!理解!理解!皆是一副我们了然于心的表情!
这几日宣于珩不在船上,宇文雪也闭门不出。虽然她心里是恨透了严清,但她已失手一次,万万不会随意再动手,惹人猜疑。
此番在房中,她听见那一番惊天动地的响动。她与那些男人的想法又大不相同,她却是想定是那丫头片子惹恼了殿下,现在正是她献殷勤的大好时机。她心中暗暗得意,哪有人不喜欢富贵牡丹,而喜欢狗尾巴草的?殿下那日救那个丫头一定是因为他心善,绝不会是因为其他。
对镜梳妆,心中哀叹。只可惜这几日停船,殿下都不在船上,白白浪费了她好些机会,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她换了一条花样繁复的淡粉留仙裙,重重叠叠的淡粉薄纱将那一张小脸衬托得越发娇嫩,对着镜中得意一笑后婀娜多姿的向甲板走去。江风扫过,虽是冷得有些瑟瑟发抖,但为了显得身材好,还是咬牙硬挺着。才将将走到宣于珩面前,就一个不稳摔了过去。口中发出一声柔柔的惊呼:“哎呀!殿下!”声色娇柔,面相更是媚态十足。
“船即刻便要起航,水上难免颠簸,宇文三小姐还是在房里休息为好!”宣于珩虽是礼数周全的将她扶稳,可一句话是说得犹如掉进冰窟窿了一般。
宇文雪半点不以为意,轻柔的扶了一把半分未凌乱的发髻道:“殿下叫妾雪儿即可!雪儿见殿下日日为灾民忧心,实是心中不安,想为殿下分忧解难。只可惜雪儿闺阁女子,懂知胜少,怕殿下嫌弃。但雪儿”
正在她这般雪儿长雪儿短,雪儿个没完没了的时候,雪貂仿佛是故意的为了破坏风情一般,浑身是水的飞扑了出来。紧跟着严清也满手滴水的追了出来,边跑口中不停的在大呼着:“雪儿,雪儿别跑,你给我过来”
她伤好之后的嗓子说起话来,比之前更是动听。此刻这般泼辣的大吼大叫,但听才船上一干人耳中,俨然就如林中黄鹂唱歌一般,清婉动听。
船上准备开船的一干人苍头、将士都齐刷刷的寻着声儿望了过去。那些视线儿不好,没站着好地儿的将士更是歪着头扭着身子,探身长看,都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发出如此动听的声儿来。待看清之后,一个两个,都犹如被人使了定身法一般,张大了嘴愣愣的呆住。
原来严清在经过宣于珩那般惊吓之后,也没了洗澡的兴致。见门关严实后,匆匆从澡盆中起来,因那日的衣服已经脏污,她又爱洁自是不肯再穿。她原是叫听墨给她准备换洗的衣服,但不知是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并未给她准备换的衣服,还是船上找不出她同等身量的衣袍来。
她刚才看见洗澡水就高兴的昏了头,将此事是忘得干干净净,此刻要起身才想起没有衣袍来,不仅在房间左顾右盼找寻起来,逐自作主张的在宣于珩的柜子里找了一套旧白袍穿着。但宣于珩比她足足高出两个头,那白衣长袍穿在她身上,将她本就极为纤细的腰身显得是愈加纤细。
她披散着头发蹦蹦跳跳的跑出来,宽袍大袖,衣摆长拖。衣袍虽是找到一套不合身的,可鞋子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了,是以此刻她从内里跑出来便是赤足。而那一双如玉的小足,此刻被那重重叠叠的衣袂挡得若隐若现。江上丝丝缕缕的薄雾在她身前身后飘散开来,那场景就仿若仙子下凡一般。
船上苍头、将士。虽也不乏像肖剑这般风月场所混的老手,可何成见过这等风情?即便是一贯冷森森不解风情的冷刀,此刻也成了斗鸡眼。听墨、冼尘更是心中直呼,啧啧啧,难怪一贯清心寡欲的乐正王殿下也忍不得,真正是尤物也!这才十四岁吧?才这般年纪就已然这等倾城色,那要再长几年,那还得了?乐正王殿下当真是艳福不浅啊!
第六十八章堕为人仆(七)()
宣于珩微不可闻的皱了下眉头,将目光从那袭倩影赤足上移开。看她这般蹦蹦跳跳,肤如凝脂,果然是恢复得甚好。这才几日?恰恰三日多一点儿吧,她那般重的伤在短短三日之中当真就能恢复得这般好?
他除去给他开了一碗驱寒的生姜水,恶作剧的放了一块黄连外。其余用药他是半点也未用,连止血的金疮药也没施舍一星半点。她一身的伤竟能好得如此彻底?果然是用了障眼法。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恬不知耻。还穿得这般放荡奔放的满船跑,好不知羞。
秋菊怒目上前,瞪着眼骂道:“大胆刁奴!小姐闺名,岂是你你等你可随意叫得的?你你”
此刻严清的身姿,气质。与那日在衣品轩已是不可同日而语。她虽是上前喝骂,可那精神头,那气势,才出声儿就已矮了一截,中间几次断断续续,好不容易将一句话说完,可一见那双透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瞧,就你你你的支支吾吾了半晌,再说不下去。
严清被她这骂的有些莫名其妙,迷迷糊糊的盯着她瞧,实在是不明她哪里又惹了这个小丫头的不快。她这骂的又是为哪般?
她穿好衣服之后,将床上一应用品都换洗了个干净。见着雪貂自从那日落水上岸后,一身的脏污挂了这许多天也没洗。想着正好给它也好好梳洗一番,可那小东西没习惯在盆中洗澡,万分不配合的抖着一身水的跑了出来。
她不过是唤一下她自己的宠物,倒像是犯了什么砍头的死罪一般。不仅连连摆头,这丫头,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但她一贯是有些管不住自己这张嘴的,是以开口就问道:“什么你家小姐闺名?我连你叫小姐姓什名谁都不知道,哪里知道你家小姐闺名?我喊雪儿是在叫我的宠物貂儿”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原本偃旗息鼓的丫头又一双怒目瞪了过来,连她那本是娇羞无限的小姐也换了面色,恨不得目光似箭,将她直直射出两个大窟窿才好。但那目光只盯了她匆匆一瞬就即刻消散,又换上了一副哀婉欲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