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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不详-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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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钟,”他无情地责备她,“要是由我做主,上校该把你揪上法院——警察帮不
帮忙都一样。你中伤了他的名誉……中伤了他对妻子的回忆……用恶意电话削弱
他的健康……协助和挑唆他人屠杀他的动物,入屋盗窃……使他和他外孙女儿的
生命受到威胁。”他气极地深吸一口气,“谁指使你的,魏尔顿太太?”

    她抓狂地抱着自己,那些预言着大祸临头的字眼在她脑子里旋转。勒索……
中伤……恶意……屠杀……盗窃……“我不晓得什么盗窃。”她呻吟道。

    “但你知道亨利是被杀的?”

    “不是被杀,”她抗议,“只是死了,艾琳娜告诉我的。”

    “她说它是怎么死的?”

    她很恐慌,“我想不起来了,不……真的……我想不起来,我只晓得她蛮高
兴的,她说是恶有恶报,”她把手按在嘴上,“喔,那真难听,对不起,它是一
只那么乖巧的狗,它真是被杀死的?”

    “它的腿和嘴都被人砸碎了,然后丢在上校的阳台上等死,我们认为在爱莎
死的那晚上,同一个人在她面前残杀一只狐狸。你形容的拳头的声音,就是狐狸
的头颅被击碎的声音,所以爱莎才说他疯了。那就是你在协助的人,魏尔顿太太,
他是谁?”

    她睁大了眼睛,“我不晓得。”她咕哝道,回想那“一拳”的声音,突然很
清晰地记起事件发生的顺序。“喔,上帝,我错了,他是之后才说‘臭婊子’的。”

    马克和詹姆士交换了一个探问的眼神。

    老人展现一个难得的笑容,“她脚上穿着防水靴,”他说,“搞不好她踢了
他一脚,她向来受不了残忍。”

    马克报以一笑,再度望向普璐,“我要名字,魏尔顿太太,谁指使你的?”

    “没有人……只有艾琳娜。”

    “你的朋友只是照本宣科,她不可能知道那么多关于这一家人的内情,是谁
给她这些情报的?”

    普璐不断用手拍打着嘴巴,情急地思索他想要的答案,“伊莉莎白,”她呐
喊,“她去过伦敦跟她碰面。”

    马克从农场的车道左转,沿着多切斯特道驶向韦勒姆路。“你要到哪里去?”
詹姆士问。

    “波维顿,你要告诉南西真相,詹姆士,”他用手搓一搓后脑,早上的头痛
又来势汹汹地发作了,“你同意吗?”

    “大概吧,”上校叹了口气,“但她暂时没有危险,马克,档案里只有她在
赫特福德的父母家地址和她的部队总部,完全没有提到波维顿。”

    “该死!”马克猛然诅咒着急踩刹车板,向左快扭着方向盘,颠簸地停在路
旁的草地上。他从口袋抓起手机按查号台192。“史密斯……字头J ……下克考夫
特,库姆农场,赫特福德郡。”他扭亮车内灯,“但愿上帝保佑他们整天都没人
在家,”他边拨号边道,“是史密斯太太吗?你好,我是马克。安克登。你还有
印象吗?洛耶法斯上校的律师……就是嘛,是的……我也看见她了……我跟他一
起过圣诞,太棒了,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好的礼物……不,不,我有她的手机号码,
事实上我是代她打来的……有一个男人在骚扰她……是,她的中士官……重点是,
万一他打电话来,她希望你别告诉他她在波维顿……原来如此……一个女人……
不,没问题……你也一样,史密斯太太。”

 


                二十

    贝拉诧想这孩子站在她旁边不知多久了。天气冷得要冻死人,她缩在大衣和
围巾里听着随身听播放的歌剧《蝴蝶夫人》。查娣把狗牵回巴士喂食,即使半数
村民越过了绳栏,贝拉也不会察觉得到。《啊,明朗的一天》的旋律在她的脑海
里起伏澎湃,女主角巧巧桑咏唱着,在那明朗的一天,平克尔顿的船在水平线上
浮现,她亲爱的丈夫攀上山头回到他们的房子要把她带走。那是个妄想。一个无
望的、头脑不清的幻觉。巧巧桑终将明了真理,遗弃的真理。女人的真理永远是
遗弃,贝拉难过地想着。

    她喟叹着抬头,看见伍菲穿着薄毛衣牛仔裤站在她肘边,浑身直打哆嗦。
“喔,看在基督的分上,”她大声数落,拔出耳机,“你会冻僵的,你这傻孩子。
来,钻到我大衣里。你真是个古怪的小鬼头,伍菲,你干嘛老是一声不吭地到处
钻,哼?那是不正常的,你干嘛老不声张?”

    他让她把他裹进她那军人大衣的衣摆里,依偎着她那胖大绵软的身躯。这真
是他经历过最棒的感觉——温暖、平安、柔软。贝拉让他感到安全,是他妈妈没
有给过他的。他吻她的脖子和脸颊,手臂栖在她胸脯上。

    她一只手指抵住他下巴,让他的脸朝向月光,“你肯定你只有十岁?”她用
逗趣的口吻道。

    “我想是吧。”他渴睡地说。

    “你怎么还没睡?”

    “上不了巴土,法斯锁上了。”

    “耶稣!”她气得吼道,“他到哪儿去了?”

    “不晓得,”他朝仙丝戴农场的方向指了指,“他穿过树林往那边走了,我
猜他是去等车子来接他。”

    “谁来接他?”

    “不晓得,他打个电话就有人来接他,妈妈在的时候我会跟踪他,现在懒得
跟了。”

    贝拉把他轻放在宽敞的大衣里的大腿上,把下颏搁在他头顶。“你知道吗,
达令,这里的情况让我心里很不踏实,我原想明天就带着我的女儿落跑……但我
不放心你,要是我晓得你爸爸在搞什么鬼……”她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要
不我明天把你送到警察那里,你跟他们讲你妈妈的事怎样?虽然你大概要寄养一
段时间……但你可以摆脱了法斯——最后回到你妈妈和柯布身边,你觉得怎样?”

    伍菲猛力摇头,“不,我怕警察。”

    “为什么?”

    “他们会找瘀伤,要是找到瘀伤他们会把你带走。”

    “他们会在你身上找到吗?”

    “我想是吧,你会下地狱。”

    他瘦小的身躯哆嗦着。贝拉冒火地想,谁给他灌输了这些歪理。“干嘛你身
上有瘀伤就得下地狱,达令?那不是你的错,是法斯的错!”

    “因为那不合规矩,”他告诉她,“医生看见小孩身上有瘀伤会很生气,他
们生气的时候你最好别在场。”

    天地神明!是怎样一个扭曲的脑袋才能编造出这种可恶的逻辑。贝拉把他拥
得更紧,“相信我,达令,你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要干了很坏很坏的事情,医生
和警察才会生气的,而你却没干坏事。”

    “你有。”伍菲说。他藏在毯子底下偷听到贝拉那通电话。‘’你不该告诉
法斯南西在哪里,她只是解开了绳子进来跟你交朋友,“他仰望贝拉的圆脸,”
你想他会用剃刀割她吗?“

    “门都没有,达令,”她放心地说,又把下颏搁在他头顶,“我告诉他她在
索尔兹伯里平原做夜间演习,三天前那地方满是士兵——为了出征阿富汗而操练
吧,我猜——在那边找她就像大海捞针……而且还得假定有针可捞。”

    马克的短信

    紧急事故,速回电。

    马克最后一次尝试拨通,随即把手机塞给詹姆士,转动方向盘将凌志汽车再
度开上马路。“你知道怎么用吗?”

    詹姆士看看他手里的小巧机器。有一两秒,键钮在黑暗中发亮旋即熄灭。
“我想不太知道,”他坦承道,“我惟一用过的手机大得像鞋盒。”

    “没关系,它响的话就拿给我。”马克猛踩油门,轮胎擦碰着路缘,沿着窄
径高速行驶。

    詹姆士扶着仪表板,“你介不介意我给你讲一点军旅生涯的常识?”他说。

    “请便。”

    “除了防备爱尔兰共和军的恐怖行动——那是常态戒备——现在又加上了基
地组织的恐怖威胁。在这两种因素之下,对于没有通行证件和职权的人来说,军
营成了禁区。”车头灯危险地冲近一排灌木树篱,詹姆士缩了一下。“你我作为
一般市民,最多只能说服守卫打电话叫南西到军营的大门,他几乎一定会拒绝,
而建议我们明天通过正式渠道申请。在任何情况下他都绝不会让我们在军营里乱
逛找寻南西,我们那位打恐吓电话的朋友也同样要受到这些约束。”

    他们飞过一截弯路,“你是说我们没必要去吗?”

    “至少我在质疑值不值得为此丢了性命,”老人淡淡道,“就算我们真的要
去,迟个15分钟对南西的安全不会有什么分别。”

    “对不起,”马克慢了下来,回到适中的车速,“我只是觉得该让她知道在
发生什么事情。”

    “我们自己也不知道。”

    “我们可以叮嘱她提高警觉。”

    “你的留言已经达到了目的,”老人的语气带着歉意,“我们这样一走了之,
无助于找出真相,马克。落荒而逃,有如被敌方的枪火吓破了胆。稳守阵地,至
少还能找出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人、什么情况。”


    “你已经那样做了好几个星期,”马克不耐烦地提醒他,“到头来还不是一
无所得,而且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和地址,你反而不怎么着急
似的,是你自己口口声声地说他是狂人。”

    “所以我才希望把他留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詹姆士平静地说,“目前我们
惟一确知的是他近在咫尺,几乎可以肯定是跟那帮流浪车民在一起。他显然一直
在监视我们……甚至跟踪我们到魏尔顿太太那里……果真如此,他就看见了我们
从她的车道往哪个方向拐去。此时此刻大宅后防虚空,或许这正是他最后那通电
话的意图。”

    马克的车头灯照见前方100 码处的灌木树篱有个空隙,里面设置着一道引向
农田的铁门。他开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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