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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历、能力不够。他的学生,弟子,以及人才队伍仍旧需要培养……
他固然可以凭借这个机会,多塞一些人进入洛阳朝廷中枢。但是与此同时,刘玄德又担心,这个陈腐的,老旧的官僚体系,会让他的学生和弟子们感觉不适,甚至将其污染。
“我的下一步重点,仍旧是地方。”
在接到徐庶的报告,并且确认目标后,刘玄德这样想:“青州地区的黄巾军,已经到了不整治不行的程度了……当然,这也是拓展势力的最佳时机。”
……
与此同时。
“果然,就像是我想的那样。”
在听说了绣衣卫的行动后,袁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一头扎这个陷阱。
当然话说回来,就算退一步说,就算刘玄德真的一时大意,就算他们真的走运,再一次将洛阳夺了回来,接下来的内战,他们恐怕也无济于事。
现如今的刘玄德的势力如日中天,北方大军近六十万,足以镇压天下。
“必须先将他们的同盟拆散。否则的话,是赢不了的……”
袁隗的心里思考着,一条又一条阴谋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逐渐形成了一个详细而周密的计划。
“军事上斗不倒的敌人,就用政治与阴谋将其击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袁隗心里面这么想着,同时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不过是个年轻人,在官场上终究是太嫩了。哼哼哼哼……”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辉煌的未来。
“无论如何,最终,这天下仍旧是我袁氏的!”
他暗暗发狠,心里面这么想。
……
与此同时。
“啊,逃出来了,竟然逃出来了。”
洛阳郊外,一群看起来颇为狼狈的家伙如此感叹着——其中为首的那两人,便是刘玄德一直在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的袁氏子弟。
袁绍与袁术。
“真想不到,那群混蛋竟然敢出卖我?!”最前面的袁术气急败坏的喊叫着:“那些杂碎,不过是本公子的家奴而已,竟然,竟然……”
“你还不懂吗?”
袁绍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嗯?!”
“世道已经变了。”
在袁术用不满的目光看着他时,袁绍如此叹息:
“用政治,用阴谋,用权势地位来打击敌人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现在是豪杰争锋,英雄四起的时代了。刘玄德第一个看到了这一步,所以他成功了,在这乱世即将到来的时候占据了优势。不过,我不会让他得意太久的。”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袁术还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看着袁绍。完全不明白这个家伙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所以说啊,公路。”他意外的亲密的用字,来称呼自己的兄弟:“你说,我们好不容易的从洛阳逃出来之后,应该怎么办呢?”
“——当然是要复仇!”袁术恶狠狠地这样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袁绍忽然对他这么“温柔”,但他也没有想太多。
除了直接叫他的字,让袁术觉得他有些没规矩之外,他觉得作为庶子的袁绍,就该这样尊敬他才对。。。
“当然,没错。”袁绍点点头:“那么公路啊,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才能复仇呢?”
“……”
听他这么问,袁术楞了一下。他当然没想过具体应该怎么复仇。
他们这段时间东躲西藏的,惶惶不可度日,每天都在恐惧中度过,怎么还有心思想别的呢?
“我要回家去。”于是袁绍平静的说:“我袁氏于南阳势力之强,足以拉起十万大军。我袁氏门生故吏数不胜数,于天下为两千石者无数。只要我登高一呼,便是百万大军也唾手可得。而后以山东为根基,南占荆、扬。北并中原。而后分三路攻向洛阳。到时天下可定,该是我袁氏的,总归会是我袁氏的。”
“对,对,对,没错!”
听袁绍这么说,袁术变得异常兴奋。他连连点头,沉浸在袁绍绘制的美好前景之中了。
“这样的话,以武力夺取天下,我岂不是可以当皇帝了么?!”他心里面这么想:“这庶生奴也有些用处啊。等朕当了天子,封他为王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袁术的愉快,兴奋,幻想,统统戛然而止。
紧随其后的,是剧烈的疼痛。
“你,你……”
他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平静的掏出匕首,猝不及防刺穿自己心脏的袁绍。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他对袁术这样说。说话的同时,后者死死地捂着伤口,鲜血却还是从指缝中流出。
“那就是,南阳的资源不足。”
他说:“倘若我们一齐去的话,那么那些食古不化的……家伙,多半会被你拉拢。谁让你是嫡子呢?”
说到这里,袁绍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同一时间,他麾下随从不约而同的拔刀出鞘,在周围同样猝不及防的,袁术的属下的惊呼声中,开始了杀戮。
“倘若局势更好,我并不介意分给你一部分实力,让你分担一下风险。但是,现在不行了。”
“额,额,额——”他死死地看着袁绍,自己鄙视的,瞧不起的,庶出的家伙。而后跌落马背。
“资源不足啊——面对刘玄德这样危险的敌人,必须集中一切力量才有获胜的可能。
我不允许出现一个与我争夺资源的人,公路,你明白吗?那些资源应该属于我,也只有我才能好好地利用他们,重整旗鼓……
所以,公路,安心的去死吧。我会连你的那份一起努力的。等我成功的击败了刘玄德,也绝不会忘记你,放心好了……我会用我的一名庶子,继承你的香火,让你血食不断。”
“……”
事实上,在袁绍的话说到一半时,袁公路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但他还是坚持把话说完。就好像袁术的魂魄并未走远,仍旧能听得到一样。
看着“噗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的袁术的尸体,耳边听着他的属下们的惨叫与屠杀,袁绍转首,看向了身后的洛阳:
“别太得意了,玄德。”他心想:
“如果现在庆祝的话,未免太早了——接下来等着瞧吧。我会卷土重来的。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呢。”
想到这里,他毅然决然,转回身策马向前:“我们走!”
他大声说:“诸君!我们回南阳去!”
在一众随从轰然响应下,袁绍一行丢下满地尸体,一路向北,奔赴黄河河畔。
第一章焦急的徐元直()
“徐校尉,您不能进去!将军正在——”
眼看着面前瞪着眼睛,一副择人欲弑模样的徐庶,司马朗心里暗暗叫苦。
这是他担任刘玄德的“秘书令”的第一天。却没想到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儿。
这一会儿刘玄德与他的那个弟子,正在将军府内独处呢,说不得在做什么事情——虽然表面上穿着一副男式服装。但司马朗又不是白痴,当然能看出来,刘玄德的这个弟子其实是个女的。
以他16岁少年的龌龊心理来思考,这一会儿如果有人闯进去的话,可是会出大事的。
那徐元直是个混不吝的愣头青,仗着和自家老师认识的时间早就为所欲为。这样的家伙在少年老成的司马朗看来,迟早都要出事儿。说不得最好的下场,也是等天下太平的那一天高鸟尽良弓藏,被刘玄德愉快的做掉。
“我可绝对不能学他。必须要识时务才行。嗯,对,识时务。”
他的心里面这么想着。并且不断地警告自己,在刘备面前一定要自矜,自持,自重。尽管双方有师生之名。然而自己必须要端正自己的态度,用对待君主,甚至说对待主人的态度去侍奉刘玄德。
这并不单单是因为双方的身份与立场。更是因为恐惧。
他原本与弟弟司马懿商量,觉得这场战争将会是一场殊死搏斗,一场豪赌。却没想到刘玄德竟然如此可怕。竟然能如此摧枯拉朽,如此算无遗策,这场胜利是如此的……漂亮。
他们根本没有承担任何风险。养望天下二十年,为天下世家领袖的袁氏,袁本初,在刘玄德这个平日里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人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走过。
什么四世三公,什么青年领袖。在这之前,袁本初的所有,一切的声望与大名。在数天之前,全部成了刘玄德名震天下的垫脚石。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这不单单出乎自己与自己的父亲的预料,甚至自己那个多智近妖弟弟都为之惊叹。
在几个人凭借着手上的资源与资料,拼尽全力复盘了整场“战争”之后,终于得出了一个令人惊叹的结论——那就是,刘玄德从最开始,就几乎将所有的一切都计算在内。
“因为所有的一切,所有要素,最终都指向一个目标。”
司马懿在说起这一切的时候,面色非常严肃,严肃的可怕:“虽然乍一看,不少东西都好像是巧合。但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而如果这一切都是‘巧合’的话,老师又是怎么提前预知了这些‘巧合’提前布局的呢?
所以,有两个可能。
第一,这些‘巧合’实际上都是人为的,其中老师是重要的幕后推手。
另一方面的结论是,这一切都在老师的计算之中。没有第二种可能。”
“……”
每当想起他面色煞白的弟弟,说出的这样的话的时候,司马朗都觉得,发自内心的恐惧。
不管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两种可能都只有一个评语可以概括“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刘玄德。要不然是拥有恐怖至极的布局能力,要不然是拥有恐怖至极的推演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