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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见过无数想当官的,却从来没见过想辞了官去当教书先生的。这下好,眼前这位让刘备长见识了。
刘备见孔融负气而来,压根还不知道是自己惹了他。好在孔融这人实在,刘备与他谈了会,心中便有了数。却也不禁哑然。
你说你这个孔文举,好歹也是一方名士,怎能如此冒失?不过大汉的古怪读书人和名士太多。刘备有时候也搞不懂他们到底想追求什么。或许在每个人心中,自我价值体现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罢。
于是刘备便责之道:“文举,汝之文名,吾岂不知?然则青州初兴,人才严重缺失。而地方稳则我青州稳。是以吾以北海相托。文举若来,北海政事所托何人?”
孔融不假思索的道:“管幼安、崔季珪、国子尼等皆一时之选,君侯何愁无人可用?”
刘备叹道:“幼安等人虽乃高才,然则入我幕府时日俱短,无主政一方之经验。岂能与文举相提并论?文举不如且回,待过段时日,我斟酌定北海相之人选,必如文举所愿,召文举入学府,如何?”
见孔融踌躇,刘备又趁热打铁,着意好言安抚了几句。于是孔融喜笑颜开,乖乖的又上马返回北海去了。
孔融走后,刘备扶额长叹,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还好孔文举性情洒脱,比较好哄。这才算完。
长安。最近吕布护送董卓回府后,总要去之前的庭院转上一转。有时候能见着人,有时候庭院深深,空无一人。无人时,吕布独自徘徊一阵,便自归家。能见着人时,便简短的说了一二句。
或许是貂蝉在偌大的董府也颇觉无聊,又或许是吕布英俊高大,雄武过人。为吕布英姿所吸引。一来二去,两人竟是渐渐熟悉起来。话也渐渐开始多了。
这时吕布才知道。貂蝉少时被选入宫中,没几年,董卓便率军入京,威逼天子,欺凌群臣。那时董卓就时不时私闯宫闱,淫污宫女。貂蝉就是那时为董卓所看中。不过董卓来不及大施淫威,关东诸侯便起兵讨董。董卓忙于布置,一时之间就把貂蝉给忘诸脑后。后来董卓兵败,迁都西向,貂蝉也随着董卓家眷一同西来长安。然后定居于董府。得益于貂蝉为董卓禁脔,她竟然毫发无损便安然到了长安。而董卓自来长安之后,自持有关山之险,甲兵之雄。愈发骄横。每日里享用美女无数,却是早就把昔日的洛阳宫女给忘了。
就这样,貂蝉居住在董府,董卓忘了这茬,而董府下人也只以为貂蝉是失宠的侍妾,虽然迫于董卓淫威不敢冒犯,却也不怎么恭敬。是以貂蝉门前冷落,她却巴不得一直这样下去才好。那日貂蝉对月而拜,便是祈祷上天保佑,董太师永远记不得她,不来侵犯她。
吕布得闻,不由对貂蝉暗生敬意。董府女侍无数,哪个不是争风吃醋,意欲在董卓跟前争宠,以好得享荣华?偏偏此女却洁身自好,不肯以身相侍。又想起貂蝉说起入宫二年后,天下大灾,父母亡于疫乱。本以为可以一生平安终老宫中,却不料又遭此大变。言语间甚是忐忑。吕布不禁怜意大生。当下便冲动道:“姑娘若信得过我,我这便向太师求情,放姑娘出董府!”
哪料貂蝉闻言大惊,忙止道:“将军不可!”
吕布眉头一皱,道:“为何?”
貂蝉黯然道:“将军为太师腹心,岂不知太师性格急躁,手段残忍。他若误以为你我有私情,貂蝉贱命不足惜,却只怕会连累将军”
吕布本来想说,就凭我之功绩,向太师讨个人情,要个宫女,还怕太师不肯?后来转念一想,又觉得貂蝉说得很有道理。他跟在董卓身边日久,对这位义父兼主公的性子也是知道颇深。要自己真去向他讨要貂蝉。董卓必然是先要见见貂蝉,凭貂蝉之姿色,一见之下,董卓难免想起这便是当年在洛阳时抢回来的宫女。董卓他养在家中还没享受,岂有让自己挖墙角的道理?
搞不好真的一怒之下,又要出点什么事了
想着自己这位主公,吕布不禁心底叹息起来。转眼又见貂蝉黯然神伤,脸上清泪两行。不觉又怒火中烧,枉自己平日自诩为大丈夫,却连一介弱女子也保护不了?于是便道:“姑娘莫慌,我吕布今在此发誓,必助姑娘脱离牢笼,早日得享自由之身!”
貂蝉正在自感身世之可怜,忽见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想起。轻呀一声,忽的想起吕布还在呢。轻抬臻首,抬眼望去,却见吕布傲然而立,说不出的俊武神秀,一双望着自己的星眸,满满尽是怜惜。
貂蝉忽然霞飞双颊,不觉鬼使神差般的便说了一句:“若将军得偿我愿,妾身无以为报,愿终生侍候将军,以报大恩。”说完,才反应过来,羞涩的低下头去。
吕布闻言,欢喜若狂,追问道:“姑娘此话当真?”
貂蝉羞得不行,哪里敢答。把头缩着就像鸵鸟般一声不吭。吕布再问,貂蝉却是嘤咛一声,起身回屋去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凉州风云(四)()
吕布既已许诺貂蝉,又对董卓心生怨怼,心中不由暗生去意。
这日董卓午睡,吕布借机又至貂蝉处。两人相处日久,情愫暗生。正是情浓之时,恨不得时时相处才好。董卓醒来,环顾左右,未见吕布,问道:“奉先何在?”
左右侍者皆垂首不语。董卓见状,右手握拳,捶击榻沿,怒道:“贱奴亦敢瞒我耶?”
董卓自还长安,日夜笙歌,如今心宽体胖,早已不复当年凉州骁勇模样,这一拳击下,身上肥肉都要抖三抖,甚是吓人。侍者见状大惊,生怕董卓暴起杀人,不禁连忙跪下,磕头如捣蒜:“主上息怒!主上息怒!奴婢实不知吕将军何往,只是听闻近来吕将军往后宅走得频繁”
话未说完,便见董卓脸色一变,怒哼一声,一跃而起,一脚踢出,正中左边侍者胸口。只听喀嚓一声,侍者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却是含怒一脚把胸骨也踢断了。董卓看也不看右边那面如土色的侍者,于榻边取了剑,一剑将右边侍者斩为两段。董卓怒火稍泄,出了门,唤来侍卫道:“屋里两人,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董卓披衣提剑,便往后院寻吕布。也怪不得董卓怒火烧天。他身份之尊崇,数百年来仅有。在享尽了人间富贵的时候,后宅的绝色妾侍也越来越多。可惜,他虽然权倾天下,却终究抵挡不住时光的侵蚀。这一年来,在男女之事上,他是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了。毕竟年事渐高,又毫无节制。便纵然是虎老雄心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作为一个把天子和朝廷都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枭雄,又岂能容忍假子流连于后宅?便是亲子也不行!
更何况,吕布英武雄壮,正值盛年董卓越想越怒,不由骂道:“奉先若敢与后宅私通,吾必斩之!”
等董卓寻到吕布时,却见吕布与貂蝉于亭中隔案相对而坐,董卓四下打量,未见此两人有丝毫违礼之处,不禁心下稍安。便不着痕迹的还剑入鞘,责道:“吾醒来不见奉先,奉先缘何至此?”
吕布起身,垂手对曰:“某见大人小歇,便来此处寻貂蝉。不知大人相唤有何事?”
董卓又把眼光放在貂蝉身上,一见之下,却是想不起来这是谁了。不过,既然记忆中此女未曾被自己宠幸过,董卓心中怒气又去三分。此时倒是暗暗赞叹起貂蝉之清丽脱俗来,暗道,府中何时有此美人,待过些时日,少不得要召其侍寝了。便问道:“汝是何人?”
貂蝉见了董卓,又想起洛阳宫中之事来,不由脸色惨败,拜伏于地,回道:“贱婢貂蝉,乃主上府中使女。”
董卓又把目光回转到吕布身上,吕布见董卓望来,知董卓之意,忙道:“那日在前院得见貂蝉说话,听其言语,颇似乡音。一问之下,此女果我五原人也。布少小离家,至今不觉数十年矣,每思及桑梓之地,不觉泪垂。此番得遇乡人,难抑心中喜悦之情,于是每来府中,便寻此女谈论家乡旧事。还望大人勿怪。”
至此,董卓疑心尽去,大笑道:“奉先当世英雄,竟也有此小儿女之态耶?奉先若不忘故乡,老夫准尔假期,返乡一趟如何?”
吕布拜道:“谢大人之恩,返乡之事不急在一时,吕布心中,还是大人安危来得要紧!”
董卓闻言大喜,大袖一挥,笑道:“既如此,老夫就不打扰你们叙桑梓之情了。老夫去也。”说完,径自出院去了。
吕布与貂蝉看着董卓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而后对视一眼,这才放下心来。吕布自持武力,倒是不惧。貂蝉却是惊得小心肝都快跳出来了。方才小手死死攥住衣裾倒不觉得,现在一摊手,掌心都是冷汗。
貂蝉暗喘几口气,而后道:“太师已起疑心,将军以后不可再来了。”
吕布若无其事,道:“你我未曾失礼,怕甚?若自此不来,倒真是要被人看出问题了。勿要惊慌,我自有主意。”安抚好貂蝉,两人又说了会话,这才散去。
吕布回府后,却不复之前在董府时的镇定自若。转而愁眉不展,忧心忡忡。他一身是胆,麾下也有三千并州腹心。自然不惧董卓对他如何。只是想要安然无恙的把貂蝉给弄出董府,只怕是难了。
以董卓的性子,未见貂蝉时还好,说不定哪天心情一好,吕布顺口一说,就把貂蝉赏给吕布了。这事董卓不是没干过。但董卓既见貂蝉,必动淫心,哪里还会肯放。只怕不久就要对貂蝉下手。
一想到貂蝉这颗白灵灵水嫩嫩的小白菜,就要被董卓这头老野猪给拱了,吕布便不由心中一疼,仿佛这种痛苦,许久许久未曾出现过了
却说袁绍在冀州,既退公孙瓒,不觉志得意满。此时冀州文武济济,比起洛阳那死气沉沉的朝堂来不知道要好多少。这日,袁绍召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