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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岩在位置上坐定了,喘了口气,这才跟旁边的同学小声打招呼:“你好,同学,今天讲的是什么内容?”
刚转头过去,许岩就愣住了:坐在自己旁边的,是一名肤色白皙的美女。她身材高挑,有一张很典型的瓜子脸,明眸洁齿,留着齐耳的短发,眼睛又大又亮,穿着一身带格子的白色衬衣,肩挺颈直,给人一种很精神的感觉。
听到许岩问话,美女礼貌地颌首回礼,低声说:“今天老师讲的是阿西莫夫的经典作品机器人系列。刚开始讲,没多久。”
“机器人系列吗?哦,谢谢。”
许岩打开笔记本,随手写下“机器人系列”几个字,然后开始听课。
科幻鉴赏课讲师是一位年轻的男老师,看他年纪,许岩估计他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个子中等,留着一头很精神的寸碎短发,相貌俊朗。他穿着一身直条纹蓝格子衬衣和黑色牛仔裤,衬衣上打着领带,衣领口的钮扣却是解开的,领带松垮垮地挂着在胸前。他的打扮虽然不正规,却显得很潇洒也很帅气,很有几分浪子的不羁味道——看到这位老师,许岩隐约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讲课里坐得满满的,却大多是女生的原因了。
这位男讲师手上拿着粉笔,很有节奏地讲着课,声音清朗悦耳:
“阿西莫夫是美籍犹太人,是二十世纪最顶尖的科幻家,当代美国最著名的科普作家、科幻家,文学评论家,美国科幻黄金时代的代表人物。在文学史上,他与凡尔纳、威尔斯一起并称为科幻历史上的三巨头,同时还与罗伯特·海因莱因、亚瑟·克拉克并列为科幻的三巨头——呃,这里我要讲一下个人观点,对这评价,我认为是不公平的。
因为从作品的艺术价值和人文思想的深度来说,我认为阿西莫夫是要远超海因莱因和克拉克两位的。他的作品涉及科学类的数理化、天文、生物、医学,还旁涉人文类的文学、宗教、史地等,如此渊博的学识使得他的笔下世界具备了奇幻的想像与高度的预言性,那种宏观的视野使他的作品处处闪动著关怀人类未来的笔触,超越一般科幻作品的局限。
在阿西莫夫一生的创作生涯中,《机器人》系列是艾西莫夫的代表作之一,这部与阿西莫夫的机器人三定律,几乎成了以后科幻作家创作有关机器人的作品时必须遵循的法则,这部里程碑般的作品不但对后来的科幻作家有着指导意义,甚至对现实世界人工智能研究的发展也具有巨大的前瞻性指导意义。。。阿西莫夫的这部作品,真正把作品的艺术性、趣味性、人文性和科幻作品对科学发展的现实指导意义巧妙地融合,达到了科幻作品前所未有的高度——”
你还别说,这个年青讲师还真有点水平,说起课来滔滔不绝,要例子有例子,要理论有理论,十分生动。许岩虽然没看过阿西莫夫的科幻,但他听着听着也给勾起了兴致,听得津津有味,心想回去以后还真的找两本阿西莫夫的科幻来读读,看看是不是真有老师说得那么好。
听了一阵,许岩转向旁边的漂亮女生,低声问:“同学,请问这位老师叫什么名字?”
那位女同学望了许岩一眼,拿过了他的笔记本,写下几个字“司徒笑”。她轻声说:“司徒老师是刚从美国回来的,很有学问呢!”
她说话的时候,一股清馨的檀香味令许岩陶醉,这时候,他才真正理解为什么古人会创出“吐气如兰”这个成语来。
“是啊,司徒老师讲的可真好啊。我都听入迷了。”
许岩干笑两声——其实他才不关心这帅哥男老师叫啥,他只是想找个话题跟旁边的美女搭讪罢了。
那女生微微颌首,她低声说:“专心听课,不要讲话。”
许岩瞟了一眼她的笔记本,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页纸,字迹端正又整洁,没一个涂改的,都是科幻鉴赏课的。许岩吐吐舌头:太夸张了吧?这种纯是为了骗学分的选修课都要记笔记?还记得这么认真?这女孩子也太认真了吧——不过,这倒也是好事,将来,自己可以以借笔记温习的名义找她借笔记,这样一来二往接触得多了,不就有机会了吗?
不知为什么,见到这位女生的第一眼,他就有了种异样的心动感——按说这个女生虽然漂亮,但许岩也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生,比起她来,朱佑香亦是毫不逊色,但许岩却没有这种特殊的感觉。
或许,是这位女同学身上的那股特有的纯净气质吸引了自己吧?在她身上,有一股现代女生中已经很罕见的朴素和纯净的感觉,如水一般清澈。许岩觉得,她的气质跟平常自己认识的那些只讲究名牌和耀眼服饰的女同学们很不一样,她的服饰和打扮都显得简洁而朴素,浑然不像二十一世纪的女大学生,倒很象许岩印象中八十年代那些穿着白衬衣上口袋插着支钢笔的大学生,有着一种这时代已经很少见的朝气蓬勃感觉。
这位美女一边听课一边做笔记,看来是位很喜欢科幻文学的人啊——为了给美女留下好印象,尽管已十分困倦了,许岩还是硬撑着抖擞起了精神,腰杆挺得笔直,头抬得高高的,还不时在笔记本上做着笔记,俨然一副专心致志听讲的好学生模样。
在许岩看来,所谓的科幻文学鉴赏课就是给这位帅哥老师吹牛侃大山的舞台,一堂课四十分钟,他只是在前二十分钟讲述跟阿西莫夫的机器人系列故事,至于后面的二十分钟,他完全就把原定的课程抛去一边,从科幻一直说到世界上的神秘现象,从尼斯湖水怪说到百慕大的死亡三角,讲到美国的51区,又讲到ufo未知飞行物,讲到各国空军与ufo的遭遇经历,每个例子都有数据有人物有时间有地点有经过,活灵活现,生动得仿佛他就在现场看着一般。
这也是大学讲课的一个特色了,除非是一些有严格大纲和进度要求的主课,其他的闲杂课程里,老师讲课时候自由发挥的余地很大,讲着讲着往往都是离题万里了,比方许岩的马哲老师能用一节课来吹他去美国逛拉斯维加斯赌钱的经历,讲思想品德的老师能把有宿怨的同事骂上半个钟头,学校也好,学生们也好,对此都是早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相比之下,这位司徒笑老师不但人长得帅,见识渊博,口才也好,大家听他吹牛,倒也不至于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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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司徒笑老师的讲课方式很灵活,说完六十年代时苏联空军与ufo的一次遭遇战后,他忽然提问:“在座的同学,谁有亲眼看过ufo的?”
这下,课堂里顿时热闹起来了,学生们纷纷举手争先发言,有人说,自己小时候在乡下亲眼看过晚上飞过一个发光的盘子;有人说,自己在晚上看到天上飞过一队亮点,速度很快,一闪一闪;又有个学生说,自己在林子边上看到飞起一个亮灿灿的东西,它晃晃悠悠地飞起来,一直飞得好高,这该不是飞碟在起飞吧?
结果这位同学遭到了所有人的鄙视,大家都笑:你这娇生惯养的,该不会连乡下的孔明灯都没见过吧?
大家说得正热闹呢,忽然有位男同学问道:“司徒老师,都说ufo是外星人的飞行物,那世上真有外星人吗?”
喧闹声稍微低下来了,学生们都停了口,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如何回答这问题。
司徒笑点点头,朗声道:“这位同学提出的这个问题,不但是你的疑问,也是世界上所有科学家和爱好者的疑问,全世界都在探寻这个答案,但很遗憾,在这个问题上,学术界迄今还没有定论。
到目前为止,我们地球人类还没有与球外智慧生命直接正式接触的证据留下来,但地外智慧生物造访地球与人类接触的各种事例报道并不少见,国内外关于这方面的事例,迄今有记录的已经超过上万件。
当然了,这上万件的报道中,大部分都被证明是虚假的,但排除了这些假例子外,也有少数事例具有很高的可信度,这些事例不但有着很翔实的证据和证人,有些甚至还得到了政府或者军方观测记录的证实,可信程度很高。
从逻辑判断的角度来说,在所有的这些例子里,哪怕证伪了百分之九十九都没问题,只要有一个例子没法证伪,那就足以证明外星智慧生物的存在了。按我的个人看法,外星智慧生物的存在,那是确切无疑的。
另外,还有一个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外星生命的存在。现在已经证明,单纯在银河系中就有超过一千二百亿颗恒星,其中大约10%的恒星就是类太阳恒星;到目前为止,单是在五十光年范围内,更是发现了与太阳十分相似的恒星如猎犬座β、a-、天樽等数百颗恒星——而银河系这样的星系,据估算也不过是宇宙中的一个中等星系而已,目前发现的河外星系数量已经超过千亿计了。
由此可见,与太阳系类似的恒星系的数目,在宇宙中是非常庞大的,数量足以以亿万计算。倘若说只有在我们太阳系内部诞生了生命和智慧生物,我觉得这样的说法是很不逻辑的——我个人相信,宇宙中的生命该是十分普遍的,外星的智慧生物是肯定存在的。
当然,这位同学提问的是‘外星人是否存在’,而我回答的是‘外星智慧生物是肯定存在’,这二者之间还是有着一定差距的。我的看法是:外星智慧生物是一定的,必然的!”
司徒笑老师在上面讲得头头是道,许岩却在下面直犯嘀咕:昨晚聊天的时候,朱佑香说她是异世界来的人,许岩真的是死心塌地地相信了。但现在,过了一夜,他忽然又有点怀疑起来——就跟相信朱佑香是妄想症患者一样,相信朱佑香是来自异世或者外星的说法,同样存有很多难以自圆其说的破绽。
如果朱佑香是来自其他星球的生物,那她为什么跟人类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