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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封王要调和与本地望族的关系,搞不好,还会被望族挤兑、架空,而南陈望族原本就是一地豪强。
江云默不作声,看着郦君壁,都说这女人不简单,如今被人指着鼻子骂,不知会作何反应。
但端着酒爵的庄景博跑下堂来,杯中的酒水洒了一地,毫无样子的指着廖凯道:“好你个鱼鳔儿,我侄儿携子归家,你给我提什么人头,该罚,必须罚!”
庄景博拉着廖凯罚酒,看得出来,二人交情不浅,但此事经庄景博这一闹,便也带了过去,座上的郦君壁依然安座,似乎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们这位监国大人还不错吧?”江云身边有人问道,原来是石安皓端着酒杯前来,江云起身迎了下,便拉他坐下,饮了口酒后道:“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就是不务正业。”
江云说的是庄景博,此人看着毫无正形,但却也是个聪明人,就是没用对地方,专行插诨打岔之事。
石安皓也道:“混世魔王啊。”
江云觉得这比喻贴切,世人活法不同,就庄景博这德行,能娶上郦君壁这样的佳人,也算是古今奇事了。
江云询问道:“怎么未见小夫人?”
听说庄景博姑侄共娶,享尽齐人之福,但在这堂上,江云却未见到小夫人郦玫,据说那也是位美不胜收的绝色,人们都说庄景博惧内毫无本事,但今日在堂上,郦君壁一言不发,给足了他面子,而且还把自己的侄女,下嫁给他这个诨胖老头儿……说庄景博没本事,可冤枉他了,至少如今看来,他的本事不小,但似乎没用对地方。
石安皓道:“谁知道,小夫人与大夫人不同,难处易行,咦,公子贤也不在?”
江云扫了几眼,确实没有见到那骚包的公子贤。
江云品味着石安皓对小夫人的评价,难处易行,那就是尖酸刻薄的蠢女人了?
江云看向仙子般的郦妖婆,心想这姑侄女两人还真有趣儿,不对,应该说是这安南王府中的人,都很有趣儿!就说那庄贤吧,这名字起的对仗,一看遍知是表里不一的小人,野心深重,但这时候竟然没了人影儿,真是奇怪。
江云在前府纳闷,再说王府后宅畅春园,入冬后便冷清下来的如烟水榭外,一个丫鬟探头探脑,小心的观察着左右,而在她身后的水榭冷阁中,容颜媚丽的小夫人郦玫衣衫大敞,锁骨消磨,吐气如兰中仿佛要晕厥过去,闭目轻吟不止。那令每个人男人听了都会心潮澎湃的蚀骨之音一声连着一声,而在她身上,还穿着团龙蟒袍的庄贤,双手杵在地上,挥汗如雨,如同三月未食肉味的饿狼,嘴中拉着风箱,奋力讨伐。
似乎是天与地的碰撞,两人都在享受欢悦,直到郦玫尖细的下颌迎天,不再呼吸,窒息住了一般,庄贤也再坚持不下去,软到在酥/胸玉体之上。
两个人全都衣袍大敞,似乎天地之合,将二人交叠在一起。
感觉有异动,郦玫道:“再等等……”不让庄贤起身,但庄贤已挥洒完斗志,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热情,甚至有些厌烦,恨不得能快点逃离此地。
庄贤撑起身道:“不能让那老东西发现。”
回味中的郦玫顿觉身体一空,似乎老天夺去了她的一切,失望的睁开眼来,抱怨道:“发现便发现,你们父子没一个是好东西,当年若不是你没用,我岂能让那老东西玷污了清白。”
提及此事,庄贤心中憋闷,当年母亲本来是想将表妹许给他,可那老东西已他的名义相邀表妹,并在酒中下了迷药,做出那禽兽之举……
“我走了”更无兴趣的庄贤起身,草草还上衣袍,撇下仍在鸾凤紫袍中横卧的郦玫走出水榭,与门外丫鬟撞个正着。
“世子,还是我来吧……”长相不错的丫鬟帮庄贤规整着衣饰,不知为何,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庄贤心中本已熄灭火焰,再次燃烧起来,一把将丫鬟还到身前,大手粗鲁塞入她袍中下摆,早已泥泞的所在,用起力来。
丫鬟周身酥软,靠倒在庄贤身上,被身材高大的庄贤单手拎住,丫鬟轻声的道:“世子,小,小心人看到……”
把弄了一翻后,庄贤在丫鬟光洁的大腿上擦了擦手。这后府中的所有女人,都是属于庄景博的,但庄贤发过誓,他要夺回自己的失去的一切,也包括这些女人,庄景博的所有女人!
160。第160章 刘弛来访()
虽然庄志南要求返回王府,但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武思敏还是把他和家人安排在了城北的官衙内,受红袍保护。同时江云也走马上任,由石安皓陪着,每日都会接见安南本地的望族。
至于政务的事情,江云一般不会过问,还是交由石安皓处理,世上的事情哪能处理得完,江云的职责是为庄志南保驾护航,不但要让庄志南顺利即位,还要为他打牢根基。
但几经试探,江云发现,包括石安皓在内,安南这些壮如八仙桌一般的本地土鳖,都在睁眼观望,等着他与郦氏斗个你死我活。可郦氏似乎学聪明了,整整半个月毫无动静。
时间紧迫,江云只得拿闻名遐迩的郦氏商队开刀,加征‘空船税’!
江云发现,陈国在武国身上打的算盘不小,不止安南这么简单,他们似乎是想要掏空武国,武国的金银产量本来就很低,而这几年,陈国商队总是满载空回,带走大量金银,加上战乱不止,武国赖以为生的通商受阻,银钱的流通已很是艰难,迫使很多地方,不得不相仿古风,以物易物。
如此,政令颁布两天后,先是庄贤前来询问,被江云已请了王命为由打发了回去,他走还不到一个时辰,庄景博的小夫人郦玫便亲自上门,趾高气昂的当面质问江云,轻赋通商也是王命,江云这个小小的国相也敢不尊?
江云第一次见这位,只见郦玫身材婀娜,风流蕴藉,眼梢儿吊的极高,一看便知性情刻薄,刁蛮并不好相处的女人。但样子属实不差,楚腰卫鬓,霞裙月帔而来,江云也不与她置气,命人将火炉点上,以免小夫人染了风寒。
郦玫胸脯拔起老高,用手扇风,气鼓鼓的道:“本夫人不冷!”
郦玫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被阻码头的商队都在等她的消息,她今日说什么也要让江云放行,才来安南几日,就敢扣押她郦家商队!
“要不这样”江云打着商量:“留下证金,这一次就算了。”
“凭什么!”郦玫似乎就在等江云这句话,拍案而起,蛮不讲理的道:“你以为这天下是你儒家的?儒来,儒来,我看你乳臭未干!你不过是小小的国丞,快给我放人,要不然让我今日就不走了!”
“我告诉你,这安南是我庄家的,少拿皇命压我,现如今的天下,除了我庄家谁还给武氏面子?别不知好歹!”
郦玫彻底翻脸,江云一一点头,心说武思敏不在此处,否则非抽你这个女人的大嘴巴不可!这郦氏姑侄两人,性情相差不小,和这女人实在没什么道理好讲,等她发泄完了,江云答应她马上就办,她这才扭着细腰扬帔而去。
郦玫走后,始终不发一言的石安皓询问道:“大人,真就这么放了吗?”扣押郦家商队,对安南豪族来说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儿,因为南陈商贾同样没少为难本地豪族,以物易物都不行,除非是拿马匹、耕牛来换,但私卖这两样东西可是违法的。
江云道:“我说的是办,没说放,就照我说的办,交钱放人,往后靠埠商船都要先交证金,通知你家伙计,没交证金的都不予卸货,知道了吗?”
石安皓皱眉,江云问道:“怎么,互通往来对你石家的好处最大,你还不乐意?”
石安皓忙摇头,石家掌管码头大半苦力,若真能互通往来,他家的收益也将大大提高,但他不想得罪两位夫人,江云如此戏耍小夫人,他怕生出事来。
石安皓说出心中的担忧,江云毫不在意道:“就照我说的办,天塌下来,我顶着!”江云本就盼着郦家能闹事,郦家不闹事儿的话,他没理由处置。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干的越多,错的越大,什么都不干的废物,才不好处置。
如此石安皓按照江云的交代,前去码头催收证金,这也是江云为武家想出的敛财之道,每日码头往来那么多商船,都催收一笔证金,可是不小的收入。
而江云所期盼的事情,也如约而至,庄家小夫人果然胸大无脑,得知自己被江云耍了,本想去找江云算账,但江云早就躲了出去,于是郦玫虎威勃发,命庄贤召集郡兵去码头上抢船,并扬言,是儒国相答应她的……结果,这一众人被早有准备的武思敏和廖凯抓个正着,参事郡兵队副以上人等,一撸到底。
事后,武思敏大呼痛快,不但无端敲来一笔钱财,还解决了郡兵中的麻烦,老将廖凯趁机将自己的人安插了进去,也对江云的手段佩服不已。
同样高兴的人还有庄志南和石安皓,掌握了半数郡兵,庄志南安心大定;石安皓则开始筹谋添加伙计,往后他家在码头上的收入将会大大增加。
晚间,武思敏来找江云,见四下无人,悄悄对他道:“谢谢你……”
江云笑问道:“为何谢我?”
武思敏道:“你帮我武家解决了大麻烦,从前我怎么就没想到征收空船税。”
原来是这事儿,江云笑着摇头,天下聪明人这么多,怎么可能会没有人想到,只是这些人都不愿意去做罢了。因为此事损己利人,短期内商埠会受到影响,但利在后世千秋。比如书中的人皇杨广,开凿运河丢了天下,但后世有多少帝王跟着他享福沾光。
此事的麻烦还远没完儿,不说郦家,怕是在民间也会引起不小的波澜。要知道,天道反噬,打人一拳,自己的手也会疼,陈国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未出十日,不但来往的商船数量锐减,陈国也开始征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