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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来做什么,寻死?”佑卿侧过头看着地上的四月,漆黑的眼眸里有浓浓的鄙视。
四月最讨厌这种时刻的佑卿,她讨厌被看轻的感觉。前世她是华夏富豪女儿的贴身女保镖,作为早就经历了无数生死的她,她就要让佑卿分清利害关系,到底是谁寻死。
她不顾佑卿的阻挠,迅速以腿勾倒了一名向她袭来的黑衣人,再以手刀劈在黑衣人的后肩。动作之流畅让本有所企图的黑衣人有所震惊,一时间反而不敢靠近。
四月伺机夺了弯刀匕首,却又扔给佑卿,佑卿接过后看了四月一眼,旋即右手化刀进击。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默契,但是她知道,此刻也只有他能带她脱离困境。兴许是刚刚太过投入,她忽然觉得凤离香又肆虐起来,热力无法驱散,真是难受至极。
佑卿左手狠戾划过黑衣人的脖子,脑海里回忆的却是方才场景。她的武功路数全然不是他所熟知,又不计前嫌地夺了匕首给他。她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有了匕首的佑卿如鱼得水,在几个黑衣人之间握刀游移,竟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黑衣人见情势不对,反而群起而攻之。
四月虽自觉体力流逝迅速,却也发现,黑衣人是冲着佑卿去的,如此训练有素而又有针对性,可见想杀佑卿的人出手大方或者身份不低。黑衣人目的越明确,也就是越说明背后的人只想佑卿死。
如此缠斗,双方都是极耗体力的。而四周血腥味亦是越来越浓烈,匕首趁着月光,好似死神之影,刀光过处无不哀嚎。佑卿的余光注意到一尺开外的四月,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除了两颊因凤离香染上微红,她太过冷淡和镇定。
正难解难分之际,一抹蓝影从远方赶到,也加入了战斗。光雨剑芒之下,一张温雅的面容,格格不入。四月记得,他是佑琛。
”现在不比以前,恐怕他早就有心置你于死地。“佑琛在躲过一个黑衣人进攻之后,颇有责怪。
”那又如何,他豢养的弯刀客不过徒有空架。“佑卿满不在乎。
佑琛了解佑卿的脾性,不禁摇了摇头,避剑回头之际看到四月的手上血痕。”四月姑娘受伤了?“
"她好的很,你不用担心。"佑卿皱了皱眉,反手一刀,又结果了一个。
不消半个时辰,翻涌的血腥味便浓重的足以令人作呕,惨白的月光如同一条飞影白练包裹这血海地狱!刹那间的寂静,让恐怖陡然发生。佑卿的冷眉上也沾染了不少血点,仿佛冷面修罗。佑琛的蓝衣上也是红梅竟开,星星点点。
”看来他等不及了。“佑卿玩味的看了一眼倒下的最后一个黑衣人。”既然如此,那也是时候宣战了。“
佑琛没有说话,眉宇之间也有深深的担忧,算是没有否认。
佑卿瞥了一眼地上的四月,将已浸透鲜血的匕首丢在地上:”你是叫四月是吧,你想要回你的扳指?“
“不想。“四月淡淡的说。在她眼里,送出的东西泼出的水,何况当时她是换一个尊严。
“那我提醒你下,这枚扳指十分名贵。”佑卿已经对四月的不配合有些恼。
“那又如何?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四月故意把救命说的很重。
“你!”佑卿的怒意流露于表。
“真是对牛弹琴!”佑卿手中的弯匕首,径直飞出,刀锋划断了四月的鬓角的发丝。
可惜的是,即使是这样,四月的神色仍无改变。
眼见一场风波又要生起。
“四月姑娘,扳指不能随便给人的。也许你常年在外不晓得其中原因在我们宛国,每个姑娘扳指只能给夫君的。”佑琛本是劝解,但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反而越说越轻,而佑卿已经狠狠瞪了佑琛一眼。
“既然如此,他该还我。”四月镇定的匪夷所思。
但下一秒,四月便不能保持这样灵台清明的状态了。凤离香的药性仿佛水底不断浮升的泡泡,起初沉静,后来却愈发强烈,一阵一阵,教人仿佛在痛苦与痛苦之间颠簸。
佑琛显然也注意到了四月脸上诡异的桃红,刚想替她看看。却被佑卿阻拦。
“别去,除非你想替她解凤离香。”
四月鬓角的汗珠不断聚集,她只后悔一件事,在古代,她只得穿那繁复的服饰。
佑琛迟缓了一步,凤离香是烈性春。药。
“她会不会”佑琛尝试说出心底的担忧。
佑卿却是做了个止步的手势。他要赌,赌这个女人怎么样才能服输。她现在越挣扎药性随血液流动的更快,他就是想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四月只觉得意识越来越迷糊,却是直接去压自己手上的伤口企图用疼痛来唤醒自己。伤口受了挤压,血立刻如溪流滴落在地上。
佑琛被四月的举动吓了一跳,立即上前点了她的昏睡穴。佑卿却也是看着她,似有思索。
她怎么就能对自己这么狠心。如此看来那件事那么她倒是合适至极佑卿的脸上有一丝得意的光芒。
第七章 高处终究不胜寒()
四月醒来天已是大亮了。这回她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府邸。从这间房来看,布置极为普通,却处处透露出一股贵气。花梨木的桌椅,精致考究的白瓷杯盏。甚至窗纱是纯天青的软烟罗。
四月扶了扶依旧沉痛的头,恐怕是凤离香的后遗症。她应该十分庆幸,如此霸道的药,竟然让她只耗费了一点儿时间就能热度退散。
“看来你醒了。”
四月闻言抬头,果然又是阴魂不散的佑卿。他是一直在等自己醒来吗?
“这是哪里?”
”你以为还能在哪里?自然是我的地方。”佑卿对于四月的疑问嗤之以鼻。“陌生的地方就少问多听,不然你死多少次都不知道!你到底想不想要回你的扳指?”
四月对于佑卿的无理略微皱了眉头,但后面这句话倒是将四月问住了。上一次她是回绝的干脆果断,这一次她却不得不犹豫。
的确,刚穿越而来的时候,她还是有“爹爹”和姐妹的,她当时想那样这样终老也未尝不可。而现在她已没有什么留恋的。
扳指这种身外之物,对她无用。她想过的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竟复来”的生活。
但这一切都因为佑琛的一句话变得不同。他说扳指是父母对儿女的期许,也就是说每家的扳指都不尽相同。
既然现世已不可追溯,那么她就该好好活在当下。在这个时代的她看起来从小就在外流浪,徒有扳指却不知自己原来的家世。听佑卿的口气,这扳指不俗,那么既然不俗,她又为何会流落于外?或许她可以在这有生之年寻到生身父母!那么也算为这原来的四月积善行福了。
“那么,我该如何要回?”四月淡淡的发问。阳光流过四月略微苍白的脸颊,竟有一丝丝光晕浮现,这时的四月反而愈发倾城。
佑卿对四月态度突然转变十分意外,眉宇上竟有几丝得意。“替我做事。”
“如果你想趁机消遣我的话,我想还是不必了。”四月对佑卿的几许神态的变化早已捕捉在眼底,他竟然真的不是存心相救。
“消遣?你认为这是消遣?”佑卿旋即恢复冷漠,“你尽可以回去,碰瓷、卖身看看能不能活一个月!”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四月眼中的气势又岂容佑卿质疑。
“哈哈?我没功夫和你磨。与其说替我做事,不如说是一个绝妙的交易。你替我做事,我绝不会亏待你,除了扳指,别的报酬你若说的出,也定然不会少你。”佑卿说这种话仍然咄咄逼人。
四月对于他的气势是不会有任何兴趣的,她淡淡道:“你就这么相信我?真不像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啊。”四月少不了又是讽刺。现在要她相信佑卿的好言好语是出于可怜她,就等于是让她相信能在这里徒手造出她在前世中使用的枪支一样。
“相信你自有我的原因。只不过现在时机不熟,我无法如数告知而已。你觉得我堂堂龙佑卿如果是单纯出于逗你,有必要在你面前提出数次吗?”龙佑卿对于自己的名字似乎有意强调。
只是,令他失望的是,四月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一点也没有。
她的丹唇只是细细一抿:“我会考虑下。”
“罚酒难喝,我没有多少耐性。”龙佑卿终于摔门而去。
偌大的房间,居然又只剩四月一人。前世“服从命令”是她职业操守的第一条,但这一世,她只属于自己,能只为自己而活。只是脱离了她的蝎主,会不会为她的突然离世流眼泪,她也就不得而知了。命运是如此的难缠,她的果断已经被狠狠击碎了好几次。因为她的选择,会影响她的未来。
“四月你果然在这里,那天晚上我被你吓死了!”一道尖利的女声把沉思的四月吓了一跳。
四月抬头,竟然是阿花。龙佑卿还真是做好事都要成双。
”阿花,我无事。“四月垂下的睫毛好似柔软的草儿。
”哎,不过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敢打宛国皇子的主意。“阿花哈哈笑着,直接一掌拍在四月肩上。
四月疑惑地望下阿花:“宛国?皇子?“
”哎,早知道我宁可那天被雷劈的是我。”阿花一脸花痴之状。
“我不明白”四月对于阿花突然花痴有些尴尬。四月以前的身份关系,身边从来都不缺乏帅哥美女,她从那时起就不知道花痴的感觉。过去不能理解,现在也不能理解。
“你真不知道?这里是三皇子的府邸啊。没想到这就见到龙佑卿真人坊间都流传他是很有可能会继承皇位的。不过五皇子龙佑琛也是极好的。”阿花已经陷于深度花痴状态了。
留下四月又是一番深思,难怪他会有如此强烈的掌控欲,难怪他要强调他的姓名,难怪他能认得出自己的扳指很名贵,难怪他会拥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