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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十几年的时光。
比如郡学的老师白屠子。他如今四十多岁,但十年前就已经是炼气中阶了。这个门槛,足足蹉跎了十年也不得而入。
所以,在张明华看来,这贯云石的天赋极佳,甚至不比有奇异空间帮助的自己差!
“我么,确实不错。”贯云石也不谦虚,说道:“能比我强的,放眼天下也不多见。不过还比不上你,要知道,我是十七岁才炼气中阶,差了你一年。所谓一步差步步差,将来你就知道了。”
“将来的事情,也不好说。”张明华不再这事情上纠缠,否则有相互吹捧的嫌疑。他举起酒杯:“喝酒!”
贯云石自然是来者不拒,又干了一碗。幸好送进来的美酒很多,否则真禁不起贯云石这样豪饮。
这碗酒饮罢,贯云石将海碗往桌子上一放,说道:“老弟,你知不知道,有个大麻烦就要上门了?”
张明华摇摇头:“贯大哥是指什么?”
“黑山夹道这队马贼,可不是野生的。”贯云石冷笑道:“有人豢养了他们,专门劫掠过路行商。而这幕后黑手,就在这黑山城!”
“哦?”张明华皱了皱眉:“你是说……”
“没错!”贯云石一拍大腿:“你把这批马贼杀了个七零八落,还宰了大小头目,那幕后黑手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恐怕今晚,麻烦就会上门!”
张明华心中苦笑:那个马贼头目是你杀的好不好……他定了定神,笑道:“多谢贯大哥提醒!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是要看看能来什么货色!”
“说得好!”贯云石一挑大指:“我就说嘛,年轻人有些豪气才像样子!你且放心,这件事,我帮你接下了!”
“多谢贯大哥。”张明华拱手道谢。他打心底下,更想亲自会会那个幕后黑手,没打算请贯云石帮忙。不过人家既然这么说,怎么也不可能推拒。
贯云石嘿嘿一笑,又喝了一碗酒。正想接着酒兴,再和张明华闲扯几句,突然微微皱眉:“来了!”
张明华凝神感受,却什么都没发现。
“随我来!”贯云石把酒碗重重一顿,“这鸟人败了某家的酒兴,当真可恶!”说着,身形一晃,已经穿窗而出。
张明华也随后跳出窗子。外面是一道飞檐,张明华足尖一点,轻飘飘腾起,飞上了客栈的屋顶。
贯云石已经站在屋顶之上。张明华落在他的身边,却依旧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他屏息凝神,将气机展开,终于发现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在悄悄靠近。
贯云石见张明华脸色有异,咧嘴一笑:“此人功夫不怎么样,但潜行隐蔽却独树一帜,你现在才发现,已经是不简单了。”
张明华点点头。同时心中警醒:江湖上果然能人辈出,自己切莫要骄傲自满、疏忽大意。否则的话,都是取死之道。
只听贯云石道:“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黑暗中“咦”了一声,一个人影慢慢浮现出来。此人身躯微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手中持着短刺。要不是换上一身平常服装,倒像一个富态员外。
贯云石对张明华道:“这人是黑山城的一个大商贾,人称陈大善人。嘿嘿,这善不善嘛,只有天知道。”
对面的陈大善人微微一怔,说道:“朋友,你既然知道我的底细,看来也是同道中人。怎么?不讲江湖规矩吗?”
“同道个屁!”贯云石呸了一声:“老子是你的催命阎王!”说罢,右手握住那口旧剑,身形陡然前冲!
陈大善人不敢怠慢,周身气势陡然放出!张明华感到一种阴冷的感觉弥散开来,方圆几丈如同鬼蜮。他不自觉的流转体内真气,抵御气势的侵袭。同时,心中不禁吃了一惊。
这个陈大善人,居然是炼气高阶!
怪不得贯云石亲自过来关照,遇到这样一个善于隐匿偷袭的炼气高阶,自己要是没有准备,可就真不好说了!
阴冷的气机笼罩住贯云石,同时那陈大善人手中短刺一挥,带出一道道墨绿色的雾气。显然,这短刺上喂了剧毒,再加上他本身练就的阴毒真气,威力十足!而贯云石身在半空,毫无周转余地,眼见着被这团阴毒的雾气所吞没!
张明华不禁为贯云石捏了一把冷汗!
陡然,半空中传来清越之声,仿佛龙吟凤鸣,袅袅不绝。一道金色的光辉从雾气中爆发开来,刺破了迷雾!
一道,两道,三道……这光辉越来越炽烈,越来越繁密。最后,千百道光芒骤然亮起,宛若烈日当空,令人不敢逼视!
第167章 回风舞柳诀()
墨绿色的雾气被这烈日赤阳驱散,露出陈大善人惊愕的面容。他似乎忘记了躲闪,不可置信地大喝:“你是……”
刷的一声!贯云石的长剑已经出鞘,竟似凝着千百颗太阳的光辉,根本看不清剑刃的形体!
他长剑一挥,烈日普照之下,再无一丝阴霾能够遁形。血光一闪,陈大善人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口中犹自叫道:“……贯云石!”
扑通一声,陈大善人无头的尸身栽倒在地,仿佛一个破了口的水袋,汩汩向外冒血。贯云石双足落地,收剑还鞘,左手提着陈大善人那颗血淋淋的脑袋!
头颅的面容之上,惊愕、恐惧、后悔……种种表情凝固在那一瞬,显得格外可怖。
“哈哈!”贯云石放声大笑,回身道:“老弟,我的酒兴又来了!咱们回去接着喝!”
张明华苦笑:“小弟自然要为贯大哥敬上几杯,不过这颗脑袋嘛……此等样人,实在有碍观瞻。”
“说的也是。”贯云石随手将陈大善人的头颅抛入夜色之中,“咱们去喝酒,不看这等堵心的东西。”
于是,两人再次回到屋中饮酒,贯云石谈笑自若,完全看不出来,他片刻之前还割下敌人之头。
张明华赞叹道:“贯大哥,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修为已到了炼气大圆满吧?”
贯云石点点头:“也是才突破不久的事情。不过刚才那等废物,就算突破之前也杀之如宰鸡一般。就算老弟你,也未见得会输给他。只是此人行事阴狠,不和你正面比斗,总归有些讨厌。”
张明华点点头,笑道:“我看那陈大善人临死前还高呼你的名字,想来贯大哥在江湖上是鼎鼎大名的。”
“什么大名?”贯云石笑道:“就算有,也是在他们这类人中流传罢了。”
张明华微微一怔,不知为何在陈大善人那类恶人中颇有名声。不过贯云石没说,他也不好发问。
两人继续喝酒吃菜,相谈甚欢。贯云石讲了许多江湖典故、轶事传闻,令张明华听得津津有味。渐渐地,已经到了中夜。五六坛美酒,竟然被喝了个干干净净。
“居然没了。”贯云石从坛子里倒出最后一杯,颇为可惜地摇摇头。
“我去让伙计上一些。”张明华就要起身。
“慢来。”贯云石摆摆手,“正好。酒兴已尽,夜也深了。老弟,你要去了蜀郡城,可以去花匠大街东口寻我!我是扫榻以待!”
张明华一怔,问道:“贯大哥不和我一起走?”
“哈哈,你既然答应了人家小姑娘一起去蜀郡,总不好食言吧?”贯云石笑道:“那些人看到我,恐怕就要骂娘。我也懒得和他们罗嗦,不如不见。”
“也好。”张明华点点头:“那我一定去贯大哥家中拜访。”
贯云石甚是高兴,将最后一碗酒一饮而尽。乘着酒兴,他拿起一根筷子,敲着酒碗放声而歌:“饮不尽的杯中酒——唱不完的别离歌——流不尽的英雄血——杀不完的仇人头!”
歌声犹在耳边回荡,张明华只觉眼前一花,贯云石已然不见了踪影!
第二日,黑山城变得气氛紧张起来。
到处都在传言,城东陈大善人不知被何人所杀,尸首分离。身体坐在家中椅子上,而头颅则端端正正摆在宅邸门前!
大门一侧,雪白的墙壁上用鲜血写了几个大字:“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从何处流传出的消息,说那陈大善人乃是一伙马贼的后台,专门负责销赃。被陈大善人截杀的商队已经有四五支,欠下数百条血淋淋的人命!
这世上,到处都不乏爱凑趣的人。很快,酒肆茶楼里就有人开始谈论,说当夜一道剑光直入陈大善人宅邸,于百里之外飞剑取下人头。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张明华听了,才知道贯云石又连夜帮自己善了后,心中更加佩服。
不过,意想不到的麻烦也接踵而至。再次见到赵佑青、赵琳,以及商会众人,发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比昨日更加不同。
昨天,他们是一种对强者的尊重,以及对救命之恩的感激。而现在,则是彻彻底底的崇敬与感恩戴德。
“恩公!”赵佑青亲自过来拜谢:“您真是义薄云天。为了弊商会连夜冒险,真是……真是……”
这份感激在胸中涌动,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张明华摇摇头:“你弄错了。那不是我做的。”
赵佑青微微一怔,旋即醒悟道:“不错,是我糊涂了!那么,请恩公休息片刻,咱们待会就启程。”
说罢,赵佑青又拜了几拜,转身而去。
赵琳就在外面看着,听到了刚才两人的言语。不禁问:“爹,您是什么意思?这事除了恩公之外,还能有谁?”
“当然是他。”赵佑青道:“不过恩公显然是不想扬名,这份心胸真是世间少有,咱们可不要给恩公添乱!”
“原来如此!”赵琳眼睛一亮。在她心里,张明华的形象再次拔高,已经是顶天立地,升无可升了。
过了半个时辰,日升商会车马辚辚,缓缓离开了黑山城。
从黑山城到蜀郡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