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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去。
除了操场入口照壁后面的那个主席台外,操场的西边正中央,还有一个大的主席台,主席台两边又有几排延伸出去的台阶式看台。这个大主席台一般是作为学校开运动会或一些大型汇演活动时所用,平常基本不用。开学生大会,或升旗仪式、晨跑例会等,都是在入口处照壁后的那个小主席台前面举行。
林旭直跑到这个大主席台北边看台的最后面,这里最高处是两米高的砖砌看台,站到后面刚好能把人的身子遮住,从操场入口处那边望来,无论怎样也瞧不见。而这里又是处于操场最后面的部分,即便这时会有人来操场,也不会跑到这最后面。所以在这段时间,算是个无人打扰的幽静练功环境,场地也是宽敞平整。
跑到这里后,林旭便以红砂手的预备式面向东方而站。待调整了几下呼吸,平稳之后,就开始提起手掌,从第一式练起。
他这时练习红砂手时,越加能感觉到双掌推出时会有所阻力,就像是手掌伸进了水面一样,早已不再是空空如也丝毫不受力的感觉。而每当气贯双掌时,也越加能感觉一股热气在双臂的经脉中运行。热乎乎的,十分舒适受用。
第一式的七七四十九遍完成后,他接着转而练第二式。
这套红砂手他练的多了,早已是驾轻就熟,十分熟练,到现在练习时再也不会有配合不到的出错情况。每一式的七七四十九遍,都是十分顺利而连贯的完成。
等到五式全部做完,收功之后,林旭立即抬腕看向手表,但见是刚过了七点五十。剩下的时间,要再练一遍旋转乾坤掌,却也是足够,也能赶得及八点十分的上课。但要加上回去还得吃饭,却是不够了。
想了想,便也只好作罢,把旋转乾坤掌留到下午休息时间最多的时候练。其实他现在这二十分钟的吃饭时间,也是有点儿赶。恐怕赶回去宿舍,只能匆匆吃几口,就得赶去上课。
可早上的时间,除了饭点这个空档外,其余更是抽不出时间来。六点起床,赶六点二十集合去操场跑步,跑完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接着就去上早读。早读过后,便是这早饭点,然后八点十分就开始上课。上午四节课,直上到中午十二点,中间每节课休息十分钟,课间操三十分钟。除了这个饭点外,还真是抽不出时间来。
虽然他也可以把红砂手挪到下午去练,但过了中午十二点后,天地之间的气就开始由阳转阴,到了下午,就已完全转换成阴气。他却是觉得红砂手的练习,很需要天地间阳气的作用,未练成之前,却是不肯轻易揤出一天中处于阳气的时间段。
看了手表后,林旭便又匆匆往回跑去。一边跑着,一边寻思着这练习的时间怕是还得改改。抽在这早饭点的时间练,还是太赶了点。
跑到操场前面时,林旭放慢了速度,到入口处时,更是改为了走。一是不太想引人注意,二是这入口处的人也比较多。东边入口处是去往厕所的路,西边入口处前面就是打水处。过了打水处前面,是拐往食堂的那一排房舍路口。所以每逢吃饭时候,这里也都是人来人往的十分拥挤。
“你眼窝瞎了呀!”忽然听得前方一人怒喝,紧接着是“啪”地一声响亮的耳光脆响。
林旭抬头看去,一眼就立即瞧到开口怒喝的人正是学校保卫科的科长。这人名叫武建国,是乡里武村的人,据说是个退伍兵。身上经常穿着一身旧军装,这时也是穿着他的那一身旧军装,很是显眼。
不提他这一身打扮,就是他成人的身高,在周围一片的初中学生中也是鹤立鸡群,十分扎眼,自是被林旭一眼瞧到。
在学校里,只有保卫科长打人的,哪有人敢打保卫科长。这时自也不出意外,那一声响亮的巴掌,就是他甩手打的别人。被打的是名学生,戴着副黑边眼镜,身材瘦弱,一看就是个老实蛋,也不知怎么招惹了这保卫科长。
林旭再一细看,立即就明白了。只见武建国身上的那一身旧军装,这时的肚子处正被溅了一大片菜汤,还有几片炒熟的白菜叶挂在上面。而他脚下,正掉着一个打翻的铝制饭盒,旁边是洒出来的白菜,还有一个大馒头沾着菜汤与泥土滚在两人的脚下。
两人所站的地方,正是拐往食堂的那处路口前面。看样子,是那名学生因为人多拥挤,或是被后面人所推,或是不小心脚下绊了下,手里的饭盒没拿稳掉了出去。而这一掉,还没落地,就刚好掉在了正迎面走来,看样子也是去食堂吃饭的武建国身上。
武建国哪里能忍,二话不说,一声怒骂,就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武老师,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后面有人不小心挤了我一下!”那学生连忙不住地道歉,声音里十分委屈。
他当然不是故意的,也没人相信他会是故意,敢往学校里凶名赫赫的保卫科长身上去故意泼菜汤。
“走路咋不看!”武建国根本不理会他的道歉,口里骂了一句后,又是反手一巴掌,打在了那学另一边的脸颊上。
“我真是不小心的,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干净?”那学生又道歉着建议道。
“没长眼睛吗?”武建国再骂一句,又是“啪”地一声往那学生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那名学生别说反抗,连躲也不敢躲。周围学生也都是冷眼旁观,有的匆匆而过,有的还留下来看热闹,跟人议论地笑说那学生真倒霉,惹到瘟神头上了。
“咦!”林旭走到近处后,再仔细一看,忽然口里略惊讶了声,发现这名学生他竟是认识。是初二3班的,跟关文滔一个班,而且还是跟关文滔住一个宿舍,名叫马朋。
林旭能认识他,也是因为以前找关文滔时见过,一来二去的也就是算认识了,还说过几句话。刚才他离得远点,马朋又是侧面对他,所以没认出来,这时一走近,就立即认出来了。
“是,是,真是对不起!”马朋还是继续道着歉。
“对不起就完了!”武建国却仍不理会,又是“啪”地一声打了马朋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过去,马朋鼻梁上的眼镜忽然被打得摔飞了出去。却是武建国前几巴掌就打得马朋脸上的眼镜松动,而马朋又不敢伸手去扶,这回却是一下被打飞。
“哎呀!”眼镜一被打飞,马朋忽然一声惊呼地转头瞧去。他这眼镜只是玻璃镜片,不是高级点儿的树脂,这要掉到坚硬的柏油路面上,还不得摔碎。他可是高度近视眼,没眼镜哪能看清黑板上的字,再配一副还得花钱,而且还得到县城里去配,他们这边都没有配的。
他的担心才刚起,忽然就见到摔飞出去的眼镜刚好被一人在半途伸手接住。只是他没了眼镜,眼前一片模糊,却是也瞧不见那个帮他接住眼镜的是谁,只能隐约瞧出来也是个穿着校服的男同学。
“哎,谢谢!”不管是谁,马朋都连忙惊喜地先道谢。
接住眼镜的正是林旭,他向着马朋笑了下,迈步走过去,把眼镜递给马朋。然后弯腰下去,把马朋掉落在地的那个饭盒捡起,向已带上了眼镜的马朋伸手递过,道:“快上课了,你还是再赶快重打一份饭去吃饭吧!”
“咦,林旭,是你!”马朋带上眼镜后,立即认出了林旭,惊喜地叫了一声,又感谢道:“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眼镜就摔碎了!”
说着话伸手接过了饭盒,但是却不敢离去,畏惧地瞧向武建国。
第二十六章 你不配穿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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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没有练武以前,林旭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会跟周围的学生一样,冷眼旁观,或匆匆走开,最多也就是心里对那武建国不愤一下,做不了更多。
若是在今天以前,他虽身有武功,但遇到这样的事情,却也不会多插手,最多就是顺手接住马朋被打掉下来的眼镜,不会再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因为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老师打学生,是件天经地义的事。保卫科虽不是代课的老师,却是专管学校治安,打学生也是属于在情在理,理所应当。
但现在,因为看过了新发的政治课本上的《未成年人保护法》,他终于知道了这一切都是错的。老师打学生,不但不合情理,不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还是犯法的事。无论因为什么原因,老师都不能任意地打学生或体罚学生。
何况在今天这件事上,马朋根本不算有什么错。他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被后面人挤了一下,没拿稳手里的饭盒,才会打翻在了刚好迎面走来的武建国身上。
若是平常的时候,在大街上遇到这种事,有人不小心把别人的衣服弄脏,被弄脏衣服的人虽然会生气,却也不会随意地二话不说,就先打弄脏他衣服的人一巴掌,顶多就是骂上两句。如果对方诚肯道歉,又愿意赔偿,被弄脏衣服的人也多半会消气。
甚至脾气好的人,在接受了对方道歉后,都不会要赔偿,只自认倒霉。就算脾气不好的,也最多就是多骂上几句,再多讹点儿钱。只有在对方不肯道歉,同样恶语相向时,才有可能打起来。
而当这个不小心犯错的对象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时,多一半的成年人甚至都不会追究,也不会骂这个孩子,哪怕这个孩子没有在第一时间道歉。因为他们觉着大人对孩子,理应有所宽容。
可当这件事发生在学校里时,武建国却是二话不说,就恶狠狠地先打了马朋一巴掌。之后更是不理会马朋的道歉,又接连打了几巴掌。究其原因,还是他在学校里一向作威作福惯了,仗着自己的权力在学生中横行霸道。遇到事情,许多时候根本不问原因,就是先打。
他觉着这是在立威,但林旭却觉着他是在滥用私权。马朋一没有触犯学校的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