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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命浮萍-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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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公公,如今看来,倒是有点自作聪明了,也难怪那件事没办成。

    不过无妨,她布下的线不缺这么一条。

    房门合上,十四倒头便睡,要养足了精气神,接下来唱大戏呢!

    陷入黑暗的书房若不是时不时有轻微的呼吸声,都会让人误以为是一间空屋,良久,那里头终于传来轻微的响动,但见屋里燃上了一支烛光,屋里的人盯着信末那一行隐射的字句,缓缓从怀中内衬掏出早朝时伯姒塞给他的纸条,就着灯火将纸条烧个干净,一片纸灰轻轻落在桌案上,恰恰好好停在了信纸那一句话末尾,但见是这般写着:

    本不该问执金吾索取甚报答,奈何公主府唯一缺的一剂良药,唯有久经沙场的练家子方有,执金吾若能成全本宫的仰慕之情,汝之子当如吾之子一般爱护。

    这封信任谁看了都像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借人儿子的事逼人就范,便是信落在了旁人手里,瞧着亦是这副无关痛痒的腐败之色。

    但执金吾从第一眼看完就清楚知道,这个长公主话里隐射的是早朝时那纸条的信息,说白了,这是让他去办到纸条里那两件事!

    当初陛下钦点他为执金吾后,曾招他御前,那时长公主亦在,殿下很是欣赏他便赞口有佳,甚开玩笑说道若非爱卿已有婚配,当许得朕的阿姐,那会子,长公主的不喜一点做不得假,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即便是知道,这样鸡毛蒜皮无关痛痒的事也不至于传到日理万机的当权者耳朵里去。

    故而,旁人便是不清楚,他执金吾却清楚的很,自己完全不对公主胃口,既然如此,又何来的勾搭之意,再结合那纸条上亲自送来的暗示,执金吾不蠢,当即便明了了。

    只那会子刚看信时候在气头上,他千般万般没想到,那畜生竟敢这么做!当然,若是他知道宫里那些肮揪事,只怕此时此刻的他不会像是天塌下来一般花了整整一日也难以接受了,而是恨不得正气诛奸邪,荡尽腐败朝!

    再则,他也怕这精明的公主利用完他便落井下石,皇家人行事素来狠厉薄情,这是他自幼便深刻体会到的,适才那封信件他并未销毁,只寻思了个极其隐蔽的地,将它完整藏了起来。这可是日后凭信找回儿子的字据,皇家人再薄情也当不得出尔反尔的骂名。

    夜深人静,他睡不着,着了一身夜行衣,提了轻功出了府,本想小心翼翼去一趟公主府,哪怕就着远远望一望儿子也好,可老远却见着公主府外竟挂上了奠白!

    并且,他还发现公主府外有练家子守着,四处藏着的人数还不少,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更像是盯梢的贼,将整个公主府团团围住,若没猜错,当是相国的人!

    长公主这才成婚没几日,府邸就挂了白,这白事的主人想来必不是白日里气色红润的长公主,也就是说府里另一个主子,驸马爷去了?

    转念一想长公主信里婉转表达的内容,堂堂公主府,那畜生竟肆无忌惮的带人去里面厮混,早也隐隐听闻过这京中风气暗有男风成流,如今看来,只怕这位驸马爷

    执金吾离真相越近,一双眼里的恨意便越甚

    此时此刻,除了这位臣子怒极不眠,京里还有另外两位臣子也注定次日要告病家养了。

    还有一封静静躺在商人怀中的神秘信件自京中出发后,便马不停蹄地渐行渐远,这腐败的王朝谁都不曾注意,那死荤的脏水轻轻滴落了一滴外源,在黑沟里荡漾起了丁点纹漪。

    宫中。

    陛下的寝宫从来都是不熄全烛的,微弱的烛火跳跃则说明陛下已入睡。

    微光下,龙榻上那个人,戾气的眼却缓缓睁开:“阿姐”一声阿姐在沉寂的深宫格外低沉,他喉结动了动,唇下便无声的启启合合,若非他自己,亦或是善唇语的,必不会知晓,那无声的原句,说的是:

    阿姐的伯钺还在炼狱里,阿姐却想独自逃生,怎么可以呢?

    唇瓣合上,那满是戾气的少年当即露出诡异的笑,那笑之所以称为诡异,莫于他笑着笑着竟然面露癫狂之色,好似极力忍住越发张扬的笑声,而至扭曲了整个表情,使得笑比哭还难看,又或者他的笑本就是一种痛苦的表现。

第90章 腐潭里的王朝(又名弄权)【090】() 
公主新寡,三日白宴,京中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那场流水宴里意思意思的为驸马爷添了把火盆中的钱纸,远在各地的则陆续有人马相继朝着上京赶往,那些人多是遣些可有可无代表带些可有可无的份礼,似乎无不证明他们不愿意搅入贵京那腐败的权圈,远远独善其身。

    自然,也不排除偶有不合群的,趁此机会大张旗鼓赴京想要将水搅合得更浑浊一些。

    无论是什么样的,待相继赴京时少说也得一阵时日了,驸马爷的棺木可等不得这么久,便着第三日浩浩荡荡向外开去,这白事暂也就告离段落了。

    话虽这么说,盯梢的人却不舍得离开偌大的长公主府,毕竟远方的客人还未至,傀儡倘若脱了线生了事,是相国不愿意看到的,这一点十四自然也清楚。

    旁的不说,单这几日来赴宴的人入门前都被相国爪牙以护皇族安全的名义,上下搜遍个全身,连一张带字的纸条都要反复检验方能放行,更甚整个宴期长公主身边都被所谓‘护卫’全程保护个谁都近不了身,这般明目张胆的越礼行为仅仅轻飘飘用一句不久前长公主曾遇刺而简单带过,轻而易举就赋予了这不正当行为一个正当的理由。

    说起长公主遇刺,说白了只是一个丧子的母亲在各种不公正的压迫下指着心目中那位‘无法无天’长公主说了句‘不得好死’便一头撞死在了柱上,孤儿寡母共赴黄泉的不平事罢了,到了相国那里,便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逆反刺杀事件,指鹿为马大抵能形容,这一时期为了不成为相国口中的逆党,有心亲近长公主的人只怕都会因此而打消那个念头,可以说这才相国的目的,时时刻刻让这对姐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个无法与外界沟通的傀儡,任相国摆布。

    “殿下,宫里传来消息,陛下于昨夜失控溺死了一位贵人。那贵人已怀胎二月余。”这是清早出棺时管家借着扶十四上马车时悄悄说下的话,便是此时此刻似还鲜活的在她耳中回荡。

    小皇帝为什么这么做她约莫也清楚,外传与原着都曾提及过,这位亡国皇帝在位期间一直没有子嗣并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恰恰是为了在相权党下保命,不能让后宫有下一任的皇嗣诞生罢了。

    只是小皇帝的做法十四心中再次怅然,不禁有些开始担忧宫里

    越想的深,她的面色越显得沉。

    长公主抱着牌位坐在车驾中,在这浩浩荡荡的扶灵车队里被护卫‘保护’的连一只迷失的蝴蝶都近不了身,望了一眼被护卫斩杀作两半落在行人脚下的蝴蝶,不知为何,脑海里便浮现出了小皇帝像个失去生气的木偶坐在池中,回过神来唤她阿姐的景象。

    就这么,十四如同被架在刀刃上的傀儡,开出了上京城,向陵园去。

    驸马爷的灵柩走远,跪倒在两旁的百姓才纷纷起身,用极其厌恶的眼神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心中恶气。

    这是一个腐败的王朝,皇权者并不叫人敬爱,只叫人发自内心的憎恶却更发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可被这王朝支配的愚民们却并不曾晓得,他们以为的恶之根源,不过是这泥沼束缚在中央当靶子的傀儡罢了。

    他们日日夜夜在内心深处诅咒不得好死的帝王就在这一瞬间,就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在那深宫里,又受着什么非人的折磨?

    真真可恶的!是那根结盘错早已腐蚀了整个王朝的相权!

    本来晴空万里,不知何时飘来了一片暗沉的黑云,渐渐地,黑云越聚越多,就像是抑着、酿着,直到黑云集聚厚沉,像是要从天空中压下地面一般,那时候雷电便开始翻滚,似随时随刻都会骤降磅礴。

    男人被五花大绑的困住仍在角落,惊骇的情绪难以言喻,却因为嘴上被塞住了布团发不出声来,浑身都在颤,尤其是那对仿佛下一刻将要骇掉出来的眼珠子瞪得浑圆,一眨不眨地将惊恐凝聚在不远处,疯狂的画面!

    顺着惊骇望去,是两个赤身纠缠的人。

    仔细,一个正骑在另一个身上,狰狞地笑着,发泄着,一双手更紧紧地扼住身下人的喉咙,扭曲的癫狂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屠夫!

    直到身下那单薄的身子渐渐脱力,已近死亡边缘,那双手才恶趣味的及时松开,似乎也才心满意足的结束这一场疯狂,招来了宫人伺候,洗漱了一番着好装,这才丢下一句话离开。

    “你们姐弟俩也好自为之。”

    整个过程,进屋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竟像是看不到屋里还有另外两人存在一般,就这么来,就这么走,只专注且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一介‘外臣’。

    过了一会,才有姗姗来迟的宫人入屋将内里池水换过,再表面恭敬地朝着床榻一拜,“陛下请沐浴”,那单薄的身影才麻木的起身,在宫人的扶持下艰难地入内。

    那些宫人并没有在里面伺候,似乎早已见惯不怪,没有任何惊讶,退出来时连多看一眼地上这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也未曾。

    就在宫人退身要合上房门出去的瞬间,里头那沙哑的声音开口了。

    “把驸马带进来。”

    那声音很疲惫,也可以说传到屋外时已经很轻,轻地几乎要听不清,但那木偶似的宫人却能听得清楚明白,当即又迈开步子,提起那陷入惊恐怖境的男人,上百斤的重量拎在手里好似寻常的端茶倒水一般,轻松就给人带到了池边,这才退身离去。

    男人未从这撕毁世界观的崩塌中醒回神,甚至都不知道此时此刻有一双满是戾气的眼正直直的盯着他看。

    等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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