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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带了礼物,或把扇,支笔,副卷轴画……温庭筠自然也准备了,他送给明月的是副轻描淡写的山水画,沿途自己随意起笔作的。
送给江沐雪的是套款式新颖且适合闺阁女子用的房四宝。
江沐雪与明月收下后纷纷道谢。
礼物互相赠送完毕,大家开始畅所欲言,喝酒听曲说笑。
席间气氛好不热闹。
“我听孙妈妈说,这两年,你学了不少东西,美食,酿酒,琴棋书画,为师听后很是欣慰。”
温庭筠表面看着众人嬉闹玩笑,实则注意力几乎全部放到江沐雪身上。
两年未见,再见面的第眼,他惊艳的半天未语。
眼神闪烁,不知说什么才好。
两年前的那个小女娃此时已经开出娇嫩绝艳的花骨朵儿,天真的情怀,夹杂着少女的幽香,任何男人见了都不再会移开眼。
“先生过誉,妈妈她也只是有说二,当不得真。”
温庭筠却不以为然,并提出要亲自去看江沐雪酿造的梅花酒等物。
江沐雪提出让玲儿把酒坛抱过来大家起品尝,温庭筠却不知为何直接站起来走了出去。
原来是有话要说,江沐雪这才笑着跟上。
玲儿去酒窖抱了坛梅花,坛桂花,刚开封,满室飘香。
温庭筠忍不住立刻舀了勺,放到鼻前狠狠吸了口酒香,而后大赞。
三勺下肚,他还要去喝,江沐雪拦道:“这酒喝着清香绵柔,实则酒劲在后头呢,先生次不可多喝。您若喜欢,回头我让人给先生送几坛子。反正只要有梅花、桂花,这酒年年有。”
温庭筠这才面色微红的放下酒勺,坐下来拿话掩饰自己的尴尬,“为师给你写的书信,可有收到?”
“两个月前收到的,蜀地行走艰难,先生路辛苦。哦,李大人身体可好?”
提起李商隐,温庭筠打开话匣,滔滔说个不停。
不觉半个时辰过去,温庭筠只觉脑袋有些昏沉,双颊热。(。)
第422章 女皇(28)()
梵铃听不懂了,“什么为什么?”
梵星冷哼,目光冰冷道:“无论我怎样努力,您眼睛始终有的只是梵月。”
“无论我的父亲如何付出,您的眼睛始终只有颜卿。”
“我们比他们差在哪儿?您的心竟然偏成这样!”
梵铃静静的看着梵星,发现她和乌溪真像,一看就是乌溪养出的孩子。
得不到的就抢,抢不到就动手毁灭。
梵铃将这话说出,梵星本能的一震,但她不承认。
“若不是母亲偏心,我们怎会如此?”
“那你说说,我是如何偏心。”她又不懂了,“从地位来讲,你父亲是大夫,仅仅位于夫王之下。依他的出身,这根本不可能之事,但是我为他做到了。而你呢?是我第一个孩子,按照祖宗规矩,这又是不可能之事!可我为了你父亲,为了你,仍然做到了。再拿你来说,庶出公主,我让你坐到七珠王的位置,属于王爵里最高的,你还要什么?”
梵星嘴巴动动,没说一个字。
按理说她们已经拥有最好的了,可是这种最好的之上,还有更好的。
但她无法明说,因为她是庶出。
“你父亲埋怨我给他的爱少,少吗?我和他也有过山盟海誓、死生契阔之约,可后来为何就慢慢淡了呢?难道仅仅因为颜卿的缘故,恐怕不是吧他的心不知不觉散了,奢求的也多了,心里蒙尘,自然回不到从前。他怪我移情别恋,难道不是他自己先变心”
这些话,梵铃从来没对乌溪说过,就连上次乌溪闹成那样,她也没说。
“说来说去,你们奢求太多,从来都是盯着自己没有的,可从来不看看自己拥有了什么。”梵铃说完摆摆手,“把她押下去吧,与乌溪关一起。”
处理完这些,她顿觉自己苍老十岁。
想想自己一生,挺可悲,女皇没有做好,各个老婆没管好,孩子也没养好。
要说自豪的,也唯有梵月一人,想到这点,她才稍感安慰。
颜卿告诉她,他们不是普通之家,很多事情无法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待。
梵铃叹气,这才是让她深感遗憾的地方。
颜卿听完笑了,“你已经把皇位禅让给月儿,从此以后,我们就学着普通人夫妻生活不好么?”
梵铃笑着点头。
梵星被押送观星阁,乌溪见到她时并未惊讶,反而很释然的笑了。
梵星立刻扑到他怀中哭泣不止,乌溪慢慢抚着她的脑袋,良久未语。梵星哭很久见父亲一直不发话便问,“您为什么不问我为何会到这里来,这般狼狈?”
乌溪又笑,接着叹气,“因为为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没什么好问的。”
梵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大大的眼睛瞪着乌溪,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爱她宠她的父亲嘴里说出。
不,她摇头,一定有什么事情弄错了。
这副临死都不知悔改的模样落在乌溪眼中,让他痛惜。
说来说去都怪他自己,若不是从一开始自己奢望的太多,让女儿从小耳濡目染,争强好胜,他们父女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他温柔慈爱的抚着梵星的脑袋,看着女儿那茫然的眼神儿心痛道:“你命中注定无帝格,星儿,别想了。”
梵星吃惊又愤然。
吃惊的是父亲竟然猜到大概她争取皇位之事,愤怒的是她的亲生父亲居然说她没帝格!
乌溪陷入深深的回忆中,“当初,东窗事发,为父不想连累你,便主动找到你,让你去向你母亲举报,你没怎么犹豫转身照做。那一刻为父便知你不仅生性凉薄,为人贪婪,而且还野心勃勃,不登到最高点,是不会死心的。”
这话让梵星心如刀割。
无论梵铃怎么说她,她都没感觉。因为她自小在乌溪身边长大,父亲对她的意义比什么都重要。
可此时她敬爱的父亲竟然这样说她。
她不敢相信。
乌溪又道:“你,的确是我乌溪的女儿。曾经,我又何尝不是生性凉薄,为人贪婪,野心勃勃?我嫉妒颜卿,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嫉妒。他初进宫时,梵铃并不喜欢他她那时最喜欢的还是我,对我的要求说一不二,可我嫉妒颜卿,嫉妒他夫王的位子,暗中不服,凭什么?仅仅因为他出身侯门世家,身份比我高贵,就可以当夫王?我不服,便暗中各种使绊子,明争暗斗渐渐地,梵铃厌了,烦了,开始敷衍。那时候我很恐慌,可是越恐慌我就越憎恨颜卿,行为也就越疯狂,最后,便什么都失去了”
“想想这些年,我为梵铃做过什么?除了争风吃醋让她左右为难之外,我好像就没做过让她骄傲的事。反观颜卿,他为她排忧解难,批阅奏折,打理后宫,平衡朝堂”
梵星驳道:“您若是夫王,也可以!”
乌溪苦笑,“不可以。你不信也好,不甘心也罢,有些事情无法强求。我出身卑微,进宫遇到梵铃之前,大字不识一个,更别提治理国家,管理朝臣。就像你,从小学的是如何臣服君王而不是如何做一个君王的课程。星儿,听为父一句,你是一个出色的臣子,但做不了最高决策者。”
梵星不信,“父亲何必妄自菲薄,不坐上那个位置,你又怎么会知自己做不好?”
“南方四省的灾情,可是儿臣解决了的”
“可是,那些政策方针却是梵月制定的,你只是执行的比较到位。她能在乱象丛生中迅速有效的做出应对,你不行。她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了南夏,你不行。否则,这次你也不会败北。”
梵星涨的面色通红,看见她那副痛苦的模样,乌溪闭了眼。
自作孽不可活,他亲手种下的苦果,最终就要自己慢慢吞咽。
以梵星为首的叛军被彻底清理,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了。未完待续。
第375章 神姑(15)()
“先生是否不适,可要去歇?”江沐雪起身,她感到温庭筠已经微醉。'[< ?' 〉>;?。))'Z>;?。
“丫头,你坐下。”
温庭筠摆摆手,开始在身上摸索,半天,才从袖笼里掏出块小巧玲珑的玉佩。
那玉佩色泽明亮,光线柔和,没有丝杂质,且样式做的玲珑可爱。
江沐雪懂了,这才是温庭筠把她单独叫出来的原因,只为送这块玉佩。
什么品酒,闲谈,都是扯淡。
“这是为师在蜀地有名的佛光寺为你求的平安符,已经开了光的,你把此佩缀在荷包或者放在枕下,可保世顺遂。”
说完这番话,他的脸更红了。
江沐雪双手接过那佩,连声道谢。
转身去匣子里找了根红绳,将那佩穿起,而后往脖间挂,塞进里衣。
玉性凉,果真如此。
温庭筠从来不知玉佩还能这样戴,眼前少女系列的动作早让他面红耳赤。
随口胡乱说了句,“你喜欢就好。”
说完便匆匆出了房门,朝明月的厅里走去。
江沐雪这才慢慢坐下,想起前世师徒二人相处的情景,微微叹气。
过了会儿,她亲自抱着两坛酒过去,明月、段成式等人正说笑的快活,有好酒上来,气氛更浓。
别人都还好,只有温庭筠像换个人似的,不停地找人拼酒,众人很少见他这般活跃,个二个皆过来说笑交杯。
这聚便是深夜,除了江沐雪,人人酩酊大醉,孙妈妈派人过来,收拾好久才利落。
……
从此温庭筠、段成式等人便频频出入月满楼,这段日子对明月来说,应该是这么多年,最为快活的时光。
江沐雪喊了两年多的先生,到此,温庭筠才尽到个老师的责任。
每每过来,不是教江沐雪写诗,就是填词作曲。
时光飞逝,冬去春来,又是年。
这天,江沐雪正与明月讨论着晌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