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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笙罗勉强扯出笑脸,这倒懵住了扯着她头发的男人,下一秒,眼前迸出了如雨般的血花。
在男人闯进来之前笙罗就把陶片藏在了手中,只待时机一到便把陶片插/进他的咽喉,因担心这厮命硬,笙罗又冲男人来了记头槌,他的后脑勺刚好砸在一堆碎瓷片上,血的腥气飞快地充斥在屋里。
笙罗忍着晕眩用陶片一下一下割开麻绳,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布满了全身。
湿热的液体从额间流出,滑过人中,浸入嘴里。她知道她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了,就算凭一己之力杀不死这群强盗,也能把他们的魂吓飞出去。
血迷了眼睛,笙罗下意识地用脏手揩了揩,却更看不清了。
一路摸索着树木下山,现在是夜晚,只能借月光依稀辨出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走,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她还是踩空摔到在地,屋漏偏逢连夜雨,这里是下坡。往下滚了不知多久后才抓住了几株野草稳住身躯,笙罗咽了咽干涸的喉咙,她出来拿药没有带防身的武器,想用匕首移到正路上纯属痴人说梦。
黑夜里突然多出几点明亮的火焰,看来是强盗们发现了那男人尸体,正在找她。
这么死了也好,笙罗是这样想的。活在姬无夜手下本来就跟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现在是岁数小,等长大了后姬无夜指不定怎么对付她,也许她会和睡在姬无夜枕边的女人们有着相同的命运,运气最好的也只能孤独终老,就像师父那样。
“这儿有血迹!”一阵粗鲁的男声传来,“那野丫头肯定在附近,给我好好搜!”
手中的野草有松动的迹象,其实想过了以后的生活笙罗好受多了,如果掉下悬崖是不是就能一了百了?
是了,左右都是死,还不如自己来个痛快,脑袋砸下去什么感觉都没了。
她似是下定了决心,在野草完全脱离泥土之前松了手……
“想死也别这么难看,”说话间,手腕已被抓住,对方的劲儿很大,生怕她掉下去。
笙罗整个身子悬在空中,逃生的行动让她没有多余的力气抬起头看清来人,但只听声音就已足够了:“真没猜到……你居然……会来救我……”
白凤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翻,笙罗便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背上。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本来以为你很想让我死……”
“别做梦了,”白凤跳向另一边的树枝,“如果你死了我会被你师父拉去陪葬的。”
风刮在脸上无异于刀子,寒气逼人,笙罗把脸埋在白凤的后颈处,但布料碰到伤口时还是疼得叫出了声。
白凤听到声音奇怪地侧过头看了一眼,而恰恰就是这一眼让他脚底一滑,两人直直地跌下树。
“痛啊!”笙罗的脑子被这猛烈的冲击弄得清醒了,她不爽地看向白凤,“我都说了你想让我死你还不信!”
不怪白凤胆子小,只因为笙罗的面部损坏得太严重,血迹斑斑外加脸色苍白目光无神,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大半夜撞了鬼,而这个鬼就被他背在背上,顿时有种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从此我便瞎了眼的感觉。
这也从某种程度说明了笙罗受伤的严重性。双方在夜风中吹了一会儿,白凤最终只有尴尬地在笙罗面前蹲下请她爬上去。
“喂,”重新回到白凤背上的她耳语道,“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打我的人有五十个……”
白凤露出微妙的表情。
今天有人求见医疗组的负责人,手上还拽着一块似曾相识的布料,喜欢站在屋檐上观赏风景的墨鸦对他说那是笙罗的,起初他还不信,接着求见者被守卫哄了出去,那人放了句狠话就走了。午后本应该是笙罗接受训练的时间,却迟迟不见她的踪影,白凤这才想起布料的事。既然是专门来找康师父的,他们没达到目的自然不会走远,果然,白凤在一条巷子里发现了求见者,不过他们一直按兵不动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等到夜晚降临才能尾随他们来到这里。
不得不说,真是好险。
☆、医师大法好
“可恶!”白凤抓着网子,对眼前的强盗怒目。
就在他们二人离山下不远时遭遇到了埋伏,白凤施展轻功时不慎踩到了铃铛,同时牵动机关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把两人困在了里面,不一会儿强盗们闻风赶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笙罗拧紧了眉头,强忍住脑袋的胀痛,低声说道:“速战速决,待会儿人会更多。”
白凤何尝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若是他一个人尚有可能逃出去,可加上重伤的笙罗就麻烦了,而这网子更是雪上加霜。
“呸!”为首的强盗衔着根草,不屑地骂道,“打伤我们那么多兄弟想走就走!今天不把你们两个野东西剁碎了难解我心头之恨!”
白凤闻言手执翎羽,片刻不敢马虎。
“等等,”笙罗把他拉住,“先告诉我,这男人嘴里衔着的是什么。”
凭着多年的采药经验她想赌一把。
白凤没好气地扔回一句:“一根野草罢了!”
也许那不是普通的野草,那男人两侧均有同伙举着火把,在夜色中尤为明显,想看清楚并不是什么难事,笙罗眯眼,紧紧注视着他口里的东西……
“滚开!”然而白凤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主,见那男人逐渐把手伸过来,一着急就用翎羽划破了他的手臂。男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恼怒全摆在脸上,眼看就要下令把白凤就地处决。
“慢着!”笙罗大喊,“他的武器上有毒,如果没有解药你撑不过今晚!”
此话一出,不光是强盗,连带着白凤齐刷刷向她望来,不同的是前者是惊愕,后者是疑惑。在白凤眼中下毒之人都是卑鄙狡诈的,所以他用的武器无一例外都很干净,一听笙罗说自己的翎羽有毒,他条件反射地就要张口询问,却被笙罗抢先一步:“我是姬无夜大人手下的医师。”
强盗们面面相觑,带头的那个则面露恐慌,不是他危言耸听,而是从姬无夜那儿叛逃的人曾经说过姬无夜的手下个个阴险狠毒,这淬过毒的武器也是见识过的。
笙罗虚弱得只能靠在白凤身上,不然随时会倒下去:“事到如今我也是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但倘若你们能放了这小子,我不介意送你们一条命。”
男人的神情似乎有些动摇,笙罗把握机会继续说道:“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四肢都有些麻痹了?这就是中毒的迹象……”
“胡说八道!”旁边的强盗冲过来,“管事儿的,别被这小丫头的嘴皮子给弄迷糊了,他们一定是想趁这个机会逃跑!”
那管事儿的看了眼他,又看了眼一副大义凛然坦然面对生死表情的笙罗,果断选择了后者,顺带扇了他一巴掌:“闭嘴,老子死了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笙罗说得不错,这管事儿的确实出现了四肢逐渐麻痹的症状,关节不像刚刚那样灵活,当强盗的都挺惜命,因为他们还要享受抢来的荣华富贵,左右笙罗半死不活的也不足为惧,至于战斗组的白凤在他看来也只是小孩儿一个,用一只手就能捏死。
“说,”他把伸进网子把笙罗提起来,“解药在哪儿!”
笙罗环顾了一下四周,扯着嘴笑了笑:“毒会在空气重弥漫,这是姬无夜大人的习惯,完成不了任务就同归于尽……”
强盗们瞬间炸开了锅。
“闭嘴!”管事儿的怒吼道,“死丫头你再不把解药交出来老子就把这小子的皮剥了给你看!”
笙罗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全被他瞧得清清楚楚,而他殊不知演戏是医疗组的专长。
“丁,丁公藤,”笙罗嗫嚅道,“不光是你,还有你的这群弟兄们,若不食用大量的丁公藤,必死无疑……”
此时,原先被打的强盗站了出来:“她在说谎!丁公藤是有毒的!”
面对强盗质疑的目光,笙罗不慌不忙地接着讲:“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凡是种了此毒的人没一个相信的,而姬无夜大人偏偏讲究以毒攻毒,用丁公藤的毒压制住武器上的毒,除了这个根本无药可解,况且丁公藤的毒性很小,即使食用了也不碍事。”
管事儿的转头去看那强盗,见后者也没词反驳,便将信将疑地松开了笙罗。
“喂,”笙罗猛扑上去,却被网子挡住,“你说过放了这小子的!”
“是吗?”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天,“切,老子可没答应你。”
忽略掉气急败坏的笙罗,他下令让中了毒的强盗们散开去寻找丁公藤,为了保险起见自己就坐在网子前负责看守,说实话他并不能完全相信笙罗的话,只是相信大于怀疑而已。
笙罗为了增加戏剧效果,还特地抹了两把泪水。
大晚上的丁公藤并不是那么好找的,强盗们找了将近十分钟也没回来,而山上的明火有慢慢向下的趋势,笙罗见状悄悄拉了一下白凤的衣袖,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白凤心领神会,翻转手腕,将翎羽掷了出去。
那强盗本在打鼾,被这翎羽划破喉咙前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浑身大汗淋漓还不断抽搐。
“忘了告诉你了,”笙罗边帮白凤割网子边说出实情,“你嘴里嚼着的就是丁公藤。”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白凤重新把笙罗背到背上,为了不让笙罗睡着他特意发问:“我原以为你的智商感动韩国。”
“医疗组的智商甩你们两条街……”
刚才的机智也许是回光返照,此刻倦意扑面而来,即使是在半空中移动她也觉得眼皮沉到不可思议。迷惑那群强盗完全是利用了他们贪生怕死骄傲自负的心理,否则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逃跑,以防出现第二次埋伏。
“喂,敢睡的话以后别想让我和墨鸦教你轻功。”
“……嗯。”
作者有话要说: 《(综)团长,带我飞》还是移回晋江来了……
那边的操作果断不熟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