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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楠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自己的早餐,目光在餐厅里搜寻那个叫赵延云的人。闻佳樱为了打探消息和邻座的一位艳丽女人聊得正投入。留下汤政坐在林雨楠对面默默地吃着早餐。“小楠,这一年你都在做什么?”“啊?”林雨楠没有反应过来,“你在意吗?”“什么?”林雨楠显然没有明白汤政的意思。汤政看了看闻佳樱的方向沉默了。“小楠,我听人说,这一系列的命案都是一个叫陈嘉毅的人干的?是这样吗?”“嗯,大家是这么怀疑的。”“但是你不是这样认为。”林雨楠抬起头汤政认真地看着她,“我、、、、、、”“林小姐觉得陈嘉毅不是杀人犯?”刘默槐穿着铜绿色的西服走过来问道。汤政放下手中的餐具,“刘探长认为呢?”刘默槐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凶手当然是陈嘉毅,只是这家伙现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对了刘探长,昨晚那个叫赵延云的人是怎么回事?”林雨楠想了想问,刘默槐看了林雨楠一眼说:“是这样,那个赵延云是、、、、、、”“刘探长。”赵延云从旁边的的座位上站起来说道。“赵先生,这位林小姐方才还在问你呢?原来你在这里呀!林小姐你有什么事就直接问赵先生吧。”林雨楠转向赵延云,发现赵延云身前的桌布下压着一张什么东西。赵延云刚起身,一个高头大马,留着络腮胡子的男子就在赵延云坐过的位置上坐下来。赵延云在汤政旁边坐下颇有兴致地看着林雨楠说:“林小姐有问题问我?”汤政把杯子往自己身边挪了挪看着林雨楠。“是这样的,赵先生,听说你和昨晚被害的先生是同伴?”“啊对!我们是同伴。”赵延云迟疑了一下答道。“是这样的赵先生,我昨天听你说,有人要杀你们?”赵延云咽下一大口咖啡说:“没错,遇害的是我的朋友,名叫杨宇宁。我们在武汉上船后我就一直觉得有人在偷偷地盯着我们?”“你是说有人偷偷盯着你们?”林雨楠突然想到早上看见的门后的眼睛,难道有人也盯着自己?难道在这两类案件中有一股相同的势力?“昨晚我们一起喝酒,差不多两点左右吧,那家伙说要去方便,我本来要和他一起去的。但是他说不用,还嘲笑我胆小,我因为这事正觉得窝火,所以就随他了。谁知道我等了很久都不见这家伙回来,一会儿我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死了,我吓了一跳跑出舱房就听见有人说有人掉河里了,我这才冲到最高甲板上。”林雨楠点点头抚摸着面前的咖啡杯。“赵先生你和杨先生去南京有什么事吗?”赵延云向服务生要了一杯咖啡继续说道“我们只是去南京游玩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赵先生恕我冒昧,您和杨先生的工作是什么?”赵延云挠了挠头发说:“那家伙是杨家的公子哥儿,不务正业。至于我么,我做点小本生意,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事业,算不上工作。要不然我们也没有这些闲暇的时间去南京呀。”赵延云说完哈哈大笑。林雨楠不置可否地笑笑,“林小姐,你这是在和刘探长学着审犯人呢?”赵延云继续笑着说,“我哪有刘探长那么厉害?再说赵先生你也不像是犯人吧。”赵延云笑了笑“林小姐你问了这么多也换我问你了吧?我旁边的先生是谁呢?林小姐的男朋友还是同学呢?”“不是。我们以前是同学。”林雨楠赶紧解释,汤政抬起头盯林雨楠不说话。
“刘探长,凶手还没有找到吗?”和闻佳樱聊天的艳丽的女人走过来一只手搭在刘默槐的椅背上温柔地问,闻佳樱跟在那个女人身后,眼神怪异地看着林雨楠。“现在邹局长正在负责搜查,一会儿我们会进行地毯式搜索,小姐请放心。”“刘探长,您可得抓到凶手呀!”女人甜甜地说,“一会儿我就把所有人召集到大厅里来,我就不信凶手还能凭空消失了!”刘默槐说完从座位上站起来正要离开。突然轰地一声爆炸声,刘默槐身后洒出鲜红的血雨,刘默槐被身后爆炸的气浪冲击撞到桌子上。餐厅里一片惊叫声。一块破碎的玻璃渣向林雨楠飞去,林雨楠捂着耳朵蹲下,一道黑影在林雨楠身边一闪而过,碎玻璃哗地落在林雨楠脚边。“小楠没事吧?”汤政跑过来扶起林雨楠,林雨楠摇摇头看见之前神神秘秘的几个人神色慌张地退出了大厅。炸弹的烟雾慢慢散去,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倒在赵延云坐过的座椅上,鲜红的血迹从他残缺的肢体上奔涌而下,整个大厅里弥漫着硝烟呛鼻的味道和血液的腥味。一张泛黄的照片一角在餐厅里飘落,泛黄的照片一半已经烧毁,但是依稀可以看见这依旧是一张军舰的照片。“这是第四个吗?”刘默槐望着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说道。林雨楠盯着地上的玻璃渣,难道自己之前压在桌布下的又是照片?她一遍一遍回想爆炸发生前后的情景。爆炸发生时有人说的话很不对劲,究竟是那一句话?
☆、(八)
在邹国锋的指引下,餐厅里所有人被隔离在大厅里。邹国锋拿起那张照片仔细观察“从爆炸现场来看,炸弹放置在桌下。至于炸弹的种类还得仔细研究。弹药的计量这个凶手掌握得非常好,炸死被害人绰绰有余但是不会对被害人身边的人造成伤害。看来这个凶手是个弹药专家。难道这是利用军舰照片进行的连环杀人案件?但是这些照片有什么意义呢?”赵延云在座椅上呆如木鸡,邹国锋看着赵延云皱起了眉头望向刘默槐说:“刘探长,等我们这里弄好,你把所有人集中到大厅,让警察守住大厅的出口,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你们几位先请留下来。”汤政点点头。“餐厅的位置是随机的,凶手不可能事先知道被害人会选择哪个位置,所以凶手是在被害人坐定后才下的杀手。”邹国锋凝视着地上的爆炸痕迹入神地思索着。林雨楠盯着被害人陈尸的地板,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刺鼻的味道。邹国锋继续分析说:“而且凶手不知道被害人什么时候会离开座位所以凶手不会使用定时炸弹,那么凶手必定接触过被害人。至少出现在被害人身边的人都有嫌疑。”林雨楠看着漆黑的餐桌,桌布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半,餐桌上的玻璃器皿碎了一地,食物花花绿绿地撒了一地。
“但是为什么?凶手在什么时候把照片放在被害人身旁的呢?既然被害人身上已经重度烧伤,为什么本应该放在他身旁的照片却只是烧掉了一角呢?而且空气中除了刺鼻的火药味还有另一种奇怪的气味儿,而且被害人的正面烧毁程度比背面严重的多。”林雨楠正想着地板上几个玻璃渣引起了她的注意。“邹局长!邹局长!我们船长让您过去。”一个船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拉住邹国锋就要向外跑。“怎么啦?”邹国锋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胖老头,被船员拉着跑了几步气喘吁吁地问,船员的脸色苍白得像是见了鬼。“邹局长!又发现了一个!”林雨楠心里一惊,像被一个霹雳击中,从头凉到了脚心。
这次被杀的人死在舱房厕所的洗手槽里。尸体穿着一件土黄色的睡袍,两只手耷拉在身体的两侧,脑袋埋在水里,脸朝向一边。瞪大的眼珠在水里突起,黑色的发丝在水中缓缓地飘动,像一根根的水草。脸上映着一道道金色的水光,像一条条金色的水蛇在黑色的发丝间穿行,更像是死者惨白的脸上的裂痕。积水流了一地,水龙头还在哗哗地冲洗着满是死亡气息的地板,浴室的积水已经漫到了外面的卧室。“看来是今天凌晨遇害的。”邹国锋摸了摸尸体叹了口气说。一连发生的命案让他觉得头疼,虽然自己现在在休假,但是他不能容忍自己破不了案件,凶手就藏在这条船上,但是他现在却无能为力。而且这条船似乎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一种紧张怪异的气氛,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邹局长您看那是什么?”邹国锋瞪大了老花的眼睛望着浴室的地面,一张照片飘在水面上,图像已经很模糊了。邹国锋拾起照片,头皮一阵发紧。“又是一艘军舰。”邹国锋把照片放在证物袋里自言自语道:“但是凶手为什么要留下这些军舰的照片呢?”
太阳迈着沉重的步伐在天边移动,近乎白色的江水在白色的天幕下延伸。军舰的照片真的是凶手留下的吗?几次出现在案发现场的那几个神神秘秘的人是怎么回事?船上遇害的的人和筹款演出上的被害人是同一类人吗?这些人有可能是被共同的仇家所杀吗?但是像杨宇宁这样的年轻的人会和谁有血海深仇呢?难道是家族的宿仇?又不是拍电影。林雨楠郁闷地想,突然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父亲也有一张军舰的照片。“没错,如果是那样的话,或许可以解释他们的行为。”
林雨楠站在门外迟疑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谁?”一个方脸男人打开了房门。“你有什么事吗?”对方粗里粗气的声音让林雨楠吓了一跳。林雨楠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先生,我能进去吗?”对方看了看林雨楠最后让到一边。房间里充斥着烟味,除了开门的方脸男人,房间里坐着的几个中年男人齐刷刷地盯着林雨楠。林雨楠攥着衣角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你找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打破沉寂,林雨楠清楚地记得,那晚就是这个男人说话之后所有人才离开了高层甲板。林雨楠在心里为自己打了打气最后说:“先生,船上被杀的几个人是你们的同伴吧?”林雨楠的话像引燃了一发哑炮,房间里更加静得可怕。“如果我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