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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局,就是前面的那辆车!”黄文祥喊道。林靖榆的车跟着黑色福特绕过鹦鹉大街街角,向江堤驶去。两辆汽车像两个黑色的幽灵,一前一后在街道上穿行,以免对方怀疑林靖榆有时也加速超过对方。福特车驶过江汉桥,大约一个小时后,在汇通路20号华商赛马公会停了下来。商兆斌走下福特车,在赛马公会旁的包子店里买了几个包子后向赛马公会一旁的一条幽深寂静的小巷走去,“你把车开到那边等我。”林靖榆说完跳下车紧跟其后。虽然是满月但小巷中依然一片漆黑,林靖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前面移动的黑色轮廓。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墙壁,墙后的人家早已入睡,小巷拉上黑沉沉的帷幕,向黑暗致敬。黑夜吞没了他们的脚步声,商兆斌在一间小屋前停了下来,他快步走上小屋前的几级台阶,又警惕地望了望身后的巷子打开房门。昏黄的光线下,林靖榆看见一个女孩背对着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年龄、体型和林雨楠相仿。“楠楠?”林靖榆不敢相信自己的发现,难道钟庆锡才是绑架林雨楠的幕后真凶?林靖榆躲在黑暗中,不敢轻举妄动。不一会儿商兆斌走了出来。确定商兆斌已经走远,林靖榆走到小屋门口,用铁丝打开房门闯了进去。“楠楠!”林靖榆跑到被绑着的女孩身前一看。被绑着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陌生女孩,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盯着林靖榆。林靖榆解开女孩的绳子还没反应过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扑面而来,林靖榆低下头才意识到女孩缩在自己怀里像一个吓坏了的孩子。“姑娘、、、你。”林靖榆试着推开她,但是她的手死死地抓着林靖榆的衣服。嘴里依依呀呀低沉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林靖榆最后好不容易才让她安静下来,“姑娘,你不要怕,我是来救你的。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吗?”女孩稚嫩的眼睛看着林靖榆,有些黝黑娇小的脸上还沾着包子屑。见女孩不回答,林靖榆又问了一遍,女孩依然没有反应,“你不会说话吗?”见女孩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林靖榆连比划带说地有问道“你能说话吗?”女孩偏着稚嫩的脑袋用林靖榆的听不清的音调焦急地说了句什么。林靖榆看着女孩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或许不是中国人!钟庆锡为什么要关着这个女孩?
☆、(七)
清晨的阳光轻声溜过青碧色的天空,薄薄的晨雾漂浮在河面上,北极星号裹着金色的雾霭慢慢推开江水向前滑进。“阿楠,你好了没呀?”闻佳樱在门外叫道,“等一下。”林雨楠回答着试着理一理这两天来的思路。从自己在筹款演出上被带走,再到昨晚差点被黑衣女人杀掉。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但是从这些诡异的事件中可以清晰地看见至少两股动机,所有的事件都是围绕这两股动机而发生的。第一股动机和自己有关。林雨楠盯着窗边的黑色花朵想到。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一批人想要杀掉自己,有一批人想要绑架自己。陈嘉毅无疑是属于这一类动机下采取行动的人。而另一类事件则是以军舰照片为标记的杀戮。这两类事件之间有没有什么交集呢?已知的第一期军舰照片案发生时正是自己被绑架的时候,这是巧合吗?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被杀的人是谁?这三个死者之间有什么关系?那些旧的军舰照片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凶手的动机是什么?那个赵延云既然是被害人的同伴或许他知道什么。或许自己可以试着去问问他。林雨楠越想脑子越乱竟然忘了等在门外的闻佳樱。林雨楠的视线落在窗前黑色花朵上。“是什么人在犯罪的时候还带着一盆植物呢?”陈嘉毅苍白的脸浮现在林雨楠的脑海里。林雨楠的脸不知不觉又红了,她走到窗前看着那些妖艳得有些过分的花,黑色的花瓣上带着淡淡的红色,像是从血泊中开出的一样。
“阿楠,你在干嘛呢?”“来了。”林雨楠回过神来拉开遮的严严实实的窗帘。转身为闻佳樱打开房门。“阿楠,你在干什么呢?”闻佳樱假装生气地责备道,“不好意思。”闻佳樱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诗集叹了口气说:“阿楠,你别告诉我你因为读诗集所以把你亲爱的抛到了九霄云外。”林雨楠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啦,圣父、圣子、圣灵我今天得罪了闻佳樱小姐,愿上帝宽恕我的罪过吧,阿门。”林雨楠说完冲闻佳樱笑笑“这样可以了吧?”闻佳樱吐了吐舌头目光转向窗外,突然闻佳樱手指着窗边发出一声惊叫。“怎么了?”林雨楠望向闻佳樱手指的方向,窗前黑色花瓣上滚动着黑色的粘稠液体。林雨楠慢慢走过去闻佳樱一把拉住她,“没事。”林雨楠走过去。在阳光的照射下,黑色花朵的花瓣像是溶化一般不断渗出黑色的液体。黑色的水珠在花瓣上滚动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像黑色的墨迹。“阿楠,这是?”闻佳樱惊得目瞪口呆。林雨楠看着黑色的花沉默不语,慢慢地花瓣上的液体变成了鲜红的颜色,整株花像是在痛苦地流血。“这是什么呀?”“黑色曼陀罗。”“黑色曼陀罗?”“黑色曼陀罗总是盛开在刑场附近,需要用鲜血来浇灌。它们仿佛冷静的旁观者一般,记录着生命逐渐消失的每一个瞬间。医学上此花是有毒的,能产生强烈的幻觉和过敏反应。传说曼陀罗喜欢生长在没有人际的地方,这是一种被诅咒的花,没有一个找到曼陀罗花的人能够安然离开。”舱房里一片死寂,“而它的花语是:生的不归之路。”“阿楠你、、、、、、怎么会种这种花?”“不是我的。”林雨楠盯着窗前的花脸色变得苍白。“你们两个也太慢了吧!”汤政站在门外敲了敲门说,“汤政,你怎么来了?”闻佳樱问,“我听说人说关在船上的杀人犯逃了,我担心你们的安全所以就过来了。你们都站在那里干什么?”“没什么。”林雨楠说着拉着闻佳樱向屋外走去。“小楠,你一个人住要特别小心。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和佳樱会和你在一起的。”“哦。”林雨楠点点头回答道,不经意却瞟见一扇虚掩的门后注视自己的眼睛。“阿楠。”林雨楠回过神来定睛一看,门后的眼睛却消失了。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黄文祥请来自己以前学外语的同学,韩语、日语、法语、德语地试了几次,但是女孩依然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些人。女孩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人也变得没有那么紧张了,只是唯一不变的就是抓着林靖榆衣袖的手。林靖榆无奈地坐在她身边,黄文祥忍不住嘻嘻地笑着说“林局,没想到老头子还有金屋藏娇的嗜好,嘿嘿,不过老头子怎么和她交流呢?难道心灵感应?”“局座、、、、、、”林靖榆欲言又止,“林局你也看不下去了吧?明明一把年纪了,看来老头子喜欢老牛吃嫩草,我得提醒韩月和老头子保持距离了。”“是吗?那还真是麻烦你了。”钟庆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外,“林局完了、、、、”黄文祥一吐舌头闪到一旁。“局座。”林靖榆站起身,钟庆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靖榆,你跟我来。”“是。”小女孩一把拉住林靖榆的手,“我一会儿就回来。”林靖榆温和地拍拍女孩的手,女孩似乎明白了林靖榆的意思,眨了眨眼缓缓地松开了手。
钟庆锡隔着办公桌盯着林靖榆,“靖榆记得在警高的毕业典礼上你说过什么吗?”“我服从理性,有必要时,我可以为它牺牲我的友谊,我的憎恶,以及我的生命。”“那你现在看看你自己你还有一点点服从理性的样子吗?我知道这次的案件关系到你妹妹的安全,但是你想过没有我这么做有我的原因。我们的警局是作为一个整体在运作,你以为是你们林家的私家卫队?”“局座,我、、、、、、”钟庆锡摆摆手“算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但愿你父亲会原谅我今天的举动。”“局座,我父亲失踪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钟庆锡摇了摇发丝零星的萝卜头“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关于你父亲的一切。之前不告诉你真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