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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局,有新情况!”林靖榆刚到礼堂罗一鸣便跑了过来。“怎么了?”两人快步向礼堂内走去。“那架钢琴,我们在清理现场时在钢琴上的曲谱里发现了一张老照片。”“老照片?”罗一鸣点点头,“奇怪的是老照片上有被害人的血迹。”“什么?”说话间林靖榆已经走进了大礼堂。“韩月,我已经告诉林局了。”韩月把一张照片递给林靖榆说:“林局,这是在曲谱里发现的照片,上面暗红的血迹是被害人的。”林靖榆戴上罗一鸣准备的手套仔细地研究那张照片。照片上依稀可以看见一艘军舰停泊在港口。林靖榆皱了皱眉头,因为他依稀记得父亲林金廷也有一张这样的照片。“照片是在乐谱的哪一页发现的?”林靖榆问,韩月把乐谱递给林靖榆。“第215页的《蓝色多瑙河》这个很重要吗?”“不管照片是属于被害人还是凶手,这张照片应该是和被害人一起掉下来的,证据就是照片上沾有被害人的血迹。照片不可能是演出之前夹在乐谱里的,如果是那样楠楠肯定能发现。看样子,照片应该是落到了钢琴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张照片上应该有楠楠的指纹,这张照片应该是楠楠留给我们的线索。”林靖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明。
“可是215页,《蓝色多瑙河》代表什么呢?林小姐要告诉我们的究竟是什么?”“林局你确定这是林小姐留下的信息?”林靖榆不理会黄文祥说道“《蓝色多瑙河》是奥地利作曲家小约翰施特劳斯最富盛名的圆舞曲作品。被誉为“奥地利第二国歌”。每年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也将该曲被作为保留曲目演出。而这首蓝色多瑙河正式定名是在施特劳斯住在布勒泰街五十四号的时候。”“布勒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黄文祥挠着头发问,“布勒泰大酒店!”韩月和罗一鸣几乎同时喊道。“没错,而且布勒泰大酒店的门牌号恰好是215号。韩月带上乐谱,我们现在就去布勒泰大酒店。”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看点:1、男女主角火药味对话。 2、男主角变成杀人犯。
☆、(三)
轿车飞快地向悬崖冲去,哐地一声冲断了铁栏杆向下坠,“爸爸!”林雨楠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想抓住林金廷,但林金廷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林金廷像中了邪一样机械地念道:“1906060818950210192805231899—18940917”突然林金廷的脸上冒出了滚烫的水泡,像被硫酸泼在脸上一样,林金廷的脸立刻一片血肉模糊,一瞬间,林金廷的脸只剩下一对空洞的眼眶对着林雨楠。“爸爸!不要走!”林雨楠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坐起来,嘴角咸咸的。掉在舞台上的尸体和白衣青年的脸闪现在她的脑海里。林雨楠环视漆黑的四周,隐约听见一点水声,难道自己在船上?林雨楠的脑袋一阵胀痛,她拍了拍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如果我是你,就好好在床上躺着。”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随着说话声房间里的灯啪地一声亮了,之前舞台上演奏小提琴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坐在沙发上。“在下陈嘉毅,如果这是你的第一个问题的话。”林雨楠向后退了一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在黑色西服的映衬下,英俊的脸惨白得像死尸,冷得可怕的眼神犹如黑夜。唇边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而此时他正用这种眼神和笑容对着林雨楠。“喜欢哪一首?”林雨楠问,陈嘉毅看了看林雨楠又看了看茶几上的拜伦诗集微微一笑“林小姐对自己的处境好像还不是很了解。”“陈先生,你做过海军,大约两天前到武汉,暂住在布勒泰酒店。至于我自身的处境,我想陈先生应该不会急着杀我吧?”陈嘉毅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杯中暗红的液体像是粘稠的血液。“我确实不会急着杀你,但是这不代表你现在很安全。”陈嘉毅说完凝视着林雨楠的脸,似乎在等着看林雨楠的反应。“是恐吓还是善意的提醒呢?”陈嘉毅站起身走向林雨楠。一股寒冷的气息向林雨楠扑来,林雨楠心里一惊,抬起头恰好撞见陈嘉毅深邃的目光。陈嘉毅低下头凝视着林雨楠正要说什么,“伯爵。”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老人穿着一件灰旧的老式清军海军军服,脑袋后面留着滑稽又可怜的辫子。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似乎他随时都会倒地毙命。陈嘉毅缓缓地移开视线向门外走去,“等等、、、、、、”林雨楠话还没有说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一软,像坠入了万丈深渊。
暗沉的雾气舔舐着夜色,零星的星光在长江阴暗的河面上蔓延开来。午夜幽怨的风寂静地歌唱着,所有的人都已睡去。林雨楠躺在床上,床帏上绣着繁复的欧式花纹,厚重的床幔一直垂到地板上,复古的流苏像时间静静悬于床边,昏暗的舱房里只有一盏暗淡的灯光像一个孤独的守护者与她一起承受这无尽的孤寂。“她还没醒吗?”灯光下,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房间里。一个更加苍老的声音回答道“伯爵,北极星号是天爵陆洛文的领域,我们出现在这里的事一定躲不过他的耳目。伯爵你为什么要打草惊蛇呢?”陈嘉毅走到林雨楠床边静静地注视着她苍白的脸。此时的林雨楠像一片即将焚烧殆尽的洁白羽毛,苍白的脸上既没有死神降临的印记,也没有人世污染的痕迹。像一个在黄昏走向祭坛的少女,安静地迎接自己神圣的命运。“伯爵、、、”鬼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薛栋,你认为我们的主宰刘德章为什么要绑架这样一个普通的人类?”薛栋看着林雨楠摇摇头,“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林雨楠只是一个幌子,刘德章明令我把林雨楠带到‘曦和之渊’,暗中却派权爵刘默槐对林雨楠出手,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务,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除掉我。还有一种可能、、、、、、”陈嘉毅说着看了看林雨楠“她对于刘德章有别的用处。”“昨天舞台上的死者又是怎么回事?是巧合吗?”陈嘉毅摇摇头“虽然死者的脸上全是血,但是你不觉得他流的血太少了吗?”鬼叟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是我们的人做的?”“很有可能。”陈嘉毅说着坐到床边“还有那张被林雨楠夹在乐谱里的照片,那是靖远舰的照片。”陈嘉毅眼中的神色没有逃过鬼叟的眼睛,“靖远舰?怎么回事?”鬼叟说道,但是见陈嘉毅的脸色不对变转而问道“你说她把照片夹在乐谱里,为什么?”陈嘉毅沉默了一会儿说:“为了把我们的信息告诉警察吧,不过这样也好,船两天之后到南京。薛栋,既然我们的主宰喜欢看戏,那我们就好好地给他演一场戏吧。”陈嘉毅站起身拨开林雨楠额前的头发轻声说道“好好地演一场戏,用刘德章亲自挑选的棋子。 ”
对布勒泰酒店的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通过酒店经理的回忆黄文祥很快就打听到了住在布勒泰酒店314号房间的人正是拉小提琴的青年。但是酒店经理对这位神秘客人的描述十分模糊,只说那位青年是在两天前入住酒店,出手阔绰,还提到什么船之类的。林靖榆站在314号房间的窗前望着远方的街道,眉头紧蹙。“伊特皮亚,怎么能是一个外国人的名字呢?林局,这个什么伊特皮亚不就是那天舞台上那个拉小提琴的吗?”黄文祥挠着头发抱怨道,韩月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说话。林靖榆回过头露出一丝苦笑。“怎么可能有人叫伊特皮亚。我们被人耍了。”“啊!”黄文祥叫道,“林局,究竟怎么回事?”“什么伊特皮亚。是utopia的音译,乌托邦,子虚乌有之乡。” 许久的沉默之后林靖榆手按在窗台上自言自语到。“我们一定还忽略了什么,到底遗漏了什么?”。这时一个服务生走进房间说道。“林局长,楼下有一个客人找您。”林靖榆转身说吩咐说:“文祥,韩月你们把这间房间彻底地检查一遍,一鸣你先回局里看看崔涛调查尸源调查得怎么样了,另外再加派人手搜索楠楠的下落。我一会儿就回来。”“林局小心”林靖榆点点头向楼下走去。
林靖榆到达楼下时一个穿着中山服的青年迎了上来。“林局长,我们家先生在车里等着您,请借一步说话。”林靖榆跟着青年走到酒店的大门前,一辆福特轿车开了过来。“林局长请吧。”青年为林靖榆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林靖榆想了想低头坐进车里。“林局长我们又见面了。”车里的人笑着说,“陈部长!怎么是您?”林靖榆惊讶地盯着陈绍宽微笑的脸问。“小宋开车。”青年坐进车里,一踩油门轿车缓缓地驶离布勒泰大酒店。“陈部长,您有什么事?”陈绍宽温和地笑了笑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林靖榆。“又是军舰的照片?陈部长难道您认识死者?”“我们不仅认识,准确地说筹款演出是我们约定的见面地点。”“而这种照片是你们的接头的信物,部长你、、、、、、”林靖榆放下照片戒备地问,他不想和任何一个神秘组织或者政党扯上关系,最伟大的人往往连最微小的事都做不了。林靖榆从“警高”毕业时一直记着这句话。陈绍宽似乎看出了林靖榆的心思,“林局长请放心,我不属于任何政治组织。林局长你需要我的情报,而介于身份我不能进行调查,我需要林局长的协助。”见林靖榆没有说话,陈绍宽便继续说道,“被害人名叫叶明,是清政府北洋海军靖远舰舰长叶祖珪的儿子,几天前我们收到一个老朋友的来信,按照信里的指示我们到达武汉准备在筹款演出时会面,但是叶明却被人杀害了。”林靖榆凝视着照片,半晌“陈部长,您的意思是我妹妹碰巧卷入了这个事件?”陈绍宽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因为我那个老朋友是你们的父亲,武汉市公安局法医林金廷。”“什么?我父亲?”林靖榆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林金廷从一年前开始便杳无音讯,为什么又突然出现,而且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