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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实验,结果表明:如果一个人在接受检查前服用400 毫克的氨基甲酸酯镇静剂,
他就有70%的把握在测谎器面前撒谎而不被发现。还有人建议过另外一些“打败测
谎器”的办法,如咬舌头、绷紧脚指、预先做心理训练等,但是效果如何却不太清
楚。 艾姆斯通过邱瓦辛告诉克格勃,他即将接受测谎检查,并请教应该如何对付。
当他接到克格勃的答复后,刚开始时不禁大失所望。他以为克格勃会告诉他一些具
体的方法,如绷脚指、服药之类。可是他得到的是如下的指导:
“睡一个好觉,得到充分的休息,保持清醒的头脑。努力和检查人搞好配合,
并保持良好的关系……,尽可能地保持平静和放松。”当他看到这些建议时,心中
不禁嘀咕:“就这些?”
尽管他感到很失望,可是他知道克格勃虽然并不像中央情报局那样相信测谎器,
但是他们还是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对测谎器进行了非常仔细的研究。
他知道没有人比克格勃更希望他能顺利过关,所以他意识到克格勃给他的是认
真的建议,尽管这些建议看起来是如此简单,但是很可能这就是最好的方法。他后
来说:“我非常认真地听取了克格勃的建议,并努力地按它去做……,结果我顺利
地通过了。”事后他对自己轻易地就过了关感到很惊奇,他感到“极大的放松,一
切忧虑都被这种放松的感觉冲洗干净。”
照说,他本来是不应该通过的。当他被问到是否与外国情报机关有什么私下的
来往以及是否曾经泄密时,他直接了当地回答了问题。可是,当被问到是否有外国
情报机关曾经企图收买过他时,他的回答就有些含糊其辞。他解释说,他是有些担
心在罗马会碰到这一类的事情,操作员又重问了一次,并得出结论说艾姆斯“聪明、
直爽、而且诚实。”
多年之后,当艾姆斯的秘密暴露出来时,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又重新审查
了他当时的测谎检查的记录,结果发现他在回答上述两个关键问题时都在撒谎。可
是,且不说这些马后炮似的“新发现”是否准确,即令准确又于事何补呢?他们无
非是想说明他们对测谎器的依赖是有道理的。
除了测谎检查以外,在艾姆斯动身前往罗马之前,中央情报局又给他进行了一
次血液检查,看是否有酒精中毒的迹象。检查的结果显示,有两项肝功能指数略微
偏高,但是医生认为并没有什么值得着急的地方,也不需要进行复查。
5 月17 日,在艾姆斯通过测谎检查后的两个星期,他的母亲瑞秋到离华盛顿
不远的安那波利斯海军军校参加她的外孙的毕业典礼,然后她顺便探望了艾姆斯和
罗萨莉奥,她住在他们的客房里。星期六晚上,她在睡觉时因心脏病发作而去世。
没有迹象显示她知道或者怀疑他的儿子是一个苏联间谍。
春天的时候,艾姆斯买了他的第一台微型计算机和文字处理软件,他准备把它
们带到罗马去,以便于通过计算机和克格勃进行联络。
1986 年7 月22 日,瑞克和罗萨莉奥到达罗马。艾姆斯正式走马上任成为中
央情报局罗马分站苏联部的负责人,他的外交掩护是美国大使馆的一秘。
当时美国驻意大利的大使是马克斯维尔·纳普,他曾经担任过艾森豪威尔总统
的助理。他手下的工作人员有200 多个美国人和几百个意大利人。中央情报局罗马
分站是所有分站中最大的一个,位于大使馆的2 楼,当时的站长是艾伦·沃尔夫。
沃尔夫是纽约人,当时58 岁。他毕业于哥伦比亚学院,学的专业是化学工程。1950
年他拿到硕士学位以后就参加了中央情报局。最初他被派往巴基斯坦,后来他的大
部分时间是在中东度过的,主要是在约旦、伊拉克和阿富汗这几个国家度过的。他
头发雪白,肤色红润。像他的朋友克拉瑞基一样,他说话时也喜欢口带脏字;可是
当他和朋友们在一起时,他又能收起他那硬汉子的模样,满嘴的莎士比亚和英语诗
歌。此外,他还是一个名酒的鉴赏家,他生性暴躁、好斗,因此和他的许多同事的
关系都处得不好。
因为他曾经在中东待过多年,很多人都在背后叫他“骆驼粪”。
去年8 月份,当尤尔钦科在罗马叛逃时,他是罗马分站的站长。这件事使他脸
上增光不少。这是他在退休前的最后一个海外任命,他大部分时间都将罗马分站的
日常工作交给副站长约翰·戈维尔负责处理。戈维尔是一个很刻板的人,素来以唯
命是从著称。
尽管中央情报局总部对沃尔夫说,艾姆斯在总部的工作深受好评,可是这位罗
马分站站长很快就发现,这位新来的官员除了给他增添麻烦以外什么好事都不干。
艾姆斯经常出去吃午饭,一去就是好久,回来后醉醺醺的,什么也干不了。
他的同事们当然也注意到了。可是,在中央情报局的行动部里,能喝酒是一种
男子气概的象征,被认为是可以接受的。3 个女职员向上级抱怨说,艾姆斯下午经
常不上班,什么事情都不做。他在罗马时的一个上级后来承认,在1986 年到1988
年期间,“他平均一个星期要喝醉3 次。”
他这样常常喝醉的情形不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多次在会见克格勃的官员之
前或者在会见的时候喝的醉醺醺的。有时他回来后向上级汇报时连话都说不清楚。
1987 年7 月4 日,在美国大使纳普住处的花园里举行的国庆招待会上,他又喝醉
了,和到会的一位客人大声争吵起来。在他离开招待会以后,醉倒街头。一个意大
利警察把他从水沟里扶起,并把他送进医院。他在酒醒以后根本不记得是怎么到那
里去的。
第二天,沃尔夫在楼道里碰到他,对他说:“你应该小心一点。”艾姆斯露出
一副可怜和抱歉的神情说:“实在是……”,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后来沃尔夫告诉中央情报局的调查人员说,他在事后警告艾姆斯,如果
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他将把他送回华盛顿去。艾姆斯酗酒的毛病也影响到他的
家庭生活,他和罗萨莉奥也常为此吵架。
在罗马,艾姆斯开始公开地会见克格勃给他安排的中间人阿列克赛·赫伦柯夫。
赫伦柯夫是苏联外交部的一位官员,他在罗马起的作用与邱瓦辛在华盛顿起的作用
相同。中央情报局罗马分站知道艾姆斯与赫伦柯夫定期会面。可是,在戈维尔和罗
马分站看来,这很正常:赫伦柯夫不过是艾姆斯企图招募的对象而已。艾姆斯非常
小心地向中央情报局汇报说,发展赫伦柯夫的可能性存在,但是并非易事。他这样
做是为了防止中央情报局问他赫伦柯夫何时可以开始活动,向中央情报局提供情报。
和在华盛顿时一样,艾姆斯还是将秘密文件装在信封里,然后放进购物袋,大
摇大摆地走出美国大使馆,反正谁也不会搜查他。
虽然艾姆斯已经离开了总部,可是他仍然可以查出中央情报局的许多苏联情报
来源的身份,而且他还能得到他们发给中央情报局的报告副本。在每周的例会上,
他还能听到关于苏联情报来源的消息以及可能被收买的对象。
中央情报局定期向它在世界各地的分站寄去大批的文件。在罗马他还负责协调
美国军队所进行的双重间谍活动。所以他也不愁没有情报可以提供给克格勃。克格
勃希望了解中央情报局过去对苏联情报机关进行的渗透活动,艾姆斯就给他们提供
了许多在苏联和东欧国家的中央情报局的间谍的名单。
不管是在华盛顿还是在罗马,艾姆斯都给了克格勃许多秘密文件的原件。他甚
至懒得复印,因为他通常得到不止一份原本的文件;更何况复印还会引起注意。虽
然中央情报局的绝密文件是编了号的,而且只发给相关的官员,可是一般的机密文
件却在机关里传来传去,并没有什么严格的控制。所以,艾姆斯只要把它们往袋子
里一装,然后走出去就得了。
艾姆斯通常是在傍晚的时候和赫伦柯夫会面。会面时,他将装满文件的购物袋
交给赫伦柯夫,而后者则交给他钱和克格勃的新的指示。
艾姆斯在罗马的那段时间里,他在克格勃里的负责人弗拉基米尔·麦丘拉耶夫
曾经3 次飞往罗马和他会面。麦丘拉耶夫是克格勃反谍指挥部的一名高级官员。艾
姆斯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哥伦比亚的首都波哥大。那是1985 年的圣诞节期间,艾姆
斯和罗萨莉奥飞到哥伦比亚去看罗萨莉奥的母亲塞西里亚。在那里,艾姆斯偷偷地
溜进了苏联大使馆,和他的负责官员谈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在其后的几年中,麦丘
拉耶夫一直是他在克格勃里的负责官员。
艾姆斯和麦丘拉耶夫在罗马的第一次会面是1986 年10 月,在一家咖啡馆里。
会面时,艾姆斯本想问麦丘拉耶夫,克格勃为什么要这样迫不急待地将他提供的名
单上的所有美国间谍一网打尽,使他陷于危险之中。可是没等他开口,麦丘拉耶夫
就向他道歉。艾姆斯回忆说:“一开始,他就提起了这件事,并且向我表示歉意。
他说:‘你知道,我们本来是不准备这样做的,我们是被迫的。这件事情一直闹到
最高一层的领导人那里,我们争论说这样做对我们的情报工作不利,但是他们否决
了我们的意见……。’我想,那年6 月以及夏天我给他们的大量情报在苏联领导的
最高层引起了强烈的震动……,所以他们作出了一个必须一网打尽的政治决定……。
我相信麦丘拉耶夫告诉我的是实活……,他还说,这样的事情将不会再次发生。”
如果艾姆斯所说的话是确实的,那就说明当时以戈尔巴乔夫为首的政治局否决了克
格勃的意见,置消息来源的安全于不顾,做出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