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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午饭。他继续向克格勃提供各种各样的秘密情报,包括更多的苏联情报来源的身
份、美国双重间谍的活动,以及关于中央情报局在土耳其、纽约和墨西哥的活动情
况。在这些会见中,除了免费的午餐以外,他曾多次得到从2 万美元到5 万美元的
数量不等的现款。
艾姆斯交给克格勃的机密文件很多,其中比较典型的是中央情报局撰写的秘密
报告《苏联情报机关:克格勃和军事情报局》。该报告分析了这两个苏联情报机构,
并且以表格的形式详细地列举了他们的组织情况。同时,这份文件还描述了苏联情
报机关负责在北美地区招募间谍的代号为“北方”的组织。该报告还有一段令中央
情报局感到非常得意的文字:苏联情报机关承认中央情报局的人很难收买,“一个
新近叛逃到美国的克格勃的情报人员”
说:“克格勃下属的反谍机构的任务本来是要收买中央情报局的工作人员,但
是由于这项工作极其困难,成效甚微,他们不得不把注意力主要地集中在分析方面。”
相信艾姆斯看到此处会忍俊不住。
在开始的时候,艾姆斯按照中央情报局规则的要求,向上级报告了他和邱瓦辛
会面的情况。到了7 月份,虽然他曾向他的同事们提起过他和邱瓦辛的一些会面,
但是他却停止了报告。这种情况开始引起联邦调查局的不安,由于他们有责任监视
邱瓦辛的一举一动,他们对这些会面如果不是全部的话,至少大部分都是知道的。
他们曾经到中央情报局华盛顿分站去过两三次,问为什么没有收到关于艾姆斯和邱
瓦辛会面的报告。最后,他们还就此事向中央情报局华盛顿分站提交了一份备忘录
;但是,事后他们还是没有收到艾姆斯的报告。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都没有再
追问过,这件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对于艾姆斯来说,这年10 月份的一餐午饭是他一生中最好的一餐午饭。
艾姆斯后来回忆说:“在我和邱瓦辛一起吃午饭的时候,他递给了我一包东西,
里面装的是钱和一张纸条。邱瓦辛不是克格勃的人,我们从来没有谈过桌面下的事
情。我们有时会交换购物包,但是我们从来没有企图相互摸底。
在他转交的克格勃的那张纸条上写着:他们为我准备好了200 万美元。”
第十五章 叛徒审叛徒:有惊无险
在艾姆斯和克格勃取得联系之后,一时间,他真可谓是时来运转,春风得意。
在中央情报局,他升到了自他参加工作以来的最高职位:对苏反谍分支的负责人;
7 月30 日,纽约法院批准了他和南茜离婚的请求。再过10 多天,他就要和他心
爱的女人罗萨莉奥结婚。再说,他也不需要为钱的事情发愁:在他和邱瓦辛共进午
餐时,成千上万的美元已经开始流进了他的腰包。
但是,他刚刚高兴了没有几天,一件意外发生的事情就吓得他魂飞魄散:
1985 年8 月1 日,克格勃第一指挥部第一局的副局长维塔里·尤尔钦科从罗
马叛逃到西方。他在克格勃里是对美国和加拿大进行间谍活动的负责人之一,如今
他成为在整个冷战期间叛逃到西方的职位最高的克格勃官员。
中央情报局罗马分站立即将这一消息电传回总部。中央情报局苏联部部长戈贝
尔立即召见艾姆斯,给他看了罗马分站发回的电报,并且告诉他尤尔钦科将在第二
天到达华盛顿。艾姆斯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尽管声色不露,但是也不禁浑身直打冷颤。
从敌方叛变过来的人,是一个内奸最大的恐惧。因为不管他如何小心地掩盖自
己留下的痕迹,总免不了有被敌方叛徒揭发的可能性,更何况艾姆斯并不曾非常小
心地掩盖自己的痕迹。为了尽可能地铲除这种危险,艾姆斯已经将所有他所知道的
隐藏在苏联情报机关内部的美国间谍的名单交给了克格勃;但是,他却无法预料对
方营垒中还会出现新的叛徒。
他飞快地扫视了一下电报,心中略感欣慰:尤尔钦科在罗马的初步交代中提到
一个曾经和他打过交道的中央情报局的人员,但是这个人显然不是他。而且他马上
意识到这一情况事实上对他非常有利,因为这样一来,中央情报局就会将注意力集
中到尤尔钦科所描述的这个人身上。但是,这毕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尤尔钦
科在克格勃里的地位相当之高,他有可能曾经听到过有关艾姆斯的情况,他在罗马
时没有吐露他所知道的全部情况,当他到了华盛顿感到安全有了保障以后,有可能
说出更多的情况。总之,对艾姆斯说来,尤尔钦科不是一个好消息。
更为糟糕的是,戈贝尔命令艾姆斯第二天清早到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去迎接尤尔
钦科,并负责对他进行审问。
艾姆斯的一个同事在回忆起第二天发生的事情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艾
姆斯那天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狼狈,精神紧张,而且象喝醉了酒还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他说他睡过了头,差一点错过了飞机到达的时间。我想,当他听到尤尔钦科叛逃的
消息时一定怕得要死。回家以后借酒消愁喝醉了,所以闹钟响了也没有听见。到了
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看见有那么多的联邦调查局的高级官员等在跑道旁边,他一定
会感到非常害怕,担心尤尔钦科一下飞机就会指着他的鼻子说:‘就是他!’”
但是,这样戏剧性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尤尔钦科下飞机后根本没有显示出任何
认识艾姆斯的迹象。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的车队载着尤尔钦科从安德鲁斯空军
基地前往中央情报局位于弗吉尼亚州维也纳的一个据点。艾姆斯、尤尔钦科和联邦
调查局情报部苏联处的代理处长勒弗乐尔同乘一辆车。
他们在路上转了几圈,以甩掉克格勃可能派来的跟踪人员。
到了据点以后,尤尔钦科向美国的情报人员要茶,可是那个屋子里居然找不到
茶,他只好喝白开水。就这样,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的人员开始了对尤尔钦科
的审问。 从这以后,美国情报机关的人员每天上午9 点到下午1 点对尤尔钦科进行4 个
小时的审问。艾姆斯负责审问,戈贝尔指派保尔·瑞德蒙德协助他对审讯得到的大
量的材料进行分析和核实的工作。瑞德蒙德是马萨诸塞州人,毕业于哈佛大学,加
入中央情报局以后,曾在马来西亚、南斯拉夫、黎巴嫩、希腊和赛浦路斯等地工作
过,是一个有经验的情报官员。由于审问是一项非常繁重的工作,戈贝尔又指定科
林·汤普森给他帮忙。汤普森当时51 岁,是威斯康星州的人,毕业于耶鲁大学,
曾经被中央情报局派往老挝、越南、菲律宾、泰国和柬埔寨工作。当时他已经在中
央情报局苏联部工作了好几年。
除了中央情报局的人以外,通常还有一些联邦调查局的工作人员参与审讯。
每天早晨,中央情报局的研究人员给艾姆斯和汤普森一份详细的问题清单。
这种清单通常包括很多问题,而他们得逐条地向尤尔钦科提问,所以审问进行
得很慢。
当然谁也没有想到,艾姆斯将尤尔钦科告诉中央情报局的内容一五一十地都向
克格勃作了汇报。这样一来,克格勃等于在中央情报局审问尤尔钦科的据点里开了
一扇窗子或者是装了一个摄象机,对那里发生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艾姆斯坐在尤尔钦科的对面对他进行了1 个多月的审问。尤尔钦科在4 月份的
时候就当上了克格勃对外情报指挥部第一局的副局长;第一局负责对北美的情报工
作,而尤尔钦科直接负责管理驻美国和加拿大的克格勃工作人员,当然也包括在华
盛顿的安德诺索夫。按理说,他应该知道艾姆斯已经变成了苏联间谍,可是他为什
么没有向中央情报局揭发他呢?
这一直是艾姆斯案件中最神秘的一个问题,也是尤尔钦科之谜的一个组成部分。
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的很多反谍官员都倾向于认为尤尔钦科是一个真正的叛逃
者,但是在3 个月后又改变了主意,在乔治城的一家饭店里甩掉了跟随他的那个年
轻的中央情报局的官员,跑回了苏联大使馆,然后回到苏联。当他走出饭店时,他
的那位“保镖”没有跟出去,他认为自己应该尽地主之仪,先留下来付完帐再走。
事隔多年,当艾姆斯的间谍活动被发现之后,很多情报专家认为尤尔钦科的案
件远比当初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们认为尤尔钦科可能是克格勃有意派往美国
的。他向中央情报局提供哈沃德和皮尔顿的情况,其目的是为了掩护他们更为重要
的一个间谍,也就是瑞克·艾姆斯。联邦调查局的一位资深的反谍官员哈瑞·布冉
顿承认他仍然不明白尤尔钦科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因为艾姆斯提供的情报极端重要,克格勃不敢轻易
相信他,便派尤尔钦科前来试探他,看他是否会将审问尤尔钦科的情况如实地向克
格勃汇报。当他们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以后,便命令尤尔钦科回国。
当然,事情可能没有这样复杂。尤尔钦科没有揭发艾姆斯可能只是因为他确实
不知道艾姆斯是苏联间谍。联邦调查局反谍机构的前负责人爱德华·奥马里认为,
对于艾姆斯这样重要的间谍,克格勃势必极其严格地保密,真正知道他的身份的人
为数极少。
另外一位曾经对这个问题进行过深入研究的前中央情报局的官员说:“尤尔钦
科当时被委派负责克格勃北美部加拿大方面的情报工作,而不是美国方面的情报工
作。由于克格勃不同的部门之间是严格地相互隔离的,因此他不可能知道克格勃在
美国的活动。”
此外,尤尔钦科是在4 月份开始担任这个职务的,到他叛逃的时候,他在这个
位置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