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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里写道:“法西斯主义运动,已成为全世界的现象,这是无可讳言的。我们如其想在世界上求生存,对于这种严重的现象便不能不具相当的认识了。然而国内介绍这方面的译著尚不多见,即使有之,也大多是断章零篇,不能使读者认清其全面目。我译这部书的目的,就是要使读者认识到这种严重之现象的全面目,而知所取舍。”接着,联系到当时的社会现实状况,张我军深刻地指出:“日本国中,自从去年占据我东三省以来,法西斯主义忽见发展,在这个当儿,著者竟出而著书反对法西斯主义,这我以为不是没有意义的事。”张我军:《〈法西斯主义运动论〉译者序》,见张光正编《张我军全集》,台海出版社2000年8月第1版,第407页。深受日本法西斯主义之害的中国,对于什么是法西斯主义不甚了了,而日本本国却有人提出反对法西斯主义,这对于一贯关心中国社会发展的张我军来说,是一种深深的刺激,他翻译这部书就是要引起国人的注意。
《资本主义社会的解剖》一书的翻译与译《法西斯主义运动论》有着相同的背景。原著者是写作《弱小民族的悲哀》的山川均。20世纪30年代的中国社会,打倒帝国主义的口号已经普遍到连小学生和洋车夫都会喊了。但是如果追问帝国主义到底是什么,则连包括大学生在内的知识阶级都要哑口无言,不知就里。正如张我军在该书的译者赘言中所说:“不过帝国主义的确是我们的催命鬼,的确是非打倒不可的大虫。”打倒帝国主义,实现民族的解放和自强,已经成为当时中国的首要任务,这就需要真正了解帝国主义,知道什么是帝国主义,“然而这一方面的工作,不多见国内学者们的努力;我们所见到的,只是反资本主义、反帝国主义的努力,实在有舍本逐末之憾”,于是张我军大声疾呼:“译者以为资本主义社会的解剖的研究,实在是一件当务之急,那不仅在反帝运动方面有此必要,即在我们的国家的改造方面,也必须借此研究,明世界先进国的利弊,以资取舍,而定改造的方针。”并为人们翻译了这部“广泛而精密地解剖资本主义社会的著作”。张我军:《〈资本主义社会的解剖〉译者序》,见张光正编《张我军全集》,台海出版社2000年8月第1版,第409页。在当时,九一八事变发生不久,东三省被日本侵略者强占,举国上下抗日热情高涨,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呼声响遍全国的形势下,张我军提出这种认识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社会的宝贵的见解,不仅体现了他强烈的爱国心,更显示了他清醒的头脑和敏锐的目光。
《中国人口问题研究》是一部现在看来仍然十分有现实意义的译作。它的原作者是饭田茂三郎,由张我军和好友洪炎秋合译。张我军亲自为这部译著写了序文。张我军沉痛地写道:“关于我国人口问题的有系统的著作,到现在为止,东西洋合计起来十指可屈;至于国人所写的,更可以说是绝无而仅有的了。然而我们无日不在眼中看着在耳中听着与人口问题有密切关系的饥荒、失业等等现象。现在,我国的人口问题,已不是一种时髦的问题,乃是与全国的经济、政治与社会割不开的严重的基本的问题了。全国人民,如其对于这个问题不加以深刻的研究,以谋根本的解决,则国计民生的前途,势将有不堪设想的惨状,这恐怕是一般有心人所共感的吧!译者不才,自恨没有能力,只能借他国人的研究,公诸我国社会,作为研究本问题的线索,倘能由此引起国人自己热心来研究讨论这个为国计民生之基本问题的人口问题,则于愿已足矣。”张我军:《〈中国人口问题研究〉译者序》,见张光正编《张我军全集》,台海出版社2000年8月第1版,第411页。当代中国的人口问题已经成为制约我国发展的一个关键因素。张我军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对这一问题进行讨论,希望国人能够热心地对于这一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问题进行热心的研究,不能不说是一种远见卓识。此外,长野郎原著的《中国土地制度的研究》也是一本研究与中国社会发展密切相关的问题的书,在当时也是有一定的现实意义。
《人性医学》是目前所知张我军翻译的惟一一部自然科学著作,其翻译的原因和目的大抵与其翻译社会科学著作相同。这本书是东京武侠出版社出版的《性科学全集》中的一册。原著者正木不如丘,既是一位医学博士,又是一位著名的小说家。这一点深为张我军所欣赏,正如他喜欢读作家写的文学理论著作一样。在这部译著的译者序中张我军写道:“因为他是科学工作者,所以不说鬼话;因为他是文学家,所以文字优美,见解新鲜而活泼。”张我军:《〈人性医学〉译者序》,见张光正编《张我军全集》,台海出版社2000年8月第1版,第406页。体现了张我军选择翻译作品的标准和趣味。这部著作的翻译得到了北平大学医学院的姚凤翥教授的大力帮助,他指点给张我军许多医学上的名词的原语和译法。
总体而言,这一时期是张我军从事翻译的丰产期。虽然他从事翻译工作是在教学和读书空余出来的时间完成的,有为了卖稿赚钱养家糊口的目的与原因,但是他的翻译工作一直是严肃认真的,对于选译作品的学术水平和社会效果有着严格的标准。
张我军作为一名深受学生欢迎的日语教授,为了配合日文日语的教学工作,他还编写了一系列日文日语教材。这些教材都是他多年教学经验的总结,他为编写这些教材倾注了大量心血。他这一时期编写的教材主要包括如下几部:
《日本语法十二讲》(1932年9月北京人文书店)
《日语基础读本》(1932年北平人人书店)
《高级日文自修丛书》(第一、二、三册;1934年北平人人书店)
《现代日本语法大全:分析篇》(1934年北平人人书店)
《日语基础读本自修教授参考书》(1935年1月北平人人书店;曾再版)
《现代日本语法大全:运用篇》(1935年3月北平人人书店)
《高级日文星期讲座》(1935年4月第一册;10月第二册,北平人人书店)
《标准日文自修丛书》(1936年7月一、二、三、四、五册,北平人人书店)
20世纪30年代初,张我军的好友洪炎秋在北平宣内大街开办了人人书店,张我军编写的教材大都在这里出版。他编写的教材方便实用,有系统性,针对性强,深受学生的欢迎。其中《日语基础读本》一书在抗战以前为全国十几所大学选为教材,曾经发行过九版。《高级日文自修丛书》、《日语基础读本自修教授参考》和《现代日本语法大全:分析篇》等书也先后再版,足见其受欢迎的程度。张我军不仅耗费大量的心血编写这些教材,而且为每部教材都写了序言或前言,详细地向读者介绍编写目的、教材的特点、教材之间的前后承接关系,以及如何更好地阅读使用这些教材等,体现出一名严肃认真、治学严谨的知识分子强烈的责任心和职业道德。其中不乏对于如何学习日文日语的真知灼见。
在《高级日文自修丛书》的前言里,张我军首先向读者说明这套丛书是给已经学过基础语法而看书能力又不是很强的学生自学用的,这就使购买者不至于盲目购买,造成不必要的浪费。然后他又向读者说明这本书的特点在于分析句子成分,并希望读者能够提出意见,及时反馈信息,对于编写过程中出现的错误也采取了补救措施。从中不难看出他的严谨认真,以及他对读者的极端负责。
《现代日本语法大全:分析篇》是一本十分受读者欢迎的教材。张我军在这部教材的序言中向读者介绍了编写目的、编写体例、编写特点和使用方法,并对于当时中国研究外语的状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国近年来,研究外国语文之风甚盛,尤以日本语文为然。但是试看关于日本语文法的著作,究竟有几部出世?又有几部实在于学者有益的?想到这一点,实在只有长叹而已!现在我们见到的,十指可屈。而其内容,或漫无头绪,使学者读来如入茫茫大海,莫知所从;或者是误谬百出,贻误学者;或者是程度过浅,究其所说而犹嫌不足以应用;或者是繁简不别,读者所难者,彼乃语焉不详,读者所易者,彼则千言百语滔滔不绝。总之,没有一部可以达到我们所认定的目的。”进而,张我军凭着个人的学术素养和自信向读者谈道:“著者从事日本语言文字教育垂五年,目睹此状,乃奋而从事课本之编著,前后以《日语基础读本》、《日本语法十二讲》刊行问世。前者复于最近重行改定,后著虽尚行于世,但著者因不满意,故再著本书。自信本书必能除一切类书之弊,使前述目的能达到也。”张我军:《〈现代日本语法大全:分析篇〉序》,见张光正编《张我军全集》,台海出版社2000年8月第1版,第456页。这里也透露出张我军在当时倾力编写教材的一个重要原因,即:当时中国极度缺少合适的教材。在序言中,张我军还详细向读者说明了这本教材与以前的教材的联系和区别:“著者在二年前,曾著《日本语法十二讲》,而本书分析篇文又恰是包括十二讲,若不加以解释,恐滋误会,故不得不说几句。论两书的目的,完全是一样的,可是材料的分配与说明的方法却大不相同。十二讲的内容简单,于运用方面仅略及之,则在分析方面,亦较本书为简。又如文语方面亦仅略及之,不如本书之详也。至于说明方法,则更不相同,因著者在此二年所得之经验甚多,故说明方法自然要进步。此外如十二讲中之引例皆未加注音,未加翻译,本书则反之。著者写本书时,未曾阅过十二讲中一语一句,若有人焉,敢说本书是十二讲的翻版,自由神明良心责其妄言,著者不欲驳�